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老子就喜歡挑戰一些完不成的，看看今兒誰笑到最後！」
楊旭心裡的勝負欲被刺激的翻湧，咬著牙說著，攥緊拳，體內真氣全開。
倒不是怕輸。
是心裡明白。
今兒不是他死，就是這老東西死。
眼瞧程瘋子破風襲來的凌厲一掌，即將擊中楊旭的心口。
白定疆和古長風下意識衝上前。
可剛邁出一步。
兩掌已經相撞。
砰！
氣浪比上次更要兇猛。
兩人被逼得連退數步，直到後背撞到櫃檯上才停下。
張帥就慘了，被強者威壓壓得呼吸難受，臉都憋紫了。
他捂著脖子，大口呼吸，才勉強舒服一些。
但三人目光卻一直落在楊旭身上，眼底的神色變了又變。
從震驚到驚悚，最後是擔心。
只見楊旭整個人倒飛出去，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溝。
後背撞在柱子上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
他感覺老東西那一掌像拍在了一座山上。
那力道不是推。
是強者的碾壓。
「大旭！」
古長風和白定疆臉色大變，又想衝過去。
楊旭抬手，示意他們別過來。
他撐著柱子站起來，抹掉嘴角的血，盯著程瘋子。
虎口再次震得發麻。
不過這次是整條手臂都在抖。
可心裡頭反而有數了。
這老東西的力道確實狠。
好在自己接得住，就是你媽太疼了。
見他還沒倒下，一步未退的程瘋子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化神初境能接我兩掌不倒下，你是第一個。」
他彈了彈身上破道服上不存在的灰，嗤笑道：
「也是最後一個！」
「嘖，人老就是囉嗦，打個架也唧唧歪歪的。」
楊旭不耐煩地咂了下嘴，挑釁地地朝他勾勾手指頭，「趕緊的，再來！」
「？」
白定疆、顧長風和張帥沒看懂楊旭操操作。
明明占了下風。
為何不怕死的刺激程瘋子？
「哼！黃口小兒，老夫就讓你心服口服！」
程瘋子這次沒用掌，用了拳。
拳頭未到。
拳風先至，颳得臉上生疼。
楊旭不退反進，側身卸力，拳頭擦著胸口過去。
還是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忍著疼，借著卸力的空隙。
他一掌拍在程瘋子肩頭。
砰！
程瘋子嬸子晃了一下，依舊沒退。
楊旭依舊飛了出去，『嘭咚』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
最後「噗呲」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白定疆要衝上去，被楊旭抬手攔住。
「別、別擔心，我……我死不了，呸！」
他喘著氣，氣息有些紊亂，朝一旁吐了口混著血的唾沫。
古長風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心裡急得不行。
大旭到底在等什麼？
楊旭撐著地站起來。
腿在抖，手在抖，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
可他沒有倒下。
他盯著程瘋子，帶血的嘴角勾起一抹玩狎：
「就這能耐，也配跑來撒野？」
「小子，不錯。」
程瘋子看著他，眼裡多了幾分欣賞，「三招沒打死你，算你命大，不過……」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冷下來：
「你不是我的對手，把長生的秘密交出來，我饒他們一命。」
古長風忍不住衝上去，擋在楊旭身前，攥緊雙拳：
「師傅收手吧，長生不長的，真的那麼重要嗎？」
程瘋子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弟，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可那複雜只是一瞬。
很快又被貪婪壓了下去。
「長風，你讓開。」
「我不讓！」
「這小子不過教了你一些醫術，就忘了誰才是你的師傅？」
「我沒忘，但我分得清什麼是對與錯！」
「孽徒！」
程瘋子眉頭一皺，一掌拍出去，蓄含五層力道。
楊旭受傷，終究是晚了一步，沒能拉住古長風。
「長風！」
古長風本就不是師傅的對手，來不及躲開，硬挨了這一掌。
噗！
一口鮮血噴出。
他摔在地上爬不起來了，臉色蒼白得不像話，通紅的眼底滿是對師傅的失望和無奈。
「艹！老東西，連自己徒弟都打，他媽也配為人師？」
白定疆怒從心起的衝上去，機械手指捏得咔咔響，一拳砸向程瘋子面門。
程瘋子連看都沒看。
抬手一掌，把白定疆拍飛。
白定疆砸在牆上，牆裂了一道縫。
嘭咚！
他摔在地上，嘴角滲血，半天爬不起來。
機械手指都斷成兩截，露出裡面的電線，滋滋冒著火星。
見三個武者都落下風，張帥顧不得多想，拔槍對準程瘋子：
「別動！再動我開槍了。」
他只是想逼退這傢伙，保住楊旭三人的命。
根本不知道。
槍對高階武者虛榮玩具。
程瘋子瞥了他一眼，不屑地笑了：
「槍？那玩意兒對我沒用。」
「有沒有用，試試才知道。」
張帥扣動扳機。
砰！
程瘋子腦袋一偏，子彈擦著耳朵飛過。
他又開一槍。
程瘋子抬手，兩根手指竟輕鬆夾住子彈。
他鄙棄地看了看，扔在地上。
「我說了，沒用。」
他說話間，身形一閃，一腳踹在張帥胸口。
「啊！」
張帥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暈了過去。
看著倒地三人，楊旭摸著左手中指上的青銅戒指，原本平靜的眼底騰起一抹殺意。
暗暗咬牙。
老東西，待會兒一定要你好看！
程瘋子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古長風面前。
他蹲下身，看著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徒弟，搖了搖頭：
「長風，你讓我很失望。」
古長風撐著地想站起來，胳膊一軟又摔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師父那張蒼老的臉，心裡頭又酸又痛。
這就是養他長大、教他醫術的師傅。
為了長生，什麼都不顧了。
「師傅……」
程瘋子沒應他，一隻手掐住古長風的脖子，像拎兩隻小雞。
他站起來，又走到白定疆面前。
另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也提起來。
白定疆臉色發紫，斷裂的機械手指抓著程瘋子的手腕，可掰不開。
他嗓子擠出幾個字：
「大旭，別管我們……走……」
古長風也說不出話，只是搖頭。
程瘋子扭頭看向楊旭，面容癲狂：
「楊旭，把長生的秘密交出來。」
「不然……他們兩個活不過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