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人捂著耳朵,也擋不住這刺耳的聲音。
「小姨,我肚子餓了。」
棒梗躺在地上喊。
疼痛稍微緩解一些,飢餓感又湧上來了。
「我這就給你熱飯。」
「別急。」
秦京如答應著。
四合院外,
三位大爺一起回來。
許大茂和劉海忠坐在自行車后座。
劉光天蹬車,滿頭是汗。
劉光福和婁小娥在一旁步行。
另一輛車上,閆解成載著閆阜貴和叄大媽。
「大茂哥,你的車有問題。」
「怎麼老往一邊偏?」
劉光天吃力地扶著車把,總覺得車頭不聽使喚。
只能緊緊抓住車把。
「胡說,這是我新買的車。」
「新車能有什麼毛病?」
許大茂立刻否認。
他不想讓自行車出問題的事傳出去。
太丟臉了。
「上次你不是連人帶車掉進河裡了嗎?」
「八成那時候就壞了。」
「大茂哥,我沒說謊,這車確實歪。」
劉光天堅持說道。
「行,回頭我看看。」
「壹大爺、貳大爺,你們的腿什麼時候能好?」
「晚上還得去廠里給領導放電影呢。」
許大茂不想再提自行車的事。
他趕緊轉移話題:
「大夫說了,今晚就能好。」
「可不能耽誤你給楊廠長辦事。」
劉海忠接過話。
「領導離不開你,許大茂,以後前途無量。」
閆阜貴附和道。
「哪裡哪裡,我只是放電影的。」
「就是給領導跑跑腿罷了。」
許大茂嘴上謙虛,心裡卻樂開了花。
要是有人長尾巴的話,
他的尾巴早就翹到天上了。
幾人走到四合院門口。
劉海忠、閆阜貴、許大茂各自下車。
在家人攙扶下走進院子。
這次是用兩條腿走的。
雖然還得人扶著,但比早上送醫院時好多了。
早上去醫院的時候,他們都是單腿蹦著去的。
現在能用雙腿走路,簡直判若兩人。
等肌肉慢慢恢復,就能恢復正常了。
「賈家嬸子,快看外面!」
「劉師傅和許大茂從醫院回來了,都能走路了。」
秦京如看到後,趕緊進屋告訴賈張氏。
賈張氏和棒梗聽到聲音,抬起頭來。
果然看見劉海忠和許大茂從賈家門前經過。
兩人有說有笑,神采飛揚。
「這兩個該死的,去醫院沒帶上我家棒梗,自己倒好了。」
「還裝什麼大爺,我看他們連狗屎都不如!」
賈張氏氣得破口大罵。
恨不得拿鐵錘把他們的腿再打斷。
憑什麼他們能好好的走路,自家人卻不行?
「賈婆婆,要不我們也去醫院吧。」
「醫院能治好劉師傅和許大茂,肯定也能治好你們。」
秦京如說道。
「去醫院你出錢?話說得輕巧,有本事把錢拿出來給我看看。」
「跟你姐一個德性,光會耍嘴皮子。」
「漂亮話誰不會說,我還能說讓你去故宮坐龍椅呢,你去。」
賈張氏一連串地反駁。
秦京如被說得無言以對。
「奶奶,我好像不疼了。」棒梗突然驚訝地說。
「哎喲,我大孫子真是有福氣!」
「別人家還要跑醫院,我家大孫子自己就好了,一點事沒有。」賈張氏喜笑顏開。
「賈婆婆,您也不疼了吧?」
「您都沒再哼哼了。」秦京如驚訝地問。
「嘿,還真是,我也不疼了。」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忍忍就過去了。」
「他們三個還往醫院跑,白花錢,都浪費了。」
「哈哈哈,都是傻子。」賈張氏滿臉得意。
別人花了錢才好,賈家沒花錢也好了。
這麼一比,賈張氏覺得自己太聰明了。
這個決定做得真英明。
「賈婆婆,您試著站起來走走吧。」
「棒梗,你也試試。」秦京如提議道。
棒梗撐著地爬起來,剛把腳放地上試了試,
就疼得叫出聲。
「估計還得再養一陣子。」
「不過好歹不疼了,慢慢養總能好。」秦京如安慰道。
「奶奶,您怎麼不站起來試試?」棒梗看著躺在地上的賈張氏。
賈張氏坐在地上,試著抬了抬腿。
她的臉色忽明忽暗,呼吸變得急促。
「賈婆婆,您站起來活動一下。」
秦京如在一旁催促。
「過來幫我一把。」
賈張氏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安。
秦京如立刻上前,半蹲著扶住賈張氏的胳膊。
在秦京如的攙扶下,賈張氏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讓人沒想到的是,她的雙腳穩穩地踩在地上。
竟然沒有喊疼。
「奶奶,您腳能著地了?」
「怎麼好得這麼快?」
棒梗撇著嘴,一臉不高興。
他原本以為自己年輕力壯,應該比奶奶恢復得更快。
「賈婆婆,您這可比劉師傅、許大茂他們都強多了!」
秦京如喜出望外。
但賈張氏卻臉色陰沉,毫無喜悅之色。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右腿完全動不了了。
那條腿仿佛憑空消失了。
賈張氏心中慌亂。
之前右腿抽筋雖然痛,但還能感覺得到。
如今整條腿毫無知覺,難道是……
想到可能成了半身不遂,她額頭沁出了冷汗。
「賈婆婆,您走兩步看看。」
「要是沒事,待會兒就去院子裡轉轉,氣死那幫老東西。」
秦京如一邊說著,一邊擠眉弄眼地笑。
別人花冤枉錢治病,反倒不如賈婆婆恢復得快。
這事傳出去,肯定能把那些人氣得夠嗆。
「扶我坐下歇一會兒。」
賈張氏臉色陰沉地吩咐道。
秦京如趕緊扶她往椅子那邊走。
可能是覺得賈張氏的腿已經沒事了,秦京如扶的時候沒怎麼用力。
就在賈張氏快要坐下的瞬間,秦京如突然鬆開了手。
賈張氏右腿一軟,整個人像一個滾落的冬瓜一樣重重摔在地上。
「咚」的一聲,連賈家的地磚都震了一下。
「賈婆婆,您沒摔著吧?」秦京如趕緊蹲下來問。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響起。
「蠢貨,扶人都不會!」賈張氏顫抖著嘴唇罵道,「存心要把我這把老骨頭摔死是不是?」
秦京如捂著臉辯解:「我真的以為您腿好了……」
「放屁!老娘這是偏癱!懂不懂!」賈張氏突然崩潰,淚水涌了出來。
昨夜疼得撞牆都沒掉淚的老太太,此刻卻哭得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
早年鄉下那些癱在床上等死的老人模樣,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現。
久病床前無孝子——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心裡。
想到以後要靠兒媳婦過日子,老太太哭得更凶了。
「您別急,大夫一定能治好……」秦京如顧不得臉上紅印,連連安慰。
院子中玩耍的噹噹做和槐花聽到聲音跑過來,看到賈張氏狼狽地坐在地上,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
老太太見狀,哭聲又拔高了八度。
連噹噹和槐花都敢譏笑她,她卻拿它們沒辦法。
賈張氏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整個院子的人都聽到了她的哭聲。
聽說她得了偏癱,大家紛紛搖頭嘆息。
「賈家老太太癱了,還不如昨晚直接走了。」
「是,賈家本來就不容易,哪還養得起她,真是受罪。」
「這下賈家更難了,秦淮如真可憐。」
人們議論紛紛。
院子裡的三位大爺不約而同地走出屋子,聚在中院。
聽著屋裡賈張氏哭喊不止,三人心裡五味雜陳。
不知為何,竟然覺得輕鬆了些。
畢竟之前被她拖累吃了不少苦。
如今看她更倒霉,心裡反而平衡了。
「跟老天爺借命,哪有那麼容易。」
「賈家老太太這次是真的完了。」
劉海忠感嘆道。
「昨晚疼得我死去活來,現在看她這樣——」
「我也懶得計較了。」
許大茂說出了心裡話。
「幸好我們只跟她說了幾句話,要是多聊一會兒,說不定也得癱。」
「想想都後怕。」
閆阜貴心有餘悸。
「賈家的事,咱們就別管了。」
「聽天由命吧。」
劉海忠說完轉身就走。
這次他是真的怕了,再也不敢靠近賈張氏。
許大茂和閆阜貴也各自回家。
他們恢復得挺快,雖然走路還有點跛,但好歹能自己走了。
估計再過幾天就能完全康復。
賈家屋裡,棒梗被奶奶嚇壞了。
腳抽筋疼得厲害,棒梗咬著牙把腳踩在地上,使勁跺了跺。
疼是疼,但他心裡卻樂開了花——還好不是偏癱,腿還能動。
「棒梗,你走兩步試試?」秦京如指著院子說,「剛才幾位大爺被人扶進來,現在都能自己走了。」
棒梗眼睛一亮:「小姨你扶著我。」
他搭著秦京如的肩膀剛邁出兩步,就齜牙咧嘴地縮回床上:「不行不行,太疼了!」
賈張氏抹了把鼻子,沖秦京如喊道:「哭有什麼用?去做飯!」
秦京如見婆婆精神還不錯,便系上圍裙往廚房走去。
軋鋼廠技術科辦公室里,張宏明正在整理文件,忽然聽見系統提示音:
「叮!肌肉痙攣瓜子生效,賈張氏確診偏癱,收穫負面值+6」
張宏明筆尖一頓,差點笑出聲。雖說早就知道這個瓜子可能會讓人抽成偏癱,但真輪到賈張氏,還是覺得好笑。
他突然想起什麼,在紙上畫了個星號——不知道這次症狀會不會像上次那樣準時消失?
搖搖頭,甩開雜念,鋼筆又開始沙沙地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