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悶響在幾人耳邊炸開,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拳風如驚濤般,以兩人為中心湧出一股氣浪,颳得人睜不開眼。
他們更是被這股力道逼得整個人踉蹌後退了好幾步,腳底磨出幾道痕跡才勉強站穩。
與此同時。
空海整個人就像彈飛出去的石頭,猛地倒飛出去。
嘭咚!咔擦!
碗口粗的樹幹,被他後背給硬生生撞斷,整棵樹轟然塌倒壓彎附近不少灌木。
接著。
是沉重的『哐當』落地聲。
空海痛苦的攤在地上,剛張嘴要說什麼,只覺得喉嚨一陣腥甜湧上,隨之『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那一拳,震傷了肺腑。
他掙扎了兩下,竟連撐起身子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楊旭面不改色的收拳,緩緩踱步走到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心頭卻沒有半分得意。
因這一拳。
他使了全力,並沒有耍帥留半分餘力。
甚至指節還在微微發燙。
心裡更是清楚。
要不是萬物生之水。
眼下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了。
比試整個過程。
不到半分鐘。
現場已一片死寂,落葉可聞。
「……」
饒是見過楊旭打敗不少武者的劉金旺等人,這會兒全不由得張大了嘴。
這可是化神期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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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以前隨手料理的金丹元嬰。
這哪是比試?
簡直是碾壓。
吳雅也愣住了,「……」
袁棋的元嬰是藥堆起來的修為,一招解決情有可原。
可眼下可是實打實的化神。
也解決得如此輕鬆。
可想而知,這男人修煉《御女心經》功法的威力,簡直強得可怕,並非尋常高階武者所能抵禦的。
「這……這……」
空間震撼的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空海心有不甘,繼續掙扎著想爬起來。
可依舊沒成功。
他只能艱難抬頭,死死瞪著楊旭,布滿血絲的眼裡全是恐懼和不解。
「不!不可能,你……你真的只是元嬰?」
這小子絕對藏拙了!
難道是合體期?
可那一拳的威力,是元嬰沒錯啊。
「就算我是金丹,你這個化神在我眼前依舊不夠看。」
楊旭嗤笑,笑聲輕狂。
「胡說!這根本不合理,古武界從未出現過低階壓制高階的例子,你休想糊弄老衲!」
空海接受不了,咬牙怒喝。
「那我楊旭,就是唯一個打破常規的例子。」
楊旭蹲下身,捻起他脖子上那串價值不菲的佛珠,滿眼譏誚:
「老禿驢,你這佛可算是白念了大半輩子。」
「這世上不合理的事兒多了去了,有啥好稀奇的?」
他哼笑,口出狂言:
「你信不信,僅憑我一人之力,足以蕩平你整個金蟬宗?」
「你!」
「老禿驢,記著一句話……」
他嫌棄的丟掉那串佛珠,撐腿起身,繼續睥睨著氣急敗壞地空海: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做人啊,不要太狂妄。」
噗呲!
空海又吐了一大口血,金絲縫製的僧衣徹底被一片暗紅壓住了原本的貴氣。
並非傷勢加重,純被氣的。
他咳了好幾聲,才緩過起來,慘笑搖頭:
「你自己狂妄無度,哪有臉說教老衲……」
「我狂妄?」
楊旭笑得沒臉沒皮。
他點點自己,字字扎心窩:
「我狂妄,那是因為我有這個資本。你有嗎?」
「你他媽……噗呲!咳咳咳……」
空海氣得渾身發抖,平生第一次爆粗口,可剛張嘴,又猛地咳出幾口血沫。
瑪德!
實在太氣人了。
空間也被氣得不行。
可他一個剛升上來的金丹,哪還敢叫囂啊。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兩手只能不斷薅身旁的野草撒氣。
「……」
劉金旺和吳雅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男人要是正經起來,反倒不像他了。
楊旭伸了個懶腰。
「我今天不殺你,不是怕你金蟬宗,也不是怕霍家。」
他懶洋洋揣著兜,輕笑:
「留你一條命,是讓你回去告訴霍家……」
「想對付我楊旭,有本事自己來。」
「別躲在背後當縮頭烏龜,派些阿貓阿狗來送死。我時間寶貴著,沒空陪你們玩過家家的遊戲。」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寒了下來:
「身為出家人,你攔下救命物資時,可曾想過救人一命?」
「就憑你今日所作所為,,這身僧衣不如早些脫下,免得玷污佛祖。」
「至於你們金蟬宗……往後恐怕也受不起佛祖庇庇佑了。」
說完,他轉身走向貨車。
「金旺,小光,你們還能開車不?」
「能!」
「沒問題。」
劉金旺和王光撒腿就跑過來。
「這些師傅怕是嚇壞了,你倆把物資拉回村,趕緊分發下去。」
「口罩按戶分,消毒水重點噴公共場所。」
楊旭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又看向吳雅:
「你跟著車回去,監督發放,別讓有些人多拿。」
「我在後面壓車。」
他擔心還有人會竄出來壞事。
「好。」
吳雅點頭,又擔心地看著他,「你沒事吧?剛才你也吐血……」
「一點事沒有。」
楊旭沖她帥氣的眨眨眼,抬手『啪啪』拍了兩下胸口:
「好歹是化神的威壓,那點血不吐出來心裡頭憋得慌,故意吐的給那老禿驢看的。」
「又貧~」
吳雅白他一眼。
但眼裡的擔憂散了不少。
幸好這男人醫術同樣無人能及的存在,真有什麼事應該也能治癒吧。
想到這。
她上了頭車,帶著剩下的物資車,往回村的路上趕去。
空間見楊旭沒有繼續發難,才連滾爬爬地跑到空海身邊。
「師父師父!您咋樣了?不會死吧?」
要是真沒命了。
那他可就沒師父了啊。
空海沒理自己最小的愛徒。
他雙眼緊緊盯著楊旭的背影,心裡那口不甘遲遲無法咽下去。
攥緊雙拳,忽然大聲問道:
「楊施主!你祖先究竟是何人?」
此人祖先的身份,肯定不簡單,若不然無法解釋剛發生的一切。
楊旭跨上摩托車,頭也不回。
「關你屁事。」
「……」
手把一擰,車子啟動時,楊旭忽然想起什麼。
他扭頭對空間說:
「喂,小光頭。」
空見見被點名,當即嚇得一哆嗦,又差點尿了。
他滿眼恐慌,口吃了起來:
「乾乾干、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