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扎心的話傳進耳朵。
「放屁!老娘的錢一定能找回來!」
「等錢到手,先去東來順拎只燒鵝。」
「饞死你們這些紅眼病!」
賈張氏跳腳大罵。
鄰居們撇撇嘴,都知道這老太太正生氣。
大家不再與賈張氏爭執,紛紛轉身離開。
夜已深,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賈家嫂子,早點休息吧。」
「說不定明天公安那邊就有消息了。」
易忠海溫和地勸道。
「丟的又不是你的錢,你自然能睡得著。」
「我怎麼睡得著。」
賈張氏嘆了口氣。
易忠海搖了搖頭,轉身回屋。
前院很快安靜下來。
「娘,回房歇著吧,找錢的事總會轉機的。」
秦淮如扶著婆婆勸說道。
「還睡什麼睡!家底都被掏空了,你倒挺心寬!」
「還有沒有良心?」
賈張氏厲聲責罵。
「好,我在這兒陪著你。」
「明天請假不上班,專門在家陪著你。」
秦淮如賭氣地說。
「快滾!
看見你就煩,一點用都沒有!」
「滾!快滾!」
賈張氏不停地揮手趕她。
秦淮如扭頭回房。
趕緊休息吧。
「老賈,你睜眼看看,我的棺材本都被拿走了。」
「是哪個該死的偷的,今晚就把他抓起來。」
「哪怕托個夢也行。」
賈張氏坐在門檻上哭嚎,聲音悽慘。
鄰居們聽得心裡發毛,
卻又不敢出來爭辯,
只好蒙頭捂耳,強裝入睡。
張家屋裡,
張宏明喝著冰鎮啤酒,電扇呼呼地轉著,
渾身舒坦。
他看到二十八點負面值,
心裡直痒痒。
「系統,抽兩次獎。」
張宏明下令。
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叮!成功抽取釣魚大師技能卡!」
「叮!成功抽取恐懼意志技能卡!」
聽到這兩個聲音,張宏明雙眼發亮。
兩張都是永久技能卡,真不錯!
他看向系統界面,先拿出釣魚大師技能卡。
這張卡讓他掌握釣魚技巧,了解魚類習性,學會製作釣具。
張宏明立刻使用技能卡,
大量釣魚知識瞬間湧入腦海。
「改天去什剎海試試,
以後吃魚就不愁了。」
他露出笑容,又看向第二個格子。
恐懼意志技能卡:可以震懾比自己弱的生物,效果取決於雙方實力差距。
張宏明大致明白了。
就像屠夫的殺氣能讓牲畜害怕,但遇到猛虎就沒用了。
這個技能應該更厲害。
雖然現在用不上,但多學點總沒錯。
張宏明吹著風扇,安心入睡。
第二天。
天邊泛起微光。
張宏明起床洗漱,把蒸籠里的包子點上火。
灶台上砂鍋里煨著皮蛋粥。
他推開房門透透氣。
目光掃過院子角落,發現賈張氏蜷縮在賈家門前,
鼾聲陣陣。
張宏明搖頭輕笑,回屋攪動冒著熱氣的粥鍋。
賈家屋裡,
「婆婆,該醒了。」
「早飯快好了。」
秦淮如輕聲喚道。
賈張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覺得全身骨頭像被拆了又重新拼了一遍。
她在青石板上睡了一整夜,渾身酸痛。
婆婆醒來後,秦淮如正要轉身。
「沒良心的東西!快扶我起來!」
「讓我在外面凍了一宿,你是什麼心思?」
「夜裡也不叫我回屋?存心要我的命是不是?」
賈張氏大聲叫嚷。
「我昨晚都不知道您在門口,怎麼叫您?」
「先回屋吧,吃點熱飯。」
秦淮如跪下攙扶她。
棒梗突然跑到門邊,眼珠轉來轉去,接著撒腿往張家跑,對祖母視而不見。
「都是白眼狼!我一整晚沒回來,沒人來找我!」
「早上吃什麼?」
賈張氏揉著咕咕叫的肚子。
「玉米糊。」
秦淮如回答。
「我受了這麼大罪,就給我吃這個?」
「你是故意糟蹋我嗎?」
賈張氏瞪起三角眼。
「奶奶我要吃肉包子!」
「張宏明在吃鮮肉包,還有香噴噴的肉粥!」
棒梗蹦回來喊道。
「你兒子說什麼?快弄點肉包子和肉粥來吃。」
賈張氏眼睛頓時亮了。
大清早能吃上三四個油滋滋的肉包子,多舒服。
光是想想就覺得舒坦。
「媽,家裡只剩下玉米面了。」
「傻柱不帶飯盒回來,以後糧食都要自己買。」
「我正發愁呢。」
秦淮如有氣無力地說。
棒梗一聽,臉立刻垮了下來,轉身跑進屋裡。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當初就不該讓東旭娶你!」
「娶個農村丫頭進門,我們賈家真是倒了大霉。」
「連糧食都要自己買,這日子還怎麼過?」
賈張氏越說越生氣,幾乎要哭出來。
她嫌棄秦淮如是農村戶口,沒有糧票。
秦淮如低著頭,眼裡閃過一絲憤怒。
說我農村人,你自己不也是嗎?
當年只給了十塊錢彩禮,白撿了個媳婦,還想怎樣?
早知道賈家這樣,求我都不來!
「我的錢肯定是哪個缺德的偷了,他必須賠我!」
賈張氏越想越氣,拖著肥胖的身子往張家走。
張宏明正在吃早飯,忽然覺得眼前一暗。
抬頭一看,原來是賈張氏擋在門口,連陽光都被她遮住了。
「張宏明,肯定是你偷了我的錢!」
「現在不要你還錢,把你的肉包子和肉粥給我吃!」
看到張家桌上豐盛的飯菜,賈張氏兩眼放光。
「滾!」
張宏明乾脆地說道。
「不給吃的,我就在你家門口拉屎!」
賈張氏大聲威脅。
張宏明眼神一冷,起身朝她走去。
「你想幹什麼?」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賴在你家不走。」
賈張氏急忙後退幾步。
「再敢多嘴,別怪我不客氣。」
張宏明指著賈張氏的臉。
「我偏要說,你能拿我怎……」
賈張氏抬起頭,嘴裡不停地說著。
啪!
張宏明突然上前,揚起手。
重重地打在賈張氏臉上。
賈張氏愣住了。
接著捂著臉坐倒在地。
「打人啦!張宏明心虛動手了!」
「大家快來看,張宏明要**了!」
賈張氏大聲喊叫。
「張宏明,你瘋了嗎?」
「賈嬸是你的長輩,你連長輩都敢打?」
傻柱第一個衝出來,大聲責罵。
「欺負我們賈家沒人是吧?」
秦淮如也生氣了。
「大清早的,吵什麼吵?」
易忠海皺著眉頭走過來問。
鄰居們陸續圍了過來。
「張宏明偷了我的錢,還想害我。」
「大家都看見了,要不是你們來得快,我命都沒了。」
賈張氏眼睛一轉,想出一個主意。
她把整個院子翻遍也沒找到錢。
眼看沒希望了。
如果能誣陷張宏明,他肯定賠得起。
「賈嬸,別胡說,明明是你自己跑到張家門口的。」
「就是,你怎麼會在張家門口?難道是張宏明把你拉來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你滿嘴跑火車,就算要滅口也該挑晚上,哪有光天化日下動手的?」
賈張氏被說得臉色發青。
易忠海見情況不對,只好開口:「張宏明,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老太婆一大早堵在門口要包子,不給就在我家門口拉屎。」張宏明冷著臉說,「我能慣著她嗎?」
「賈婆子太缺德了!」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要不到吃的就誣陷宏明偷錢,真下作!」
賈張氏臉上有五道紅印,氣得渾身發抖。
秦淮如趕緊打圓場:「我婆婆是丟錢急糊塗了,她不會真的做這種事。」
傻柱立刻附和:「賈嬸遭遇這麼大的事,說幾句糊塗話怎麼了?張宏明你也太計較了。鄰里之間分幾個包子有什麼關係?你這個人太冷血!」
易忠海擺出長者的姿態:「賈嫂子說話確實不當,但動手打人更不對。換作是你丟了錢,心裡是什麼滋味?」
「壹大爺說得對。」
「賈嫂子確實不容易。」
幾個住戶附和道。
錢丟了,想想就讓人心裡不舒服。
更何況是四百多塊錢的大數目。
「這件事大家都讓一步吧。」
「宏明,你給賈家嫂子道個歉,以後多讓著她點。」易忠海又勸道。
「我沒錯,憑什麼道歉?」
「誰敢在我家門口撒野,我絕不客氣。」
"這事辦成了,我沒啥甜頭,辦砸了,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張宏明那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清楚,最是睚眥必報。"
許大茂拉長著臉嘟囔。
"那你到底要怎麼才肯答應?"
傻柱急得直跺腳。
"除非,你們每人給我一塊錢。"
"沒點好處,誰願意賣力氣?"
許大茂伸手要錢。
"你個王八蛋,是不是活膩了?"
傻柱擼起袖子。
"傻柱,你想幹啥?"
"你敢動手,我立馬躺地上。"
許大茂縮著脖子喊道。
"傻柱,別鬧了。"
眼看要出事,秦淮如趕緊打圓場。
"許大茂,我和傻柱給你五毛,你把這事辦了。"
秦淮如試著還價。
許大茂嘟囔著嘴,覺得錢太少。
"許大茂,要是揭穿張宏明那些事,你就是廠里的功臣。"
"到時候多少姑娘都圍著你轉,楊廠長肯定要表揚你。"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傻柱換了個說法,開始忽悠。
許大茂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獎勵倒是其次。
他現在腰包鼓鼓的,主要還是惦記姑娘。
許大茂眼睛閃著光。
"你們三個站在這兒幹嘛?"
"還不快去保衛科領罰,讓嚴科長等著,有你們好看的。"
張宏明吃完早飯,
打開自行車鎖,對著三個人說話。
許大茂、傻柱、秦淮如三人臉色瞬間變了。
一大早,他們還沒想到這茬。
被張宏明這麼一提醒,心裡頓時不舒服。
眼神里滿是怨恨。
"你們在這兒想著怎麼躲處罰呢?"
"誰都別想逃過去。"
"要是碰到嚴主任,我非得問清楚怎麼處理,不滿意就去找楊廠長說理。"
張宏明笑著說道。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進三人心裡。
秦淮如氣得咬牙。
昨晚和賈張氏商量時,她確實想著怎麼逃避處分。
沒想到張宏明早看穿了她的想法。
現在只能硬著頭皮認罰。
張宏明攪亂三人情緒後,推著車走了。
許大茂三人攥緊拳頭,盯著他的背影。
"傻柱,秦淮如,每人給我五毛錢。"
"這事我馬上去辦。"
許大茂露出兇相。
"傻柱,我手頭緊,你看......"
秦淮如裝作為難。
"不就是一塊錢嘛,我出。"
"看我不收拾這**。"
傻柱掏出錢遞給許大茂。
張宏明騎車進了軋鋼廠,直接去了車間。
另一邊。
三人臉色陰沉,像死了親人一樣。
秦淮如等人垂頭喪氣地往保衛科走。
"怎麼現在才來?"
"看來都沒把楊廠長的話當回事?"
嚴震一開口,三人嚇得發抖。
"嚴主任,我們一上班就來了。"
"對,半點沒耽擱。"
"為這事整宿沒睡,一直惦記著呢。"
三人連忙解釋。
他們縮著脖子,裝出一副可憐相,希望能減輕處罰。
「態度還算可以。」
「你們三人的處理意見都已經寫在紙上了,完全按照軋鋼廠的規章制度來。」
「自己看看,沒問題就簽字,有疑問現在提。」
「別等處分下來了,再說有人故意整你們。」
嚴震敲了敲桌上的三張紙。
三人匆匆看了一眼,趕緊簽字認罰,表示服從處理,並承諾深刻反省錯誤。
嚴震宣布完處罰決定後,又對他們進行了思想教育和訓誡。
半小時後,三人神情恍惚地走出了辦公室。
「張宏明這狗東西!」
剛一出門,傻柱就氣得咬牙切齒。
「我和張宏明勢不兩立!」許大茂握緊拳頭。
「張宏明簡直沒人性!」秦淮如也怒火中燒。
三人的處罰都一樣——
每月扣五塊錢工資,連續扣三個月;
取消全年評優評先資格;
所有節日福利全部停發。
這樣一來,損失至少二十多塊錢。
他們不敢罵楊亮平和胡耕科,只能把怨氣全都撒在張宏明身上。
「許大茂,你趕緊去找胡耕科把這事辦了!」
「我一分鐘都等不了了!」傻柱急得直嚷。
上次他就被張宏明坑得背了處分,這次又遭一回。
原本每月32塊5的工資足夠吃喝不愁,現在直接降到22塊5,急得他直冒火。
「急什麼?我先去崗位上露個面。」
「等我安排好了,馬上去找胡耕科,非讓張宏明吃不了兜著走!」許大茂揚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勁。
三人各自回到工作崗位。
食堂里。
「師父,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生病了?」
傻柱剛進食堂,徒弟馬華便關心地問。
「沒事,被小人氣著了。」
傻柱擺擺手,擰開茶杯喝了一口。
「傻柱,誰把你氣成這樣?」
「就是,你還能被人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