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組長一時語塞。
這時吳副組長開口：「林峰同志，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們合作社帳目有問題，有貪污腐化現象。」
「那就請工作組查帳。」林峰坦然道，「我們的帳目完全公開，每一筆收支都有憑證，歡迎徹查。」
「我們會查的。」吳副組長冷冷地說。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工作組住進了合作社。他們查帳目，查制度，找職工個別談話，還去工地檢查。
但查來查去，沒查出大問題。
帳目清清白白，閻埠貴做得滴水不漏。
制度健全規範，易中海管理得井井有條。
職工談話，都說合作社好，林主任好，收入提高了，生活改善了。
工地檢查，手續齊全，施工規範。
工作組有點騎虎難下。
這天晚上，鄭組長把林峰叫到招待所。
「林峰同志，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我們認為合作社總體是好的。」鄭組長態度緩和了些，「但是，有些做法需要改進。比如股份制，雖然你們解釋得很好，但畢竟敏感。我建議，暫時停止股份分紅，改為『勞動獎勵』。」
林峰心中冷笑。換湯不換藥。
「鄭組長，股份分紅是合作社章程規定的，要改需要職工代表大會通過。」林峰說，「而且，停止分紅會影響職工積極性。現在新廠建設關鍵時刻，不能挫傷大家幹勁。」
「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加強政治學習，提高職工思想覺悟。」林峰說，「但分配製度不能輕易改。鄭組長，您也知道，合作社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調動職工積極性。如果現在改制度，可能前功盡棄。」
鄭組長沉吟不語。
林峰趁熱打鐵：「鄭組長，我有個提議。工作組能不能給我們做個報告，講講當前形勢，講講黨的政策。職工們都很想聽。」
這是給工作組台階下。
鄭組長果然鬆口了：「這個可以。明天我做個報告。」
「太好了！」林峰說，「我讓職工都來聽。」
第二天，合作社禮堂坐滿了人。鄭組長做了題為《堅持社會主義方向，發展集體經濟》的報告。報告肯定合作社的成績，指出不足，提出希望。
會後，工作組離開了。
危機暫時解除。
但林峰知道，這僅僅是開始。政治風雲變幻莫測，更大的風浪還在後面。
他必須加快腳步。
## 五十五、新廠落成 (1976年夏)
1976年七月，太陽能熱水器新廠終於建成了。
竣工典禮那天，省里市里來了很多領導。五百畝的廠區，整齊的廠房，嶄新的設備，讓所有人都讚嘆不已。
林峰作為廠長兼總工程師，在典禮上講話：「……新廠的建成，標誌著光字片合作社邁上了新台階。我們將年產太陽能熱水器一萬台，太陽能灶五千台，太陽能燈兩萬盞。預計年產值二百萬元，利稅五十萬元，解決就業一千人……」
台下掌聲雷動。
省領導講話：「光字片合作社是全省集體經濟的榜樣！你們不僅發展了生產，改善了職工生活，還為新技術推廣做出了貢獻！省里決定，授予光字片合作社『省先進集體』稱號，授予林峰同志『省勞動模範』稱號！」
又是一陣掌聲。
典禮結束後，領導們參觀廠房。自動化生產線，嚴格的質量檢測，科學的管理制度，給領導們留下深刻印象。
郝冬梅的父親郝政委也來了。他是作為省軍區代表來的，但私下裡，林峰請他到周家做客。
周志剛和李素華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郝政委卻很隨和，握著周志剛的手：「周師傅，感謝你培養了一個好兒子！秉義在兵團表現很好，已經是營長了！」
「都是部隊培養得好。」周志剛憨厚地說。
郝政委又看看周秉昆：「這就是秉昆吧？聽林峰同志說，你是合作社副廠長，年輕有為啊！」
周秉昆臉漲得通紅：「郝政委過獎了，我……我就是跟著林哥干。」
「謙虛是美德。」郝政委笑道，「冬梅經常提起你們，說周家人好，實在。這次來看了，果然如此。」
李素華趕緊說：「郝政委，冬梅快生了吧？我們準備了些小孩衣服，您給帶回去。」
「好好，我替冬梅謝謝你們。」郝政委說，「等孩子生了，請你們去省城看看。」
周志剛和李素華激動得直點頭。
郝政委又對林峰說：「林峰同志，你為光字片做了大貢獻。我聽說有人想整你，放心，只要走得正，行得端，就不用怕。」
「謝謝郝政委支持。」林峰說。
郝政委的來訪，給周家吃了定心丸。親家認可了，以後的路就好走了。
新廠投產後，生產迅速走上正軌。太陽能熱水器供不應求，訂單從全國各地飛來。合作社又招了五百名職工，總人數突破一千。
管理壓力更大了。林峰把合作社改組為「光字片實業總公司」，下設太陽能設備廠、家具廠、建材廠、食品加工廠、服裝廠五個分廠，還有運輸隊、建築隊、供銷公司等配套單位。
易中海任總公司總工程師，閻埠貴任總會計師，許大茂任銷售總監，傻柱任後勤部長，周秉昆任太陽能設備廠長，肖國慶任家具廠長，孫趕超任建材廠長，周蓉任財務處長，馮化成任宣傳處長。
每個分廠實行獨立核算，超額利潤提成獎勵。職工的積極性更高了。
但問題也來了。
這天，周秉昆找到林峰：「林哥，太陽能廠有個工人，叫曹德寶，就是春燕的丈夫。他不好好幹活，整天磨洋工，還鼓動其他工人偷懶。我說他幾句，他就頂嘴：『憑什麼你當廠長？不就是靠關係嗎？』」
林峰皺眉。曹德寶在原劇里就是個遊手好閒的主，靠喬春燕養著。現在喬春燕在合作社辦公室工作，曹德寶也被安排進廠，沒想到還是老樣子。
「還有，」周秉昆繼續說，「春燕最近也有點不對勁。她管辦公用品採購，有人反映她虛報價格，吃回扣。我查了帳，確實有問題，但數額不大，也就幾十塊錢。」
林峰想起原劇中喬春燕的蛻變。那個曾經熱情仗義的姑娘，後來變得自私自利，很大程度是被生活所迫，被曹德寶拖累。現在合作社條件好了，但她骨子裡的東西，可能還是沒變。
「把春燕叫來。」林峰說。
喬春燕來了，還是那副爽快樣子：「林主任，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