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
楊旭哼笑一聲，滿不在乎：
「正好，我答應了他一筆交易，順手把東西給他送去。」
「……」
兩人一聽就知道是淬體丹的事，誰也沒多問。
蔣雪忽然皺起眉頭，腳步慢了一下。
「那小波喜歡的女孩……不會跟九爺有關係吧？」
她頓了頓，怕楊旭誤會，趕緊解釋：
「我不是介意那女孩的身份，只是不想弟媳跟地下勢力扯上關係。」
「那種地方看著光鮮，裡頭亂得很。」
楊旭拍了拍她肩膀，「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人下到一樓。
大廳里的燈已經關了大半。
只剩下診桌上方幾盞還亮著。
馮國良正彎著腰整理櫃檯，古長風穿著白大褂，靠在診桌邊上，跟馮國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什麼。
幾個年輕大夫正陸續往外走。
楊旭摟著蔣雪和蕭歡走下樓梯，腳步不緊不慢。
幾個大夫抬頭看見老闆左擁右抱，眼睛都直了。
之前白天的猜測全落到了實錘上。
眼鏡大夫嘴張著忘了合上。
圓臉大夫手搭在他肩上，愣在原地，半天蹦出一句：
「臥槽……」
孫浩正從藥房出來，手裡還拿著個保溫杯，一抬頭看見這場面，差點把杯子摔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
確認沒看錯。
然後默默把保溫杯擰開，灌了一大口給自己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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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驚呼老闆牛逼啊！
林悅跟在他後頭，伸長脖子看了一眼，捂著嘴偷笑。
自己沒說錯吧。
她家老闆就是有魅力。
這事要是擱在那些公子哥或尋常男人身上，準會被罵渣男、海王。
但楊旭，只有讓人眼紅的份兒。
楊旭沒理會這些目光，走到古長風跟前，拍了拍他肩膀。
「走，喝酒去。」
古長風看了一眼楊旭身邊兩個女人。
秒懂。
他朝楊旭點了點頭。
「你們先上車，我跟店長交代幾句就出來。」
「行，快來。」
楊旭摟著蔣雪和蕭歡往外走。
門口台階下。
幾個大夫看完熱鬧正三三兩兩散開。
但嘴裡還小聲議論著，語氣里全是羨慕。
趙雨清走在最前面。
她回頭就看見了楊旭摟著兩個女人走出來的樣子。
腳步頓了一下。
目光在三個人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裡，眼神複雜。
隨即收回目光，低下頭繼續往台階下走。
走到自己的白色轎車旁邊，拉開駕駛座的門，正要彎腰坐進去。
「趙雨清。」
身後傳來楊旭的聲音。
趙雨清動作一頓。
背對著他，攥著車門把手的手指緊了緊。
楊旭鬆開蕭歡，幾步跨下台階走過去。
擱著三步距離站定。
蔣雪和蕭歡跟在身後，安靜地看著。
「什麼事？」
趙雨清沒回頭，聲音冰冷。
楊旭沒在意她的態度，語氣隨和：
「我最近在研究一個項目，正好缺人手，我想讓你負責……」
「沒空。」
趙雨清打斷他，車窗上倒映出她寒冷的臉，「找別人吧。」
她彎腰坐進車裡。
「砰」的一聲關上門。
發動車子一腳油門，白色轎車竄出去。
很快消失在街角。
「？？？？」
楊旭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自己最近沒惹她吧？
蔣雪和蕭歡走過來，兩人臉上都不太好看。
「這人怎麼這樣？比老闆還橫。」
蔣雪皺著眉，偏頭看向楊旭，「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讓她誤會的事？」
「天地良心，我啥也沒做啊。」
楊旭攤手，滿眼無辜：「就上次兩人差點撞上，我扶了她一把啥也沒幹啊。誰知道這女人抽啥風？」
蔣雪失笑搖頭，「你什麼都沒做，就讓人家生這麼大氣？」
楊旭：「……」
更無辜了。
他哪知道啊。
蕭歡抵著下巴，若有所思問：
「大旭，你剛才說的項目，不會是想讓她參與煉製淬體丹吧？」
「是有這個想法。」
楊旭點頭，也不瞞她們，「這女人雖然性子孤傲，但實力在孫浩之上，是個好助手。」
「只要她老實跟著我干，我絕對不會虧待她。」
他看了一眼趙雨清車子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
「可惜，她不需要我給她的這次機會。」
之前確實防著她。
但眼下身邊人手不夠。
他還是決定給她一次機會。
可惜，人家不領情唄。
蔣雪也看了一眼那個方向，語氣淡淡的：
「既然錯過了，就說明這人不適合留你身邊。」
「你也別想了，咱們走吧。」
「就是，別想了。」
蕭歡挽住楊旭的胳膊，跟著點頭：
「等她冷靜下來想通了，後悔也來不及。」
楊旭沒再說什麼，摟著兩人上了車。
古長風從醫館出來，拉開后座門坐進去。
黑色奧迪發動。
駛出醫館大門，往玫瑰酒吧的方向開去。
與他們反方向的白色轎車裡。
趙雨清握著方向盤，眼眶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缺人才想起我？
我就這麼廉價？
入不了你的眼？
她咬緊牙：
「我趙雨清……不是誰的備胎！」
她一腳油門踩下去。
車子加速，朝忘憂咖啡店的方向飛馳而去。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倒退。
照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
忘憂咖啡店在城南一條老街上。
這個店店裡沒什麼人。
只有角落裡坐著一對情侶，頭挨著頭，不知道在說什麼悄悄話。
趙雨清推門進去的時候，張明遠已經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美式，咖啡已經涼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髮梳得比在醫館時整齊，整個人看著精神了不少。
見趙雨清進來。
他站起來，臉上掛著笑，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雨清，坐。」
趙雨清沒看他伸出來的手，在他對面坐下，把包放在膝蓋上。
張明遠也不尷尬，收回手坐回椅子上。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想喝什麼？我幫你點。」
「不用。」
趙雨清聲音淡淡：「有話直說。」
張明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桌上。
看著她的眼睛，開門見山：
「我被霍家高薪聘用了，參與霍家所有丹藥產品研研發，是核心人員。」
「年薪五百萬，配車配房，年底還有分紅。」
他頓了頓，嘴角帶著一絲得意：
「這些，是楊旭給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