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周家的事。周秉義的婚事，周蓉和馮化成的關係，周秉昆的未來……
他要做的事還很多。
但林峰不怕。
他有系統，有空間，有這支經過「改造」的團隊，有群眾支持。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歷史走向。再過三年，這個國家將迎來巨變。他要做好準備，在改革開放的大潮中，帶領光字片，帶領吉春的集體經濟，走在前列。
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
林峰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路還很長，但他準備好了。
## 五十、周天賜的野心
一周後，許大茂在吉春飯店見到了周天賜。
周天賜三十歲左右，穿著時髦的的確良襯衫，戴著蛤蟆鏡，梳著大背頭，一副港商派頭。他身邊跟著兩個跟班，一個拎著皮包，一個拿著大哥大——這時候大哥大還是稀罕物，整個吉春市沒幾部。
「許主任，久仰久仰！」周天賜熱情握手，「早就聽說光字片有個能人許大茂，今天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許大茂心裡冷笑，面上卻堆著笑：「周總過獎了。我就是個跑腿的，真正能人是我們的林主任。」
「林峰主任我當然知道，省里的紅人嘛。」周天賜給許大茂遞煙，「不過許主任，咱們今天不談林主任，就談合作。我這個人直爽，開門見山：我看好你們合作社的產品，想代理銷售。南方市場，甚至香港、東南亞，我都有路子。」
「周總路子廣啊。」許大茂接過煙，「不知道周總想怎麼合作？」
「簡單。」周天賜吐了個煙圈，「你們生產，我銷售。利潤三七開，我七你們三。」
許大茂差點笑出來。這胃口，比駱士賓還大。
「周總，這個比例……恐怕不合適吧？」許大茂說，「我們生產要成本，工人要工資，還有稅收、管理費。三成利潤，不夠開支啊。」
「哎，帳不能這麼算。」周天賜擺擺手，「你們的產品，在吉春賣不上價。我拿到南方，價格能翻幾倍。你們拿三成，絕對比現在賺得多。」
「那具體怎麼操作？」
「你們把產品交給我，我賣出去後，把錢給你們。」周天賜說，「放心，我周天賜做生意，講信譽。」
許大茂心裡明鏡似的。這是空手套白狼。貨拿走，賣多少錢他說了算，給多少錢也他說了算。到時候賴帳，你都沒辦法。
「周總，這事我做不了主。」許大茂說，「得林主任定。」
「那就請林主任來談嘛。」周天賜說，「我叔叔跟林主任的上級很熟，大家是自己人，好商量。」
話裡帶著威脅。
許大茂笑笑：「我一定轉告林主任。」
回到合作社，許大茂向林峰匯報。
「主人，這個周天賜，比駱士賓還貪。他想空手套白狼，拿走咱們的產品去賣，利潤他七咱們三。還暗示他叔叔是省計委副主任，跟您的上級熟。」
林峰冷笑：「果然。這種人就是寄生蟲，看到哪裡有利益就往哪裡鑽。」
「怎麼辦？硬頂？」
「先禮後兵。」林峰說，「我親自跟他談一次。談不攏，再想別的辦法。」
第二天，林峰在辦公室見了周天賜。
周天賜一進來就東張西望：「林主任，您這辦公室太簡樸了。改天我給您送套真皮沙發，從廣州運來的，坐著舒服。」
「不用，這樣就挺好。」林峰請他坐下，「周總，許主任轉達了你的合作意向。我認真考慮過了，有幾個問題。」
「林主任請講。」
「第一，代理銷售可以，但必須是現款現貨，不能賒欠。」林峰說，「第二，價格要透明，銷售價格我們要知道。第三，利潤分配要合理，我們七你三。」
周天賜臉色變了：「林主任，您這條件太苛刻了吧？現款現貨，我哪有那麼多流動資金？價格透明，這是商業機密。利潤分配……我七你們三已經是照顧了。」
「那就沒法合作了。」林峰平靜地說，「合作社是集體企業，要對職工負責。不能冒險。」
周天賜盯著林峰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林主任，我聽說您今年要評省級勞模？還要提拔？」
「這是組織的事。」
「我叔叔跟省勞模評選委員會很熟。」周天賜慢悠悠地說，「還有，省集體經濟領導小組馬上要調整，我叔叔可能要當組長。林主任，您的前途，可都在他手裡啊。」
赤裸裸的威脅。
林峰笑了：「周總，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不敢，是提醒。」周天賜說，「林主任，多個朋友多條路。跟我合作，對你對我都有好處。何必呢？」
「道不同不相為謀。」林峰站起來，「送客。」
周天賜臉色鐵青，站起來：「林峰，你別後悔！」
「我做事從不後悔。」
周天賜摔門而去。
許大茂進來：「主人，談崩了？」
「崩了。」林峰說，「準備應對吧。他肯定要搞小動作。」
「是！」
果然，幾天後，麻煩來了。
先是稅務局來人，說接到舉報，合作社偷稅漏稅，要全面查帳。
閻埠貴把帳目拿出來，一筆一筆清清楚楚。稅務局查了三天，沒發現問題，走了。
接著是勞動局來人，說接到舉報，合作社違反勞動法，強迫工人加班，不發加班費。
周秉昆拿出考勤記錄、工資表，證明工人加班自願，加班費按規定發放。勞動局也沒挑出毛病。
然後是消防、環保、衛生……各個部門輪番來檢查。
明顯是周天賜在背後使壞。
合作社正常工作被打亂，職工情緒受影響。
林峰召集核心成員開會。
「主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易中海說，「周天賜動用關係，各部門輪番檢查，咱們疲於應付。」
閻埠貴說：「我打聽到，周天賜最近在接觸咱們的供應商，想高價挖走他們。還接觸咱們的客戶，說咱們的產品質量有問題。」
許大茂說：「更狠的是，他在散布謠言，說林主任要調走，合作社要解散。有幾個職工已經動搖了。」
周秉昆急了：「林哥，得想個辦法啊！」
林峰沉思。周天賜這招比駱士賓高明，不動粗，用體制內的手段打壓。如果硬頂，可能正中他下懷。
「咱們這麼辦。」林峰說，「第一，主動邀請各部門檢查，公開透明，消除謠言。第二，召開職工大會，穩定人心。第三，加快新產品研發，用實力說話。」
他看向易中海：「易師傅，太陽能熱水器什麼時候能投產？」
「再有一個月就行。」易中海說，「樣品已經做出來了，效果很好。白天曬一天，晚上有熱水，能洗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