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邵誠的案件涉及四千多個家庭,國家並未屏蔽邵誠的短視頻帳號。
老百姓都能在抖音看到邵誠發表聲明的短視頻。
不知道邵誠是演的,還是怎麼的......他拍攝的視頻那真是鼻涕一把淚一把。
只見視頻中,邵誠沒有西裝革履,背景是一間封閉的房間內,四周都是白色,也不知道邵誠在哪。
他就穿著普通的羽絨服,雙眸濕潤,在那哭訴。
「我是山水集團董事長,我叫邵誠!」
「外地人可能不知道我,但漢東人肯定知道我的名字。」
「我十五歲出來打拼,一直兢兢業業,遵紀守法,才創辦了山水集團!」
「我不是黑心老闆,我山水集團四千多名員工,普通工資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
「我從沒有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
「我就一個兒子,我兒子也沒有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他一直是三好學生!」
「沒錯,我承認,我兒子有心臟病....」
「我帶著他在國內所有醫院都進行了檢查,都說要進行心臟移植!」
「可沒有匹配的心源,我就等!」
「那一天.....有個人給我打電話,說有心源,不用等,只要八百萬,就能治好我兒子!」
「你們評評理,身為一個父親,我想我兒子健康長大,我有錯嗎?」
「當時,我壓根就不知道,對方是洪泰.....我只是想救我兒子!」
說到這,邵誠一個成功企業家,哭得梨花帶雨的,用手掌擦了擦眼角。
「我給了對方八百萬,對方要求我兒子去新安市,也就是洪泰園區!」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是園區的人!」
「我掙扎過,後來我拒絕了!八百萬我不要了,我也不希望我兒子換上的心臟是惡意剝奪他人生命換來的!」
「可是....一個月前!」
「我兒子病危,醫生說,再沒有找到合適心臟,我兒子最多活三個月!」
「我就又聯繫了洪泰園區的人.....」
「他們跟我承諾,不會剝奪他人生命,會尋找自願捐獻器官的捐獻者!」
「就這樣....我安排我兒子去了洪泰園區!」
「我承認,這有點違法...我願意接受法律制裁啊,我沒有想過逃避啊!」
「林然這個王八蛋....他滅了洪泰園區!」
「我多次請求,我下跪...我讓他送我兒子去醫院......」
「可我等來的是我兒子死亡的消息!!!」
「我沒兒子了,我什麼念想都沒了,我現在什麼都不要,我只要林然償命!」
「請漢東警方好好聽聽我的訴求,我兒子沒犯過法,什麼都沒做過,憑什麼就死在林然手裡?」
「林然這是故意殺人.....他殺那些園區的人,我不說什麼,那些人確實該殺!」
「但我兒子錯哪兒了?他只是個病人!」
說著,邵誠越來越激動:「總之一句話,你們警方什麼時候逮捕林然,什麼時候判處林然死刑,我什麼時候放人!」
「我給你們一周的時間!」
「一周以後,林然如果還沒歸案,我一天殺一個!」
「反正我手裡四千多員工,夠殺十多年!」
視頻到這結束,整段視頻邵誠都在扮演著一名好父親、好老闆的形象。
事實上,邵誠應該也是一個好父親。
但他視頻中說的,有幾成可信就不得而知了。
他真的沒犯過法嗎?
不犯法,一個毫無背景的流浪漢,能創辦漢東省最大的山水集團?
遠的不說,趙宇是怎麼去的柬國?
那不都是邵誠讓他秘書安排的嗎?
當然了....這都是警方需要調查的,看視頻的廣大老百姓可不會知道這麼多。
他們在看到邵誠那真情流露的瞬間,再加上之前有人帶節奏惡意造謠林然。
這就直接導致——林然好不容易積累的2億多粉絲,一夜之間掉粉8000萬,而且還在掉。
除了那些被林然救出來的受害者、以及受害者的家屬和親朋好友一直力挺林然外。
輿論風向似乎有了偏轉的苗頭。
就看邵誠視頻底下,像李天華、李豪等受害者幫林然說話的評論剛發出來就被刪除。
剩下的評論都是噴林然的。
「虧我之前還粉林然,還叫他然神,他的所作所為跟園區的人有什麼區別?」
「哎....能把一個身價一千多億的老闆逼到這份上,林然獨一份!」
「邵董節哀,你可別做傻事,別真的殺人,你要殺人你也得殺林然吶,拿員工出氣不算個男人吧!」
「樓上你說的好聽,邵誠雖然一千多億資產,但林然手裡十萬大軍,他怎麼找林然報仇?他只能出此下策,讓國家出手了!」
「我說句公道話,這事林然不對.....殺園區的人我一百個支持,但邵誠的兒子真的挺無辜的,怎麼也死了呢?」
「我是漢東省的,我跟你們說吧,山水集團挺不錯的,幹了很多善事...就光爛尾樓,以前的開發商捲款跑路了,山水集團接盤過去好幾棟,讓我們漢東百姓有了房子住,不然啊,我們既要背房貸,還沒房子住,邵董說的是真的,我相信邵董是個好人....哎....一個身價千億的老闆都保不住自己的兒子,我們這些老百姓怎麼辦?」
「有沒有漢東的?這是真的?媽的,我也買到爛尾樓了,現在我買的房子是魚塘,一個月還要還3000多房貸!!!」
「我漢東的,樓上說的是真的!我買的爛尾樓,就是山水集團接盤過去完成修建的!同情邵董事長....支持邵董事長,讓林然早日伏法!」
漢東某小區,回國有一段時間的趙宇拿著手機憤憤不平的為邵誠打抱不平。
一旁的趙保國還是穿著那身工地的迷彩服,他看到兒子在網上為邵誠發言,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小宇....你的命是林所長救回來的!」
趙宇穿著一身運動服,戴著副眼鏡,長得方方正正的,一看就是那種知識分子:
「爸,我知道啊,我的命是他們救的,但這並不代表我就要昧著良心為林然說話吧?」
「咱家的房子還是山水集團出資完成收尾的呢,不然咱家都沒房子住!」
「您打工幾十年才首付了這套房子....」
「我只對事,不對人!」
「從做事上來看,邵誠董事長肯定沒什麼毛病,但林然多少有點毛病了。」
「他沒事對病人下手幹什麼?」
趙保國還想說什麼,他妻子走了出來護著兒子:「你跟兒子爭什麼?」
「兒子可是大學生,今年就要報考鐵路公安了,你才讀幾天書?有兒子懂的多?」
見槓不過母子二人,趙保國嘀咕了一句:
「我不知道什麼大是大非,我就知道做人得知恩圖報!」
「行了!我去工地了!」
臨出門,趙宇又說了一句:「爸,邵誠對咱家也有恩!」
「那你就別湊熱鬧,好好讀書,發什麼評論?」趙保國眼珠子一瞪。
他就感覺兒子讀書讀傻了一樣,連做人最基本的知恩圖報都忘了。
這貨以後該不會是個白眼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