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依舊不急不躁,神情淡然地開始最後一步,嚴封邪除。
只見他抓起一把鹽,均勻地撒在燃燒的灰燼上。
下刻。
又是『刺啦』一聲。
剛還滋滋往外冒的混雜著黑霧的熱氣瞬間消失,仿佛剛剛根本不存在什麼黑霧。
這次楊旭嘴裡念的咒語清晰而有力。
「陽火最烈,焚盡污穢。」
他右手捏訣,「此火一燒,纏你的詛咒便斷了根!」
念罷。
他將整碗鹽全部撒進花盆,看向喬志川:
「喬大哥,這淨壇封禁的最後一步,由你親手來……」
他指向東邊的牆角處。
喬志川心領神會,抱著那還有些燙手的花盆埋回原處。
等他做完一切,最後一步才算徹底完成。
楊旭滿意地點了點頭,「塵歸塵,土歸土,邪祟淨除。」
「那就是說,我和老喬就能順利懷上孩子了?」
蕭媛媛激動上前,眼裡充滿期待。
「嗯。」
楊旭拍了拍手中的鹽渣。
頓了頓,又說:
「喬大哥雖說身體上沒有啥大問題,但為了你倆以後的孩子身體健壯,我會給喬大哥開一副湯劑,連服半月即可。」
「……」
蕭媛媛愣了一秒,隨即感激謝道:「大旭,真的太感謝你了,還真是啥也瞞不過你。」
她同老喬,改口叫他大旭。
之前叫楊旭,是為了不讓外人誤會。
自然,除了感謝楊旭幫他們解決了詛咒,還感激楊旭沒有拆穿兩人的窘迫。
喬志川拍乾淨手中的泥土,走來便聽見老工人的對話,自然也明白楊旭給他開藥劑的目的。
「大旭,你今兒幫了大哥如此大忙,大哥也沒啥好報答你的。」
他真誠且重重地拍了下胸脯,「但只要你喊我一聲大哥,無論你遇見啥子困難,或是需要大哥親自出馬的,我喬志川指定不撂挑子。」
但還是笑呵呵地補充一句,「不過,違法亂紀的事,我得掂量掂量哈。」
「哈哈,行!」
楊旭抬起拳頭,伸向對方示意碰一下,「有大哥這句話,你便永遠是我楊旭大哥。」
砰。
兩拳輕撞。
楊旭徹底和鎮長成了哥倆。
忙活了一上午,喬志川自然不能讓楊旭空著肚子回家。
蕭媛媛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佳肴。
飯桌上。
楊旭並未提及有關廖華的事,反倒喬志川感興趣的提了一嘴。
「欸,我最近聽聞你們村的廖書記好像被野狗攆著追咬,後又被撞車給撞進玉米地里,這事兒是真的嗎?」
他往嘴裡塞了口青菜,「還聽說這人在醫院裡躺了三天,今兒才出了院,可把他氣得不輕。」
最近鄉鎮政府辦里的人私下都在傳,他也就聽了一耳。
覺得好笑又覺得荒唐。
一村書記竟混成這樣,真不知是村里人跋扈,還是這書記不得民心。
正好楊旭是水嶺村的,他正好了解了解。
賀琴琴和蕭媛媛聽了忍不住的掩嘴竊笑。
這村書記當得也夠倒霉的。
但深知飯桌上男人談事,女人不能隨便插嘴。
楊旭放下碗,點頭:
「嗯,確實有這件事。」
他甚至坦誠告知,「咬傷他的不是啥野狗,我養的家狗。」
「不過他被撞飛,跟咱們村沒任何關係。相反是他的司機追他時候,一不小心撞上的。」
此話一出,飯桌上三人驚呆了。
沒想到此事,竟跟楊旭有關。
「大旭,你和廖華之間,到底發生了些啥?」
喬志川雖見過幾次廖華,但其人品還不夠了解。
況且廖華還是張副鎮長的表侄,張副鎮長經常在他面前夸廖華幾句,記住的全部有關廖華的好話。
所以一時也拿不準這事中,到底是誰的錯。
楊旭並未多想,他將廖華因聽了小人的讒言大鬧合作社的事和極少來村裡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廖華。
自然,他隱瞞了操控丑黑攆咬廖華的事。
至於廖華是被誰攛掇來鬧事,他沒有實質的證據,索性也不提了。
啪!
喬治川猛地將筷子拍在桌上,臉色沉了下來:
「這個廖華簡直太荒唐了!身為為民服務的幹部,竟不以身作則,反而仗著身份以權壓人。」
「有這樣的幹部,簡直是我們鄉鎮的恥辱!」
雖說廖華現在還不屬於他們鄉鎮的幹部。
但張副鎮長曾透露過,等他退休後有意讓這個表侄來接班。
可按照政府的提攜制度,廖華若功績上沒有任何污點,倒是可以提拔鄉鎮的常委委員。
不過他當時就表了態。
對這種近親提拔的事缺乏公正公平為由,將張騰給教育了一番。
至此後,張騰也沒有提及過。
楊旭見喬志川反應如此激烈,得意暗笑。
廖華,你的鍍金夢該醒醒了。
與此同時。
剛出院的廖華,連心愛的麻將都沒心情碰了。
直奔鄉鎮政府辦,敲響了副鄉鎮長的辦公室大門。
哐哐哐!
「表叔,是我廖華,有急事找您!」
「進。」
得到裡頭的回應,廖華開門沖了進去。
「表叔,您可得給我做主……」
「急吼吼啥?先把門關上!」
見表侄子猴急的樣子,張騰沒好氣地指向還大敞的辦公室門,「你想讓外頭的人聽咱倆閒話啊?」
「……哦好,我這就去關。」
廖華後知後覺,趕忙關上門落了鎖。
這才再次急匆匆來到表叔的辦公桌前,滿臉委屈:
「表叔,您這次可得給侄子做主啊。」
「我最近醜事,想必您也聽聞了吧。」
「這下我可算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要是不出這口惡氣,我怕是在水嶺村沒法繼續待下去。」
「那您這位置,怕是也沒我的份了!」
聽表侄提及這事,張騰同樣一肚子怒火。
他『啪嗒』一下,將手中的筆用力扔桌上,就著手點了點眼前的侄子,「你小子還有臉跑來這兒跟我叫委屈?」
又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你自個丟人就算了,還害得老子這張臉皮跟著你一起被底下的人取笑。」
「要不是看你媽的面子上,老子非得一巴掌掄上去,把你那滿腦子的二五八萬全部給拍碎了!」
這一番怒吼,嚇得廖華脖子直縮,低著腦袋不敢吱聲。
見狀,張騰的怒火也消了幾分。
怒歸怒。
到底是自個的親表侄,不幫的話只會讓下頭的人以為他們好欺負。
他深吸幾口氣,靠在椅背上,低沉問道:
「說吧,這次是誰害你出了洋相?」
「楊旭!」
廖華猛地抬起頭,咬著牙:
「那小子是咱村裡的一個鄉野醫生,不僅建立了農業合作社,還打算在村里辦所幼兒園。」
「甚至村里都在傳,這小子想把我擠下台,自個當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