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涼颼颼的吹在臉上,帶著草木的濕氣。
他盤腿坐在車頭前的空地上,凝神感受,體內那霸道的氣息在丹田裡橫衝直撞。
那是從李白珠身上剛吸收的柔情之氣。
至真至純。
他心笑。
這老祖宗留下的功法什麼都好,就是修煉方式太不正經了。
別人打坐練氣。
他得跟女人親近。
別人苦修幾十年。
他倒好。
嘿,躺平就行了。
老話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他這修煉路子,說出去都沒人信。
「呵。」
楊旭苦笑了一下,閉上眼開始煉化。
那股柔情之氣融入丹田像是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火焰一下子躥高了幾分。
丹田裡的真氣越來越濃,越來越暴動,就像一鍋煮沸的水咕嘟咕嘟翻騰。
渾身經脈被撐得發脹,像是有無數條小蛇在皮膚下遊走,撕裂著渾身皮膚。
「嘶!」
楊旭疼得咬緊牙關,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饒是不怕疼的他,還是忍不住溢出一聲悶哼。
你媽的太疼了。
這下總算明白,當時用無垢泉心裡溢出的天然靈氣助古長風和吳雅破境時的痛苦了,忒不好受了。
疼歸疼。
他知道這是要破境了。
元嬰到化神,是修煉路上最大的一道坎。
多少人卡在這一關,一輩子都邁不過去。
101看書 讀小說上 101 看書網,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超讚 全手打無錯站
可他不同。
他不需要苦修,不需要感悟天道。
只需要足夠的至純至陰之氣。
想到這兒。
他又苦笑了一下,心說:
「這祖宗,還真是……不拘一格。」
心聲剛落。
丹田裡的真氣終於撐到了極限,用一股強悍的力量猛烈衝擊那股無形的屏障。
僅幾下。
咔嚓!
像是啥東西碎了。
一股磅礴的力量「轟隆」從丹田炸開,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
隨之骨骼咔咔作響,肌肉一陣陣抽搐,像是體魄正被什麼先卸掉再重組一樣。
這滋味比脹裂感還要不好受十倍。
「啊!」
他忍不住大叫,強忍著難以言說的劇痛,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荒涼的林子上空,持續迴蕩著他撕心般的低吼,震得滿林枝幹微微抖著。
原本就光禿禿的枝幹上,僅存的枯葉也被簌簌往下落。
楊旭身上也落了些許。
隨著落葉越落越多。
那痛呼聲也漸漸減弱,身上的難受他也一點點變輕。
楊旭大口喘著氣,顧不上渾身大汗,閉著眼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能真切感受到。
這回破境不僅讓體重變輕,整個人還像是被卸掉了一層殼,渾身通透。
風從耳邊吹。
他能感覺到每一縷風的走向。
楊旭長舒一口氣,緩緩睜開眼。
一片枯葉正好從眼前落下,忍不住驚呼一聲:
「我去!我居然能看清楚葉子上清晰又錯雜的脈絡……這是擁有透視眼了?」
這還不算更牛逼的。
他本能的伸手,朝著三尺外的一片落葉虛虛一抓。
嗖!
落葉竟動了。
晃晃悠悠飄起來,最後落進他掌心。
楊旭盯著手裡的葉子,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這不就是隔空取物嗎?」
他捏著枯葉的手激動地有些顫抖,「難怪說,這化神期是所有修煉者的分水嶺,這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區別啊!」
以前他也能用真氣隔空打物。
但那是一股氣勁打出去跟扔磚頭似的,粗暴得很。
現在不一樣了。
意念一動。
真氣就跟著走。
像是手變長了一樣,想抓啥抓啥。
「嘿,這玩意兒好使。」
他把葉子一扔,又試了試。
對著地上的一根枯枝一抓,枯枝嗖地飛起來,穩穩落進手裡。
「嘿嘿。」
楊旭咧嘴笑了,笑得跟個孩子似的,「這要是去鎮上擺攤變戲法,還不得把那幫老頭老太太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渾身的骨頭咔咔響。
體內的真氣比之前渾厚了不止一倍,丹田也擴了一大圈,裡面卻空蕩了不少。
楊旭皺了皺眉,自顧自低喃:
「這是不是說明,後面破境需要的更多至純的陰柔之氣……」
他心裡明白,元嬰到化神需要的真氣量翻了好幾倍。
以後想再往上走。
需要的至純之氣怕是更多了。
他現在身邊女人不少。
可往後呢?
總不能見一個收一個吧。
哎。
他搖搖頭,苦笑了一下: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餓不死就行。」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拉開車門坐進去。
發動車子,往水嶺村里開。
路虎停到村委院子外。
楊旭下車走進院內,就瞧見一大幫年輕男女在忙活舞獅燈需要用的道具。
劉水根、劉紅霞和李栓幾人在一旁指點。
右耳也在人群中穿梭幫忙遞東西。
天氣雖寒冷。
但院內氣氛卻好生熱鬧。
他沒有打擾大傢伙,直接走到周斌身後,拍了下他的肩頭。
見有人拍自己,周斌放下竹條,轉身看清來人。
他下意識急吼吼道:
「旭哥,你……」
「噓,咱出去說。」
「好。」
兩人走出院子。
楊旭靠在車頭上,直奔正事:
「說吧,昨晚霍強交代你幹些啥了?」
周斌掏出煙遞上,又掏出打火機點上,一邊擰眉說:
「那畜牲找我要四張後山溫泉的門票,我也不知道他打算幹嘛用,只說要是我辦不到,就讓我們四個……」
他話一頓,臉色白了幾分:
「永遠留在這鄉野。」
「嚯,為了幾張溫泉票,竟拿命威脅你們?」
楊旭聽笑了,笑得譏諷。
周斌攥緊打火機,臉色難看,「雖然不清楚這犢子到底在盤算著啥壞招,準是要幹些喪盡天良的缺德事。」
「……」
楊旭抽著煙,沉默不言。
周斌也沒催,靜靜等著接下來的吩咐。
沉吟片刻,楊旭朝腳邊彈了彈菸灰,看向周斌,神情淡淡開口:
「你待會兒去找白爺拿票。」
周斌有些詫異,也有點不懂:
「真給啊?那、那我們接下來咋做?」
「先按兵不動,有啥事我會通知你。」
楊旭沒詳細說。
頓了頓,又叮囑道:
「記住了,在霍強面前你們四個把命放在第一位,其他的事……我會見招拆招,不會讓這畜生得逞。」
既然周斌他們幾個真心悔改。
那自己也務必保護好他們的安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