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別給臉不要臉。」
黑牛聽了也沉下臉，「虎哥說欠，就是欠。」
「放屁！」
楊石急了，邊掙扎邊朝楊旭喊：
「我根本就不欠他們的錢，是他們為了引你出來，強硬逼我在這造假的欠條上簽字摁手印，我……唔唔……」
話說過半，嘴巴忽然被一隻粗獷的黑手緊緊捂住。
「再敢多說一句，老子讓你這輩子再也開不了口！」
黑牛目光兇狠地瞪向被自己捂住嘴的毛孩子。
楊石到底是個孩子。
頓時嚇得渾身顫抖，眼眶泛紅，堵住的嘴裡只敢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楊旭臉上依舊從容淡定，仿佛早有預料。
虎哥朝身後小弟使了個眼色。
十幾人立刻分散，又成半包狀將楊旭圍在中央，目光兇狠，捏緊手中的木棒。
只要虎哥一下令，他們隨時撲上去。
楊旭只是輕瞥了眼他們，仿佛在看一群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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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滴，你們這是想硬搶我的錢？」
楊石見狀慌了，想喊什麼。
可大黑牛的手死死壓著，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呵，你少在這裡冤枉好人。」
虎哥幾步來到楊旭身前，謊話張口就來：
「前些日子是你弟找我借了三萬，說好第二天還上。可倒好，他一直欠著不還，利滾利就五十萬了。」
他夾著菸蒂的手從黑牛手中拿過欠條，得意地揚了揚：
「剛你弟也承認了是他親自簽字畫押，所以這就是合法債務」
手一轉，又指向楊旭的雙腿。
「今兒要麼留下錢，要麼留下你倆的腿！」
聽著這顛倒黑白的話，楊旭聽樂了。
「那虎哥的意思，就算今兒我被你們摁在這裡簽下造假的欠條，那也是合法債務？」
「自然！」
不等虎哥開口，黑牛鬆開楊石來到虎哥身旁，話不過腦子衝出口：「咱們虎哥說啥就是啥，看誰敢說一句不字。」
「哦，我懂了。」
楊旭玩味地挑了下眉，「那就說明，小石頭根本不欠你們的錢，是你們想利用他來敲詐勒索我嘍？」
黑牛傲慢抬下巴，「那是自然，要怪就怪你得罪了……」
啪！
一聲脆響在倉庫內清晰響起，疼得黑牛捂著腦袋，齜牙咧嘴得想罵娘。
可抬眼一看。
見是自家老大，恨鐵不成鋼瞪著自己，他頓時縮著脖子不敢吭哧一聲。
卻渾然不知自己剛說錯了話，正中楊旭下懷。
「廢物！把嘴給老子閉上。」
虎哥氣憤的罵了黑牛一句。
隨即看向楊旭，臉上顯然已經沒了耐心：
「臭小子，甭跟老子在這裡瞎掰扯。識趣的，自個乖乖把錢放下，帶人滾蛋。」
「要不然，甭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王寶龍交代過，這小子識趣，錢沒問題就放人。
要是這小子偷奸耍滑，那就讓他這輩子癱在床上橫不起來。
說完，他又扭頭朝還揉著腦袋的黑牛命令道：
「你，去看看這小子包里的錢有沒有問題。」
黑牛拳頭捏著嘎吱響，朝楊旭靠近。
楊旭見他逼近，環視一圈，不屑地冷哼。
「我最後奉勸你們一句，趕緊放人滾蛋。要不然……最後待會兒甭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可這話落入眾人耳里認為他是厲色內荏，頓時大聲鬨笑。
「哈哈，這小子死到臨頭還敢威脅咱們？真當咱們在道上白混的？」
「就他這細胳膊細腿的，老子一隻胳膊就能揍得他滿地找牙。」
「小子，你也不去道上打聽打聽，哪個聽了虎哥的名字，腿肚子都得打哆嗦，就憑你？呸！稀爛玩意兒。」
「哈哈，你們瞧這小子怕了，連聲都不敢吭……」
「哈哈——」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鄙夷，楊旭置若罔聞。
楊石雖心裡埋怨楊旭間接害了自己。
但見他真的孤身前來，不感動是假的。
並且也知道，眼下的困境也是自己任性造成的。
自然也不希望楊旭因救自己，真有個三長兩短……
「楊旭，你別擱這兒硬撐著當英雄了。我才不稀罕要你的錢救我，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領你的情，趕緊滾蛋！」
他倔強地忍著淚水，朝楊旭說著狠話。
殊不知，正是因他這副心口不一的模樣，讓楊旭堅定要救他的決心。
他朝小石頭痞帥地眨了個眼：
「甭擔心我，你哥我今兒這英雄當定了。」
並且，今兒不只是簡單教訓一下眼前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
楊石別過眼，繼續嘴硬：
「我、我才沒有擔心你……」
「想當英雄？呵，老子今兒讓你當狗熊。」
見兩人還有閒情打趣，虎哥嗤笑一聲。
他扔下菸頭，將那張欠條塞進口袋，最後揮手示意：
「你們，給老子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話音未落，站在楊旭身後的七八個小弟抄著手裡的木棒率先衝上來，目標都是楊旭的腦袋。
「！！」
楊石心頭猛駭，閉上眼睛不敢看接下來楊旭鮮血不止的下場。
可下一秒。
砰砰砰！
「嗷嗚——！」
「媽呀，疼死老子了！」
「嗚嗚嗚，你、你小子的速度……他媽的是韋一笑轉世吧？」
「嘶——」
一陣陣悶響和悽厲的慘叫，還伴隨著幾道抑制不住倒吸涼氣的聲音，在廢棄的倉庫內駭然響起。
「嗯？」
楊石疑惑睜開眼，驚訝地看到剛圍攻楊旭的幾個小弟已經躺在地上呻吟。
而楊旭跟沒事人般站在原地，仿佛從未移動過。
沒人看清發生了什麼。
唯獨幾個站著沒動手的幾人。
恍惚間只見楊旭的速度快成一抹殘影，在剛剛還未來及靠近的幾個人間轉了個圈子。
那幾個人就跟中了邪似的，哀嚎倒地。
「沒想到還是個練家子。」
虎哥臉色頓變。
他後退一步，將嚇傻的黑牛推了出去，「還杵著幹嘛，你們上啊！」
黑牛和剩下四人面面相覷，猛地咽了口水。
這才暴喝一聲，硬著頭皮朝楊旭撲去。
「艹他娘的，兄弟們上，乾死他丫的！」
「呵，不知死活的傢伙。」
楊旭哂笑。
下刻依舊身形如鬼魅，在棍棒齊揮中穿梭，每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
十秒後。
黑牛和所有小弟都躺在地上哭爹喊娘，捂著痛處連連打滾。
「嘶！我哥真是……韋一笑轉世？」
楊石驚得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從未眼前見過堂哥有這麼好的身手。
甚至渾然不知，自己下意識地脫口喊出「我哥」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