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問問,賈老太這麼說,我總得關心一下。」
閆解成語氣軟了下來。
「賈老太造我的謠,你不去打她,反倒來審我?」
於莉滿心委屈。
「媽說賈老太脖子歪了,我要是動手,肯定會被她纏上。」
「估計那老太婆現在正等著我去呢。」
閆解成解釋道。
「行,不說這個了。」
「既然你懷疑我,那張家的活我不幹了。」
「以後不去張家,看賈老太還怎麼造謠。」
於莉態度堅決。
她下午就在想這事。
現在謠言已經傳開了。
不管是為了避嫌還是證明自己,都不能再在張家幹活了。
不如自己主動辭職。
免得再聽到那些流言蜚語。
「你自己決定吧。」
閆解成說。
他其實不太願意讓於莉辭職,但為了面子,又不想讓她繼續在張家幹活。萬一真出了什麼事,他可不想戴綠帽子。
於莉走出房間,去幫叄大媽幹活。
「沒吵架吧?」
「解成脾氣急,要是說了什麼不合適的,你多包涵點。」
叄大媽關心地問。
「媽,我們沒吵架。」
「我想通了,張家的工作我辭了,省得大家總是惦記這件事。」
於莉笑著回答。
「?你要辭掉張家的活?」
「其實也沒必要非辭不可吧。」
叄大媽惋惜地說。
沒了這份工作,於莉每月少賺五塊錢,閆家也拿不到張家的剩菜剩飯,損失不小。
「辭了清淨,不然還得聽多少閒話。」
於莉態度堅定。
叄大媽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不再勸她。
另一邊,易忠海家。
「今天賈老嫂子亂嚼舌根,說於莉跟張宏明有一腿。」
「結果於莉跑到賈家門口罵了一通,把賈老嫂子罵得夠嗆。」
壹大媽笑著說。
「賈老嫂子還有被人罵慘的時候?」
易忠海有些驚訝。
在他印象里,一直是賈張氏罵別人,唯一一次吃虧是被張宏明扇了一耳光,除此之外幾乎沒輸過。
「不只是被罵,她被於莉罵得直接躺在地上裝死。」
「也是她自己心裡有鬼。」
「無緣無故編這種謠言,心腸太壞了。」
壹大媽說。
「賈家老太太這麼做圖什麼?」
「沒事招惹張家和閆家,沒道理。」
易忠海皺著眉頭。
心裡在琢磨。
覺得這事不簡單。
「她就是無聊,故意找事。」
「還能有什麼原因。」
壹大媽隨口說道。
「恐怕沒那麼簡單。」
易忠海擺了擺手。
不僅是易忠海家,整個院子都在議論於莉和張宏明的事。
這種感情話題,最是吸引人。
雖然大家覺得,張宏明不可能和於莉有關係。
但私下裡說說笑笑,總是難免的。
張宏明對此一無所知。
家裡只有他一個人,沒人跟他提起。
咚咚——
於莉來到張家門口,輕輕敲門。
「莉姐來了。」
「你先坐一會兒,菜馬上準備好,這就做飯。」
張宏明回頭看了一眼,說道。
「宏明,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你家的活兒,我不能再幹了。」
於莉說。
「怎麼了?」
「是嫌工錢少,還是閆家那邊有事?」
張宏明放下菜刀,擦了擦手。
以為於莉在鬧脾氣。
「在你家幹活,待遇比神仙還舒服,我怎麼會不滿意。」
「主要是今天中午,賈家老太太說……」
於莉坐在沙發上。
把中午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這個老東西真該千刀萬剮。」
「她還動手打你了?」
張宏明臉色陰沉。
「她力氣大,我沒打贏。」
「但我也沒讓她占便宜,把她罵得灰溜溜地逃走了。」
於莉說。
「莉姐,你在這兒等一下。」
張宏明說完,就要往外走。
「宏明,你聽我把話說完。」
「這件事經過賈老婆子一傳,街坊鄰居都知道了。」
「我要是還天天來你這兒,被人指指點點,我實在受不了。」
「我想好了,先辭掉這份工作。」
「以後有機會再幫你。」
於莉語氣認真。
「好,我們暫時避避風頭,等這陣過去你再回來。」
「我看最多十天半個月,大家就忘了。」
張宏明點點頭。
「那我先回去了。」
於莉站起來。
「等等。」
「這個月的工錢,你先拿著。」
「回家也好有個交代。」
張宏明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了過去。
「這個月我才幹了半個月,哪能拿這麼多。」
於莉推辭著。
「不差這幾塊錢。」
張宏明把錢塞給她,轉身出門,直奔賈家。
於莉站在門外,看著張宏明離開的背影。
她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話。
心裡卻很想去打賈張氏幾下。
只是她力氣太小,根本不是賈張氏的對手。
賈張氏坐在門口,看到張宏明臉色難看地走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眼神躲閃,不敢對視。
「老刁婆,中午是你在傳謠言,毀我名聲是不是?」
張宏明冷冷地盯著她,語氣森冷地說:
「我沒說過這話。」
「誰造的謠你去問誰,別來找我。」
「我們賈家雖然只剩母女倆,也不是好欺負的。」
賈張氏一口否認,拼命撇清關係。
「你還敢抵賴?」
「找打!」
張宏明怒火中燒,一掌打在賈張氏臉上。
「啪」地一聲響,肥厚的臉頰被打得發顫。
賈張氏踉蹌倒地,捂著臉發出痛苦的叫聲。
「救命!張宏明要殺人啦!」
「鄰居們快來看,張宏明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賈張氏一邊喊一邊爬開,大聲哭喊。
「還敢叫人?今天非讓你記住教訓不可!」
張宏明抓住她的衣領,左右開弓地打了幾下。
「啪啪」幾聲,打得賈張氏鼻血直流。
於莉在一旁看得痛快。
還是張宏明有本事,說動手就動手,一點不含糊。
跟閆解成比起來,簡直是個廢物。
「張宏明放開我媽!」
「大家快來評評理!」
「三位大爺快來主持公道!」
秦淮如站在門口,不敢上前,大聲呼救。
「張宏明,你在院子裡打人,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壹大爺?」
劉海忠急匆匆趕來,衝著張宏明大聲訓斥。
他特意強調「壹大爺」三個字,像是提醒周圍的人——現在他才是這家的主人。
「張宏明,再生氣也不能動手。」
「有話好好說,打人解決不了問題。」
閆阜貴也在一旁附和。
其他鄰居紛紛圍過來,等著看熱鬧。
「兩位大爺,賈張氏造謠我和莉姐有不正當關係。」
「這樣的話傳出去,我怎麼找對象?莉姐又怎麼做人?」
「只打了她幾巴掌,已經算是留情了。」
張宏明語氣冰冷,說完便鬆開賈張氏,讓她跌坐在地。
「張宏明,就算賈老嫂子說了錯話,你也不能動手打人!」
「我看你就是個脾氣暴躁的人,心理有問題。」
「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住在這個院裡!」
傻柱氣憤地喊道。
「傻柱,你這沒腦子的傢伙,少在這兒嚷嚷。」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
「至於我該不該打人,輪不到你來評說,大家心裡都明白。」
張宏明冷冰冰地回應。
「散布謠言,亂搞關係,這確實太過分了。」
「名聲壞了可不是小事。」
「難怪宏明動手,換作是我,我也忍不了。」
「賈老嫂子挨打完全是自找的。」
圍觀的鄰居們紛紛議論起來。
傻柱頓時說不出話來。
看到大家都站在張宏明這邊,他也不好再繼續指責。
許大茂躲在人群里,眼睛一轉,想著能不能借這個機會打壓一下張宏明。
立功的機會來了,得讓劉海忠看看自己的本事。
「二大爺,您可都看見了,張宏明動手打人了。」
秦淮如轉頭看向劉海忠。
「秦淮如,現在劉師傅是一大爺,你可別叫錯了。」
許大茂立刻出聲糾正,想趁機露個臉。
「一大爺,張宏明打了我婆婆,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們賈家雖然沒有男人撐腰,但必須讓張宏明給個交代。」
秦淮如趕緊改口。
「張宏明動手打人,確實不太對。」
「要我說,就讓張宏明賠你們賈家十塊錢。」
「你看行不行?」
劉海忠隨口說道。
反正不用自己出錢,還能藉此壓一壓張宏明,何樂而不為。
「行,只要張宏明賠十塊錢。」
「這事我們就聽您的,不再追究。」
秦淮如連忙答應。
十塊錢也是錢,頂她十天的工錢。
賈張氏一聽這話,也不哭了。
那雙三角眼閃著精光。
昨天剛進帳十塊,今天又能賺十塊。
要是天天都有這種好事……
那可真是美滋滋。
「張宏明,照我說的做,馬上把錢拿出來。」
閆阜貴盯著張宏明下令。
「人是我打的,想要錢?門兒都沒有!」
「誰愛告誰去,正好省得我去公安局。」
張宏明滿不在乎地說。
根本不怕事情鬧大。
「叫警察來對你可沒好處。」
「你真不怕?」
劉海忠陰沉著臉問。
其實他最怕賈張氏真的去報警。
一旦警察來了,他這個壹大爺就得靠邊站。
劉海忠剛當上壹大爺,想好好表現一下。
怎麼能讓警察管這事呢。
「我有什麼好怕的。」
「明明是這老虔婆先造謠,我才動手的。」
「就算警察來了,也該先抓她這個造謠的。」
張宏明抱著胳膊冷笑。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賈張氏氣得直喘粗氣。
心裡七上八下。
她當然不想進監獄。
可不叫警察來,張宏明又死活不肯賠錢。
這一巴掌不是白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