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總有那麼幾個節點令人印象深刻,比如這一次。
沈墨無法告訴王浩,他只能自己暗爽。
「等我啊!」
沈墨要去賣股票的消息在晚自習的間隙傳開,很多人知道他發了一筆財。
「四股電真空,七十五塊買進,就算二百八賣出好了,沈墨手裡也能有上千塊了……這麼多鈔票,足夠他過完高中剩下兩年了。」
「豈止是夠?就算加上學雜費,也是夠的。」
沈墨不需要交學雜費,他的成績足夠好,學校給減免了。
很多同學覺得沈墨太逆天,成績好就算了,連鈔票都能賺得比王浩多;王浩炒股賺一點零花錢他們覺得很正常,但沈墨……這種學習好的學生不應該有這個運道吧?怎麼好事全占了?
晚自習一結束,何竹青出了教室,看到周潔和王浩在樓梯口聊天。
「走呀。」
「等一下沈墨呀。」
「等他做什麼啦?」王浩很奇怪,周潔往他身後一瞥,看到何竹青迅速隱去教室里,心中暗笑:「沒什麼。」
「哎,我告訴你,你不要想敲沈墨的竹槓!」王浩覺得他抓到了重點:「沈墨翻身不容易的,這些鈔票只夠他高中生活,再請你一頓?」
周潔委屈死了:「我……我都沒有提這個事情好吧?」
「哎喲,走走走走,沈墨還要學一會的,你不曉得?」
「哎喲,等一下好啦!」周潔不肯走,一直往文科班的方向瞄。
王浩發現了不對:「你不是在等沈墨?」
「我等何竹青。」
「哦喲,你們關係又變好了?」
「好什麼呀?」周潔顛顛地笑著:「你和沈墨的股票漲了,我等她出來奚落她幾句。」
王浩無語:「有的機會呀!等沈墨賣了你再來笑,還沒有落袋為安的呀!」
「也對!」周潔知道今天股票還在漲,但明天是什麼樣子還不確定。
她急匆匆地往樓下跑:「我先回去休息了。」
王浩目瞪口呆,這變臉好快。
第二天早上,沈墨正常上了早自習,還出操了。
不少同學很意外,請了假竟然不請一整天?你就算一早就走,班主任也不會說什麼的。
盧清對沈墨挺佩服,什麼時候就該做什麼事,既然營業點還沒有開門,那為什麼不留在學校里多學一點呢?
以前她會說不差這點時間,但遇到沈墨之後,兩個人的分差經常在一兩分之間,可能一個知識點錯過,名次就會交換一下。
早自習結束之後,沈墨就不見了,盧清看到馮蒼雙眼緊閉,雙手合十,在嘀咕什麼。
湊近了聽了一下,竟然是祈禱沈墨的股票賺錢,給他帶小餅乾。
馮蒼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好似是女孩子身上的;睜眼一看,嚇了一跳:「阿姐,嚇死人是要償命的。」
「別人償命,你嘛,小餅乾可以了。」算了一下時間,盧清說道:「沈墨該到營業點了吧?」
沈墨先回了趟二叔那邊,二叔去上班了,家裡是許月芳和岳母吳玉芬在。
一早許月芳就忙忙碌碌,準備戶口簿,又給沈墨留了早飯。
吳玉芬抱著小外孫,小沈航這會兒精力充沛,咿咿呀呀地叫喚著,還想著出去溜達。
「等下你和小墨出去,我帶著航航到樓下。樓下小孩多,熱鬧一些。」
「嗯。」
女兒對沈墨那麼上心,吳玉芬覺得很正常;沈墨的成績放在那裡,對二叔二嬸也很不錯,將來對弟弟也會多些照顧。
如果關係處得好,將來說不定能照看到孫子軍軍。
沈墨到的時候,桌子上的稀飯降溫,他呼啦啦喝完:「嬸嬸,走吧。」
吳玉芬抱著孩子同他們一起下樓,臨走的時候,沈墨伸手捏了一下小弟的小臉,小傢伙咧嘴一笑,嘴巴里依舊光禿禿的。
上了電車,許月芳就像進了主場,同司機和售票員聊天。
「你們是做什麼去?」司機師傅隨口問了一句,讓許月芳卡殼了。
「去給我辦存摺。」沈墨接過了話頭。
「哦喲,小伙子有多少鈔票?」
「好幾百!」
「那是可以存一存了。」
沈墨把話接過來之後,許月芳下面就好聊了;轉了幾趟車,到了營業點,剛一下車,他們就被趙阿毛的雷達鎖定。
「阿哥,阿哥,這裡,這裡!」趙阿毛使勁揮著手叫喊,生怕沈墨看不到他;附近的黃牛不止他一個,這一筆交易不能讓別人搶去。
許月芳低頭問道:「認識?」
「打樁模子。」
「哦。」
沈墨說道:「嬸嬸,等下我就說你……嗯……是會計。」
許月芳笑道:「你還真會編;會計就會計。」
趙阿毛從人群中飛奔過來,喘著氣笑道:「阿哥,發財了!今朝是要買還是賣?」
「當然是賣了!」
趙阿毛心中大定,這個少年是個散大戶,不是鵬城那邊的人。
「都賣掉的吧?」
「都賣掉!現在什麼價格了?」
趙阿毛興奮道:「一早開盤到現在,價格站到三百五十塊了!阿哥,你眼光好的!」
「走,去交易!」沈墨一馬當先,趙阿毛和許月芳一起跟著他。
趙阿毛興奮又好奇:「阿哥,你打算多少錢賣出?」
「三百八!」沈墨報了一個價,趙阿毛掂量了一下,覺得可以,他甚至覺得還能再高一些;但既然沈墨說要三百八,那就三百八好了。
在趙阿毛幫沈墨忙碌的時候,許月芳也在參觀這個營業點;人很多,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即將發財」。
「小墨,能賣多少?」
「這次要翻五倍的。」
許月芳震驚了,侄子是很有主意的,她沒算過沈墨在紅楓葉具體能賺多少,但翻五倍這個字眼讓她心跳加速。
「要是沒有買房子就好了……」許月芳立刻進入了後悔模式;翻五倍呢,要是把買房子的錢拿來買股票,現在手裡不是會寬鬆很多?
沈墨笑道:「嬸嬸,不好這樣算的;前一段時間,那些買股票的人直接虧掉一半呢。我賺的鈔票從哪裡來?總要有人虧我才有的賺,我也不可能一直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