「關我什麼事?人是你叫來的,你自己想辦法。」
賈張氏轉身往屋裡走。
反正門和椅子都修好了。
她就是不給錢,木工師傅能把她怎麼樣?
「哎,你們婆媳倆的事我不管。」
「可我的工錢總該結吧?」
木工師傅急了。
從中午忙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上,被賈張氏耍得團團轉。
木匠師傅一直在等秦淮如回來結工錢。
可秦淮如回來了,還是沒打算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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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實在忍不下去了。
「師傅,要不這錢過幾天再給?」
「等發了工資,我一定補上。」
秦淮如想拖時間。
其實她口袋裡有錢。
如果開工前就讓付錢,
她可能也就給了。
現在門窗桌椅都修好了,
賈張氏死活不肯出錢,
秦淮如也打起了小算盤。
「這哪行!我就靠這點手藝吃飯。」
「要是都像你這樣,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木匠大聲喊道。
「那您說怎麼辦?」
「我們孤兒寡母,實在不容易。」
秦淮如裝出一副苦相。
她慣用的手段——
反正我們是弱勢,你不敢動我。
「好傢夥,今天總算見識了。」
「工錢要不回來,這些東西是我修的,我得拿走。」
木匠從工具包里掏出螺絲刀,
直奔賈家大門。
三下五除二開始拆門板。
「師傅,您這是幹什麼?」
秦淮如頓時慌了。
「沒錢就拿門抵債!」
「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來我家取門。」
不一會兒就把大門卸了下來,
扛在肩上就要走。
「哎喲!快放下!」
「這是我家的門,你敢拿走我就去告官!」
賈張氏急得跳腳。
這大晚上的沒門怎麼過。
咚!
「告!現在就去!」
「快點!」
木匠把門板放在地上。
「師傅,你搬走也沒用,等我家有錢了,一定給你結帳。」
秦淮如輕聲勸道。
「你們不報官是吧?那我報!」
「什麼人!傻柱那王八蛋呢?給我攬的什麼爛活!」
木匠氣得直跺腳。
一大早就來幹活,午飯都沒吃上。
為了討工錢硬等到下午。
光聽兩個女人嘮叨。
「誰在背後說閒話?」
正巧傻柱提著飯盒過來。
「傻柱!你給老子介紹的什麼客戶!」
木匠抓住正主發牢騷。
院子裡的人剛下工不久。
聽到賈家門前吵鬧,都圍了過來。
聽完木匠的抱怨,
「賈家嬸子,人家幹活了,工錢該給。」
「就是,要是都這樣賴帳,咱們院的臉往哪擱?」
「這事太缺德,難怪師傅要拆門抵債。」
鄰居們七嘴八舌地指責賈家。
「站著說話不腰疼!說得漂亮,你們倒是掏錢!」
賈張氏叉著腰對人群喊。
「又不是我家換門,憑什麼我出錢?」
「真厚臉皮,我欠你們賈家的?」
眾人針鋒相對。
賈家門前吵得沸沸揚揚。
張宏明剛進院子,正趕上這齣戲。
他站在一旁看熱鬧,
嘴角帶著看戲的笑意。
「賈家這事確實不對。」
「不過他們真的困難,要不您寬限些日子?」
傻柱弄清楚後,
反而覺得木匠小題大做。
賈家確實拿不出錢來。
木工師傅氣得直跺腳:「傻柱,你真行,以前怎麼沒看出你是這種人!」
「這事沒完,我今天必須報警!」木工師傅憤憤地說,後悔自己看走了眼。他沒想到,平時熟識的傻柱不但不幫忙,反而在關鍵時刻落井下石。
易忠海出面調解:「院裡的事就在院裡解決,別去派出所。剛才的事我都聽見了,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這位是我們院的壹大爺,大家都聽他的。」傻柱向木工師傅介紹道。
「我只要六塊錢工錢,拿錢就走!」木工師傅堅持道。
易忠海轉向賈家人:「賈家嫂子,淮如,你們商量一下湊六塊錢出來。人家幹活,該給的錢就得給。」連他都覺得這事做得不地道,天下哪有這樣辦事的?
秦淮如先開口:「我這兒只有三塊錢。」
賈張氏想了想,也說:「我這兒只有一塊兩。」
傻柱幫著勸:「師傅,您看賈家這情況,孤兒寡母不容易。要不您收五塊算了?」
木工師傅有些動搖,他確實被賈家人折騰得夠嗆。賈張氏暗自得意,覺得自己這招高明,拖到現在還能省一塊錢。
「少一塊都不行!」木工師傅突然又強硬起來,「一毛錢都能買兩個雞蛋呢!再說等了一下午,到頭來還少拿一塊錢,想想就憋屈!」
張宏明臉上帶著笑說道:
「一分錢都不能少。」
木匠想起賈家人的刁難,火氣更大了。
「張宏明,就你話多。」
傻柱氣得直跺腳。
眼看木匠快要鬆口了,張宏明突然插話攪局。
「缺德玩意兒早晚遭雷劈。」
賈張氏急得直跳腳。
「幹活拿錢天經地義。」
「倒是有些人總想占便宜,那才要遭報應。」
張宏明語氣平靜,根本不把賈張氏的咒罵當回事。
「張宏明,你少說幾句。」
「賈家嫂子,你們出三塊錢,這事到此為止。」
易忠海沉聲喝道。
賈張氏終於撐不住了,被眾人指責得抬不起頭。
婆媳倆各自拿出三塊錢。
木匠接過錢,拎起工具袋,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家門還沒裝上呢!」
秦淮如在後面喊。
木匠早就跑不見了,心裡發誓再也不接賈家的活。
幹活時受氣,要錢時更受氣。
看完熱鬧,張宏明開門進屋,拿著竹竿取下屋檐下的篩子。
滿滿一篩子醃好的魚肉片,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這麼多魚肉,你可真會享受。」
閆阜貴羨慕地咂嘴。
「這些夠吃半個月了吧。」
「要不要來我家,讓你嫂子炒幾個菜喝兩杯?」
許大茂熱情邀請。
曬好的魚乾用油煎香,配上姜蒜芹菜最是下飯。
那味道真是妙不可言。
絕佳的下酒菜。
「改天一定要嘗嘗嫂子的手藝。」
張宏明嘴角微微上揚。
劉海忠眼中閃過羨慕,心裡盤算著回家讓老伴也買條魚回來。
照著張宏明的做法做。
「張宏明,你哪來這麼多魚?」
賈張氏眼睛瞪得圓圓的。
恨不得從眼眶裡伸出兩隻手,把那些魚全搶過來。
「關你什麼事。」
張宏明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我瞧你像特務,不然哪來這麼多好東西。」
「又是魚又是肉的,你哪來這麼多票?」
賈張氏氣得直跳腳,開始扣帽子。
「賈家嫂子,這話可不能亂說。」
閆阜貴連忙提醒。
建國初期,潛伏的特務很多。
這些人暗中破壞,竊取情報,嚴重阻礙國家建設。
是重點打擊對象。
一旦發現,絕不留情。
張宏明心裡一緊。
偶爾吃頓好的倒也沒什麼。
要是天天大魚大肉,院裡人難免起疑。
特別是賈張氏這種眼紅的人,保不準會去舉報。
「宏明,你這魚確實多了些,給大家說清楚,省得大家猜忌。」
易忠海也開口詢問。
「這兩條魚是我從什剎海釣魚的人那兒買的。」
「四毛一斤,花了六塊錢。」
張宏明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話。
大家聽完都覺得合理。
什剎海是個大湖,裡面魚多得很。
颳風下雨都有人在那兒釣魚。
別說張宏明去什剎海買魚,他們自己也去過那兒買過。
不過一般花個兩三塊就到頭了。
六塊錢也太多了,真捨不得花。
「六塊錢?你哪來這麼多?」
「你的錢也不乾淨吧。」
賈張氏滿臉懷疑。
「老太婆,我現在是軋鋼廠二級焊工,月薪37.5。」
「你整天在家養膘,啥也不干,還喊窮,別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
張宏明冷笑著說。
「二級焊工有啥了不起?天天大魚大肉,我看你能撐幾天!」
賈張氏氣得直跳腳。
「呵,馬上焊工考核,等我升職加薪,頓頓大魚大肉都不成問題。」
「勸你別眼紅,不然饞死你。」
張宏明笑眯眯地說。
這些話,他故意讓全院人都聽見。
以後他吃得好,別人也不會覺得奇怪。
年輕有為,技術過硬,家裡就他一個。
吃好點怎麼了?
「哼,工廠是你家開的?說升就升?我家秦淮如幹了幾年還是學徒呢!」
「你要能升職,太陽都得從西邊出來!」
「你這輩子也就二級焊工的命,連媳婦都娶不到!」
賈張氏滿臉不屑。
「就算一輩子當二級焊工,也比你過得好。」
「晚上我做香煎魚塊,別在我家門口轉悠。」
張宏明語氣平靜。
賈張氏臉漲得通紅。
心裡盤算著,今晚非得偷走他家的魚不可。
「張宏明,考核還沒開始呢。」
「做人別太狂,萬一沒考上,多丟人。」
傻柱看不慣他那副得意樣。
「傻柱,明天你去廠里打聽一下,我現在到底是什麼級別的焊工。」
「不說了,我得回去燒魚,沒空跟你們閒聊。」
張宏明拎著竹篩,轉身進了屋。
該放的風聲,他已經放出去了。
剩下的就讓大伙兒自己琢磨吧。
果然。
院子裡的人聽了張宏明的話,心裡都起了疑。
「張宏明現在焊工幾級了?二大爺,你知道嗎?」
傻柱回頭問易忠海。
白天他在廠里只在後廚忙活,根本沒聽說張宏明的事。
「我不清楚。」
劉海忠甩手就走。
根本不想提這事。
想起白天那件事,劉海忠臉上有些掛不住。
「喲,還急了?」
「我們院在軋鋼廠上班的不少,有誰知道內情?」
「我今天非得弄清楚,張宏明到底有多本事,整天神氣活現的。」
傻柱大聲喊道。
「他有什麼本事!二級焊工就到頭了!」
賈張氏撇著嘴幫腔。
「行了,都少說兩句。」
易忠海皺著眉頭。
「一大爺,你給透露點?」
「說說唄。」
傻柱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易忠海。
「今天張宏明在車間,乾的全是四級焊工的活。」
「主任很滿意,等考級時,大概能評上四級。」
易忠海說了實話。
這事早晚瞞不住,從他嘴裡說出來反而合適。
「四級焊工?不可能吧?」
「宏明才多大,就能幹四級工的活?」
「四級工月工資多少?」
「四十七塊五,宏明這次可真出息了。」
「工資這麼高,他一個人住,買肉都能頓頓吃飽。」
「誰那麼浪費錢,宏明還得攢錢娶媳婦呢。」
大家都驚呆了。
二十出頭就當上四級焊工,實在太厲害了。
端著鐵飯碗,吃穿不愁。
閆阜貴眼珠直轉,不停地往張宏明屋裡看。
許大茂滿臉嫉妒。
賈張氏臉色陰沉。
低著頭跑回家。
秦淮如腦袋發懵。
張宏明才幹了三年,就要升四級焊工了。
她還是個鉗工學徒。
迷迷糊糊回到家。
聽見賈張氏在罵人。
「要不是東旭出事,現在也該是四級鉗工了。」
「怎麼死的不是那個缺德的,偏偏是我家東旭?」
「老天爺真是沒眼!」
賈張氏哭喊著。
這全是她自己想多了。
賈東旭根本沒死。
就他那偷奸耍滑、愛占便宜的毛病,現在也就是個二級鉗工。
秦淮如和賈張氏一樣,幹活懶散,心思不正。
「媽,別哭了。」
秦淮如勸道。
「你看人家張宏明,馬上就能升四級焊工了。」
「再看看你,還是個學徒工,笨得跟豬似的。」
「看著就煩。」
賈張氏一邊罵秦淮如,一邊抹眼淚。
聽說張宏明要升四級焊工,賈張氏徹底氣壞了。
秦淮如白了賈張氏一眼,去找傻柱。
「傻柱,我家門板還扔在那兒呢。」
「能幫個忙不?」
秦淮如請求道。
「行,這就給你弄。」
「飯盒給你,今天的。」
傻柱把飯盒塞給秦淮如。
手不經意地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兩個飯盒,他留一個,另一個給了賈家。
「棒梗看見張宏明晾的魚乾了,非要吃。」
「最後一點錢都給了木匠。」
「能借我點嗎?」
秦淮如接過飯盒,眼睛一挑。
「好,給你三塊。」
傻柱心裡一熱,迅速掏出錢遞過去。
手指順勢划過她的手心。
「柱子,你真好。」
秦淮如捏著錢,收回手。
轉身就往賈家走。
又吃又拿,她腳步輕快起來。
「快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剛進屋,賈張氏就湊過來。
棒梗也扒著飯盒看。
掀開蓋子,還是清炒白菜之類的東西。
「這傻柱打的什麼主意?淨拿這些糊弄我們。」
「是不是半路把肉吃了?」
賈張氏臉色難看。
「領導沒開小灶,他哪來的肉?」
秦淮如替傻柱解釋。
「他是食堂的,私下做點有什麼不可以?」
「膽小鬼!醜八怪!缺心少肺!」
「活該一輩子打光棍,早晚斷子絕孫!」
賈張氏越罵越起勁,唾沫星子亂飛。
秦淮如咬著嘴唇不說話。
其實她也生氣——傻柱總是帶些剩菜回來。
但再差也是白得的。
要是真為了這個翻臉,以後連剩菜都沒得吃了。
「明天告訴傻柱,沒肉就別來了!」
賈張氏越說越氣,把飯盒重重放在桌上。
好像傻柱偷了賈家的肉一樣。
「我去把飯熱一下。」
秦淮如端著飯盒走向灶台。
張宏明家裡。
「叮!宿主深夜打擾寡婦家門,後續影響獎勵正在計算。」
機械提示音在張宏明腦海忠響起。
「迫使賈張氏拿出三元,獲得負面值3點。」
「讓秦淮如拿出三元,得到負面值1點。」
「沒想到事情後續發展也能帶來獎勵,倒是有趣。」
張宏明暗自高興,陷入思索。
那老婆子最是吝嗇。
讓她掏出三塊錢,簡直像割她的肉。
獲得三點負面值很正常。
但秦淮如只有一點負面值。
這讓張宏明有些疑惑。
別看她表面柔弱,其實心腸最狠。
若論做壞事,秦淮如比誰都狠。
劇中,傻柱對秦淮如可謂傾盡所有。
而秦淮如呢?
硬是拖了傻柱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