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的咖啡店裡,一直有新人想要加入英語角。
這裡同學校的英語角不同,沒有老外,但據說英語專業的高手都在這裡了,還能有鈔票賺。
經常有幾個自覺英語還可以的同學湊在周圍,時不時地搭上幾句話。
「GRE?」
聽到這個字眼的時候,幾個圍觀的同學有些意外。
有來得多的人便同他們解釋:「這個英語角不是英語專業的同學弄出來的,是物理系的同學搞的。你以為二叔白叫的?」
「這和二叔有什麼關係?」
「二叔的侄子在物理系,人家搞出來的,服了吧?」
「這樣啊……那是要服的……」難怪前幾天老闆穿著物理系的籃球衣。
很多人在關注沈墨的GRE,在英語角,大家能知道他的水平不錯,但GRE是一個量化的工具,可以用分數體現出沈墨的水平。
張曉麗從外面進來:「二叔,高樂高,謝謝。」她把手裡的月餅放在了櫃檯上:「二叔,客戶給的,我看著還不錯,您留著嘗嘗。」
沈川拎起月餅,一個很漂亮的盒子。
「看著蠻高檔的嘛。」
「看著高檔,味道怎麼樣不敢保證。」張曉麗笑嘻嘻地說道:「沈墨他們到了吧?」
「在裡面呢。你先去坐,二叔馬上給你端過去。」
沈川給張曉麗沖了一杯高樂高,又把月餅取出來,切了幾塊,放在小碟子裡,一起給端過去。
最裡面的角落圍了不少人,張曉麗大模大樣過去,占了個座位。
「準備得怎麼樣了?」她開口問道,用的是英語;到了這裡,坐下之後她會自動切換語言模式。
「準備晚上再做一套真題。」沈墨回道。
「語言 650+,數學 750+,分析 700+;這個分數會比較合理。」張曉麗在幫沈墨和盧清做分析,她認為這兩個人是可以達到的。
沈墨和盧清之前討論過,張曉麗給出的分數他們一定要達到,在這個基礎上儘量多考一些,增加競爭力。
「你們的申請寄出去多少天了?」張曉麗好奇問道。
「快一個月了……」
「不要焦躁,趁著還沒到,你們多背一點單詞,多做幾套真題。」
馮蒼搖頭嘆氣:「你們看,我就沒有考GRE的機會,好鬱悶。」看似嘆氣,實則在嘚瑟。
周圍的幾個同學認真聽這幾個人的對話,很多單詞還沒有出現在他們的腦海里,他們不時低聲交流一下,打聽某個單詞的意思。
看了一下時間,盧清決定回去做一套真題。
她用胳膊肘推了推沈墨:「走,去做一套題目,做完剛好可以回宿舍。」
沈墨伸手抓起一小塊月餅吃掉,同大家道別:「回見!拜拜!」
出店門的時候,沈川叫住了他:「中秋記得回家吃飯!我讓你二嬸買了只土雞。」
「哎!」
沈川笑眯眯地看著侄子和盧清出去,心裡有些遺憾;如果不出國,是不是過幾年可以帶盧清回去一道吃飯?
這個想法他只敢藏在心底,不敢同老婆講,講出來要被老婆罵的。
滬海的學生還好,他們可以回去過節;外地的學生就有些羨慕了。
這幾天,出去做翻譯的英語專業學生經常會給沈川帶月餅,這些月餅他根本吃不完,就算用來送節禮也送不完,便乾脆切成小塊,留做招待使用,讓一些學生吃上一點,省得他們再花錢去買。
中秋節當天,沈墨早早起來,先去了二叔的店裡。
「二叔,你今晚……早些回去呀。」
「我曉得!你先回去!」
幹了個體戶,沈川就不得自由了,即便是中秋節,他也要開業,讓學生們有個去處。
沈墨覺得二叔今晚可能會回來的很晚,因為二叔不好意思趕人。
回去之後,他幫忙把雞毛給拔了,又給剁成小塊;許月芳在擇菜,準備多燒幾個。
「小墨,今晚去店裡過吧。」
「我也這麼想的,二叔回來菜都要剩了。」
許月芳不想帶著兒子回老房子那邊過,正好借著沈川幹個體戶這個事情躲了。
「小盧今天也回去了吧?」
「回去了。」
「嗯……晚上我蒸點臘腸,你帶著,明天和小盧加個菜。」一想到上次沈墨和盧清都帶了紅燒肉,許月芳就想笑,這次帶了臘腸,總不會撞到吧?
「喲?你喜歡吃?那二嬸就放心了。」看著沈墨的表情,許月芳心裡便有了答案;她這次蠻好奇盧清會帶什麼,但肯定不是紅燒肉了。
余在年和盧寬在做紅燒肉,但不肯給女兒帶了。
「上次都帶了紅燒肉,這次不給你這個了!你在家裡住一晚的吧?明天回學校可以的吧?」
「可以的。」盧清坐在小椅子上,手裡捧著故事會;在學校是要學習的,在家裡不能沾書本,這是她的一貫原則。
余在年忙忙碌碌,把她給拽起來:「來打下手!你這樣的還出國呢,出國沒人照顧,是會餓死的。」
「我覺得肯德基蠻好吃的。」
「你是出去享福的?」余在年一句話讓盧清老實閉嘴了;美國是不錯,但出國是要做好吃苦的心理準備的。
「留了半隻丁蹄,明早我給切好,你帶回去,和小沈中午吃掉。過來,把這幾隻螃蟹切成兩半……」
菜刀入手,盧清覺得好沉重。
螃蟹在案板上張牙舞爪,余在年握著她的手,指導著:「就這樣,對著中間,一刀下去……哦喲,你要多學學呀,菜都做不好,將來怎麼得了?你們專業要做實驗不啦?你實驗能力怎麼樣啦?拿儀器的時候手也抖的?」
盧寬說道:「乾脆,明天早上的丁蹄也讓她切,切成什麼樣子,就吃什麼樣子。」
盧清無奈,只得上手了。
盧清心裡一直在念叨,這次帶的菜可千萬別撞了;她看著螃蟹,覺得留個幾隻也不錯,明天早上讓囡囡切了,她再指導燒一燒,多帶一個菜,總不會都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