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三角眼赫然瞪圓，不可置信地盯著正好報完價格的廖兵。
「廖老闆！」
「你他媽在這兒瞎扯啥基霸蛋！」
他指向院內那些品質看起來沒差的蔬果，沒控制好情緒，低吼質問：
「你自個睜大眼好好瞅瞅，他們的菜就不如楊旭那邊的菜？」
「憑啥比他們價格都少一倍？啊？！」
而現實。
他並不懂農作。
上一秒還親熱的兵弟叫。
眼見沒了利益。
秒變臉，成基霸蛋了？
哈哈哈！
劉水根和張紅霞等村委幹部卻看樂了，但懂分寸的心裡偷樂呵。
其實他們一開始也能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卻一直擔心廖記忌憚那副鎮長的權威，硬著頭皮抬高菜價，只會壓楊旭一頭。
見狀，他們紛紛暗松半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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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卷在暴風中心的楊旭揣著兜，斜著身子看底下的熱鬧，儼然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慵懶姿態。
見堂堂村書記滿嘴噴糞，廖兵連客套也懶得維持了。
「廖書記，這是翻臉不認帳了？」
他冷哼，「我辦公室內可是有監控的，當時咱們談好的，我廖某今兒可一點沒食言。」
「相反，我賣你面子，還給你們合作社的菜提了幾毛錢。」
說到這，他還真又掏出手機，作勢撥打電話：
「要不，我讓助理調出監控，給大傢伙兒瞅瞅？」
「你、你……！！」
廖華肺管子都要氣炸了，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氣得把牙磨得咯咯作響，半晌才憋出一句：
「老子不服氣！」
此話一出，頓時也引起利益大打折扣的鄉親們激憤。
「是啊！憑啥給咱們的菜低於一般的價？都是一方地種出來的菜，咋就會差距如此大？」
「就是，俺不服！不管你廖記收不收咱們的菜，今兒必須給咱們一個說法！」
「對，要是不說出個子丑寅卯來，甭想走出這村委大院！」
「趕緊的，給咱們說法！」
「……」
大傢伙兒沖昏了頭腦，頓時將村委院子給堵死了。
「！！！」
廖兵和幾位質檢員臉黑如鍋底。
之前在「水嶺村農業合作社」收菜，他們收得其樂融融。
可萬萬沒想到。
在這由村委牽頭成立的合作社。
竟被一群豬油蒙了心的刁民堵門，指著他們的鼻子咒罵，還被濺了一臉唾沫星子。
荒唐！
廖華身為村書記見局面混亂，竟站在那同鄉親們死死盯著廖兵，逼他給一個說法。
劉水根哪能容鄉親們亂來，本能地走上前，想勸鄉親們冷靜。
可又被楊旭一個抬臂給攔住了。
「大旭？」
劉水根著急地原地跺腳，「我身為村長，可不能眼瞅著鄉親們犯糊塗啊？」
說完，他又著急滿院子尋找陳寶來：
「寶來，趕緊帶治保員維持……咦？這小子人呢？」
他掃了一眼混亂的圈子，根本不見陳寶來的人，就想溜去哪偷懶了。
劉水根撓了撓他那頭已見銀髮的腦袋，「沒理啊？」
「寶來平時勤奮的很，廖記人沒來前，明明人還在的，咋這一會兒的功夫都跑沒影了？」
楊旭輕拍了下村長的肩頭，意味深長地笑著說：
「好了村長，今兒這事就甭操心了，廖老闆有法子讓鄉親們識趣閉嘴。」
「至於寶來哥，我讓他去干正經事去了……」
至於啥正經事，他暫時選擇保密。
「這……」
劉水根糾結了幾秒。
還是選擇相信楊旭。
這小子一向有遠見，未雨綢繆，他自然不能打亂他的計劃。
但也識趣，楊旭不說的，自己也不多問。
「行吧，我今兒就當一回吃瓜群眾了。」
他站在楊旭身邊，一起看廖兵如何讓這些被利益熏紅眼的鄉親們偃息旗鼓。
殊不知。
陳寶來帶著幾個村治保員，正蹲在村委二樓過道上，將底下的全部過程拍攝下來。
無他，給廖華留下案底。
在楊旭來村委之前。
大壯就悄悄找上他，交給他這個任務。
畢竟陳寶來是村委的人，在村委四處晃悠也不引起注意和懷疑，便讓他來拍攝。
「夠了！」
廖兵本就身材魁梧，他猛地提起一聲怒吼，聲音如同炸雷。
讓院裡所有人心頭一顫。
整個院子瞬間死寂。
「不就是要個說法嗎？」
廖兵冷眼掃了眼面露慌色的菜農們：
本廖某就拿出理兒來給你們親眼瞅瞅，憑啥你們『為民合作社』的菜不如『水嶺村合作社』的，只配低一半的價！」
說完，他朝身旁的幾位質檢員使了個眼色。
質檢員心領神會，紛紛擠出人群出了院子。
鄉親們滿臉疑惑。
廖華也一臉霧水。
這小子搞什麼鬼？
唯有楊旭臉上掛著看穿一切的淡笑。
廖華。
待會兒就讓你知道，飛得高的代價！
暗諷。
等質檢員回到院子時。
每人手裡拎著兩個竹籃。
裡頭裝了不同品種蔬果，逐一併排擺放在鄉親們眼前。
然後又轉身，將院內同品種的蔬果分別拿來一捆，擺放在相對近的竹籃跟前。
廖兵神色冰冷，抬手朝眼前的蔬果一掃：
「你們自個瞅瞅吧。」
「你們種出的菜，和這些籃中的菜有啥區別。」
「都是大半輩子的莊稼人了，相信不用我說，你們的眼睛已經給你們答案了。」
話音落下。
剛鬧事的鄉親們紛紛圍上前，打量兩邊的蔬菜。
僅一眼。
眾人頓時齊刷刷臉色大變。
入眼所及。
籃子裡的紅薯，大小均勻，形狀規整，表面光滑飽滿，表皮紫紅色純正，還無蟲眼。
有鄉親們沒忍住蹲下身，上手掂了掂，手感堅實沉重。
賣個3塊，實至名歸。
而籃子跟前，他們自個地里的紅薯……
大小不一，形狀不是過分彎曲就是有凸起，表皮顏色發暗有鏽斑，甚至還有些許細小蟲眼。
不用上手，心裡也有數。
手感不夠堅實，重量偏輕。
廖記給出的1塊5，不低……
再看大白菜。
籃子裡的，包心緊實，外層葉片飽滿，葉球部分鮮綠或嫩白，根部切口新鮮，無病蟲害、無抽薹的跡象。
籃子外的，包心不夠緊實，有些鬆散，外層葉片還有少量黃葉或干邊的，甚至少量蟲眼……
至於後面的白蘿蔔、花椰菜、青椒等等、
已經沒必要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