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邁步走進宮殿。
朱大常跟在後面，緊張得直咽口水。
宮殿內部比外面的聖殿大了十倍不止，穹頂高不見頂，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
壁畫上是一個身穿白袍的老者，正在傳授弟子功法，正在降妖伏魔，正在飛天遁地。
「這就是那位上古聖人，天聖真人？」朱大常小聲說。
蘇凡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宮殿深處，有一座巨大的玉台。
玉台上，盤坐著一個白髮老者。
老者閉著眼，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但蘇凡能感覺到，這老者已經死了。
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屍體卻不腐不爛，還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臥槽，這就是天聖真人？」朱大常瞪大了眼睛，「死了還這麼牛逼？」
蘇凡走到玉台前，看著那老者。
老者面前，放著三樣東西。
一把拂塵。
一個玉瓶。
一塊玉簡。
蘇凡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瞬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湧入腦海。
「有緣人，你能走到這裡，說明你已經得到了聖主令。」
「本座乃天聖真人，上古聖人巔峰，只差一步便可證道混元。」
「奈何天道不公，本座渡劫失敗，身死道消。」
「臨終前，本座將畢生所學和全部身家留在此處，望有緣人繼承。」
「拂塵名天聖拂塵，乃本座祭煉一生的法器，聖器上品。」
「玉瓶內有本座煉製的聖丹三顆，可助人突破聖人境。」
「玉簡內刻有本座畢生功法，天聖訣。」
「有緣人，望你善用這些，莫負本座期望。」
蘇凡睜開眼，笑了。
突破聖人的丹藥。
聖器上品的拂塵。
上古聖人的功法。
這三樣東西，隨便一樣拿出去，都能讓天外天搶破頭。
現在全是他的了。
朱大常湊過來。
「大哥，裡面有什麼？」
蘇凡看了他一眼。
「好東西。」
他把拂塵和玉瓶收進系統空間，玉簡貼身收好。
轉身，看向玉台上的老者。
蘇凡躬身行禮。
「前輩，東西我收了。以後有機會，給你立個牌位。」
說完，他轉身就走。
朱大常連忙跟上。
「大哥，這就走了？不多看看？」
蘇凡頭也不回。
「看什麼？東西都拿了，還留在這兒過年？」
兩人走出宮殿，身後傳來轟隆隆的巨響。
宮殿開始崩塌。
蘇凡加快腳步，衝出聖殿。
轟——！！！
聖殿徹底倒塌，化作一片廢墟。
朱大常看著那片廢墟，心疼得直抽抽。
「大哥，好好的聖殿，就這麼塌了？」
蘇凡笑了。
「東西都拿了，塌就塌唄。」
他拿出手機，打開直播。
直播間瞬間湧入上千萬人。
「老大！你出來了！」
「剛才發生什麼事了？怎麼聖殿塌了？」
「老大找到什麼寶貝了？」
蘇凡看了眼彈幕。
「找到點小玩意兒。」
他把拂塵拿出來晃了晃。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這是什麼法器？！」
「好強的氣息！至少是聖器！」
「老大牛逼！又撿到寶貝了！」
蘇凡收起拂塵。
「行了，先回去。」
……
萬劍閣，客房。
蘇凡盤坐在床上，拿出那顆聖丹。
丹藥通體金色，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蘇凡看了半天，沒吃。
朱大常坐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
「大哥，你怎麼不吃？」
蘇凡看了他一眼。
「你懂個屁。這種丹藥，得找個安全的地方吃。」
他收起丹藥，站起來。
「走，出去逛逛。」
兩人走出客房，來到萬劍城的大街上。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喧譁。
「滾開！都給我滾開！」
一群身穿黑袍的人，騎著妖獸，在街上橫衝直撞。
街上的人紛紛躲避。
蘇凡眉頭一皺。
萬魔窟的人？
那群黑袍人衝到蘇凡面前，為首的男子掃了他一眼。
「滾開！」
蘇凡沒動。
男子臉色一冷。
「找死！」
他抬手，一道黑光轟向蘇凡。
蘇凡承淵劍出鞘，一劍斬碎黑光。
男子臉色一變。
「半步聖人？」
他身後的人紛紛上前，把蘇凡圍住。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這小子誰啊？敢惹萬魔窟的人？」
「不知道。但敢這麼橫，肯定有點本事。」
「有本事也沒用。萬魔窟的人，惹不起。」
為首的男子盯著蘇凡。
「小子，報上名來。」
蘇凡看著他。
「蘇凡。」
男子一愣，然後臉色大變。
「你就是蘇凡？！」
蘇凡點頭。
「是我。」
男子後退一步，臉色慘白。
他身後的人也都嚇傻了。
蘇凡這個名字，最近在天外天可是如雷貫耳。
殺了萬妖盟盟主，闖了萬佛宗，殺了六耳獼猴，還成了萬劍閣的客卿長老。
這樣的人，他們惹不起。
男子咬牙。
「蘇凡，我們萬魔窟和你無冤無仇，你……」
蘇凡打斷他。
「無冤無仇？前幾天你們萬魔窟的三長老還帶人圍殺我。」
男子臉色更白了。
「那、那是三長老的事，和我們無關……」
蘇凡笑了。
「放心。我不殺你們。」
男子鬆了口氣。
蘇凡接著說。
「回去告訴你們三長老，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過幾天，我去找他。」
男子連連點頭，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周圍的人全傻了。
「臥槽！他就是蘇凡？！」
「殺了萬妖盟盟主的那個狠人？！」
「怪不得這麼橫！」
「牛逼！太牛逼了！」
蘇凡沒理他們，帶著朱大常繼續逛。
……
直播間裡，彈幕刷屏。
「老大太帥了！」
「一句話就把萬魔窟的人嚇跑了！」
「那個三長老，等死吧！」
「老大霸氣！」
逛了一圈，蘇凡回到客棧。
剛坐下，外面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蘇長老在嗎？」
蘇凡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萬劍閣的弟子。
弟子躬身行禮。
「蘇長老，閣主有請。」
蘇凡點頭。
「知道了。」
他帶著朱大常，來到萬劍閣大殿。
大殿裡，劍無敵坐在主位上，臉色有些凝重。
旁邊還坐著幾個人，都是萬劍閣的長老。
看到蘇凡進來，劍無敵站起來。
「蘇凡，有件事要告訴你。」
蘇凡看著他。
「什麼事？」
劍無敵沉聲道。
「萬魔窟、萬佛宗、萬妖盟，三大勢力聯手了。」
「他們組成了聯盟，要一起對付你。」
蘇凡挑眉。
「三大勢力聯手？就為了對付我？」
劍無敵點頭。
「對。你現在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而且，他們不光要對付你，還要對付萬劍閣。」
蘇凡明白了。
三大勢力這是要趁機吞併萬劍閣。
劍無敵繼續說。
「三天後，三大勢力的人會齊聚萬魔窟，商討具體計劃。」
「我想讓你去一趟。」
蘇凡看著他。
「去萬魔窟？送死？」
劍無敵笑了。
「不是送死。是去打探消息。」
「你實力強，跑得快。去打探一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蘇凡想了想。
「行。」
劍無敵點頭。
「好。我會派人配合你。」
……
三天後，萬魔窟。
萬魔窟建在一座巨大的火山口裡，四周都是岩漿，熱氣逼人。
蘇凡潛伏在火山口外的一座山峰上，看著下面的萬魔窟。
直播間裡，彈幕刷屏。
「老大，太危險了，要不咱們回去吧？」
「怕什麼，老大命硬！」
「那個劍無敵也是，讓老大一個人來打探消息。」
「一個人？老大不是一個人嗎？」
蘇凡沒理彈幕，盯著萬魔窟。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破空聲。
三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萬魔窟門口。
一個老僧，一個青衣中年，一個黑袍老者。
萬佛宗、萬妖盟、萬魔窟的三位首領。
老僧開口。
「空冥，出來吧。」
話音剛落，萬魔窟深處傳來一陣笑聲。
一個身穿血袍的中年男人走出洞來。
他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氣息，比劍無敵還要強上幾分。
聖人巔峰，半步混元。
萬魔窟窟主，空冥。
空冥看著三人，笑了。
「都來了？進來吧。」
四人走進萬魔窟。
蘇凡眼神一凝。
他想了想，悄悄摸過去。
萬魔窟門口，有弟子把守。
蘇凡繞到側面，找到一個通風口，鑽了進去。
裡面是一條狹長的通道。
蘇凡沿著通道往前走，越走越深。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亮光。
蘇凡湊過去一看，是一個巨大的石室。
石室里，坐著四個人。
空冥，老僧，青衣中年，黑袍老者。
空冥開口。
「三位，說說你們的想法吧。」
青衣中年第一個說話。
「蘇凡必須死。他殺了我萬妖盟盟主，此仇不共戴天。」
老僧點頭。
「阿彌陀佛，此人殺性太重，留不得。」
黑袍老者冷笑。
「他殺了我萬魔窟的人，還放話要殺三長老，必須死。」
空冥笑了。
「好。那我們就一起出手，殺了他。」
青衣中年皺眉。
「可他現在是萬劍閣的客卿長老，劍無敵不會坐視不管。」
空冥擺手。
「劍無敵？他要是敢管，連他一起殺。」
老僧皺眉。
「空冥，你有把握對付劍無敵？」
空冥笑了。
「當然有。我已經摸到了混元的門檻，劍無敵不是我對手。」
「只要你們拖住其他人，我一個人就能殺了他。」
三人對視一眼，點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
空冥站起來。
「三天後，我們一起出手，先殺蘇凡，再滅萬劍閣。」
「到時候，天外天就是我們三家的天下。」
四人哈哈大笑。
蘇凡眼神冰冷。
他悄悄退出通道，離開萬魔窟。
……
萬劍閣，大殿。
蘇凡把聽到的消息告訴劍無敵。
劍無敵聽完，臉色凝重。
「空冥摸到了混元的門檻？」
蘇凡點頭。
「他說他能一個人殺了你。」
劍無敵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就看看，誰殺誰。」
他站起來，看向蘇凡。
「三天後，你有把握嗎？」
蘇凡想了想。
「有。」
劍無敵笑了。
「好。那就干他娘的。」
……
三天後。
萬魔窟外，聚集了數萬人。
萬魔窟的人，萬佛宗的人，萬妖盟的人，三大勢力全部出動。
空冥站在最前面，看著遠處的萬劍城。
「出發。」
數萬人浩浩蕩蕩，殺向萬劍城。
萬劍城外，劍無敵帶著萬劍閣的人，嚴陣以待。
身後，是上萬名萬劍閣弟子。
蘇凡站在劍無敵身邊，看著遠處湧來的大軍。
直播間裡，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這麼多人？！」
「三大勢力聯手，這是要滅萬劍閣啊！」
「老大能行嗎？」
「廢話！老大連深淵之主都殺了，怕他們？」
大軍越來越近。
空冥走在最前面，看著劍無敵，笑了。
「劍無敵，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劍無敵冷笑。
「廢話少說，來戰。」
空冥大笑，抬手一掌拍向劍無敵。
劍無敵長劍出鞘，一劍斬碎掌印。
兩人瞬間戰在一起。
轟隆隆——
巨響震天，虛空都在顫抖。
另一邊，三大勢力的其他人也沖了上來。
蘇凡承淵劍出鞘，一劍斬向那個黑袍老者。
萬魔窟三長老。
三長老臉色一變，連忙抵擋。
但蘇凡的劍太快了。
一劍，兩劍，三劍。
三長老節節後退，身上多了幾道傷口。
「該死！」三長老大吼，「快來幫我！」
兩個萬魔窟的長老衝過來，一起圍攻蘇凡。
蘇凡不退反進，一劍斬傷一個，反手一劍，又斬傷另一個。
直播間裡，彈幕瘋了。
「老大以一敵三！」
「牛逼！太牛逼了！」
「砍死他們！」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
劍無敵和空冥打得難解難分。
空冥越打越心驚。
「劍無敵，你藏得夠深！」
劍無敵笑了。
「你以為只有你摸到了混元的門檻？」
空冥臉色鐵青。
他咬牙，催動全部力量。
但劍無敵也不弱，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另一邊，蘇凡已經斬殺了兩個萬魔窟的長老，正追著三長老砍。
三長老渾身是傷，狼狽逃竄。
「救我！快救我！」
但沒人能救他。
蘇凡一劍斬下。
噗嗤——
三長老的頭顱飛起，鮮血噴涌。
全場譁然。
「三長老死了？！」
「那個蘇凡又殺了一個聖人後期？！」
「怪物！他是怪物！」
空冥臉色鐵青。
他甩開劍無敵，沖向蘇凡。
「小子，受死！」
蘇凡承淵劍橫掃，一劍斬在空冥的掌印上。
轟——！！！
蘇凡倒退十幾步，嘴角溢出鮮血。
空冥也倒退三步，臉色一變。
「半步聖人，能接我一掌？」
蘇凡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
「聖人巔峰，就這？」
空冥大怒，再次出手。
劍無敵衝上來，擋住空冥。
「你的對手是我。」
空冥咬牙，和劍無敵又戰在一起。
戰鬥繼續。
萬劍閣的人越戰越勇，三大勢力的人開始節節後退。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破空聲。
一道紅光從天而降，落在蘇凡身邊。
火靈兒。
她身後，還跟著一群火靈族的人。
蘇凡看著她。
「你怎麼來了？」
火靈兒笑了。
「來幫你。」
她一揮手，火靈族的人衝進戰場。
局勢瞬間逆轉。
三大勢力的人開始潰敗。
空冥臉色鐵青。
他咬牙，一掌逼退劍無敵，大吼一聲。
「撤！」
三大勢力的人狼狽逃竄。
萬劍閣的人追上去，又殺了一批。
戰鬥結束。
萬劍城外，屍橫遍野。
劍無敵收劍，看向蘇凡。
「沒事吧？」
蘇凡搖頭。
「沒事。」
他看向火靈兒。
「謝了。」
火靈兒擺手。
「不用謝。以後記得多殺幾個三大勢力的人就行。」
蘇凡笑了。
「放心。一定。」
……
萬劍閣，大殿。
劍無敵擺下慶功宴。
席間，他問蘇凡。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蘇凡想了想。
「我要突破聖人。」
劍無敵點頭。
「也好。你現在是半步聖人，突破之後，實力能提升一大截。」
蘇凡看向火靈兒。
「你們火靈族，有突破聖人的經驗嗎？」
火靈兒點頭。
「有。我們火靈族的族長就是聖人巔峰。」
「你要不要來火靈族做客？」
蘇凡想了想。
「行。」
……
第二天。
蘇凡跟著火靈兒，來到火靈族。
火靈族建在一座活火山上，到處都是熔岩和火焰。
但火靈族的人不怕火，反而在火焰中修煉。
火靈族的族長是一個滿頭紅髮的老者，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聖人巔峰。
他看著蘇凡，笑了。
「你就是蘇凡？」
蘇凡點頭。
「是我。」
老者點頭。
「不錯。半步聖人能殺聖人後期，是個好苗子。」
他想了想。
「你要突破聖人，我可以幫你。」
「但有一個條件。」
蘇凡看著他。
「什麼條件？」
老者笑了。
「娶我孫女。」
蘇凡：「……」
火靈兒臉騰地紅了。
「爺爺！」
老者哈哈大笑。
「開玩笑的。條件就是，以後火靈族有難，你要幫忙。」
蘇凡點頭。
「沒問題。你們火靈族幫了我幾次，理應幫回去。」
老者滿意地笑了。
「好。跟我來。」
他帶著蘇凡，來到火山深處的一座洞穴里。
洞穴中央，有一池熔岩。
熔岩里，散發著恐怖的能量。
老者指著那池熔岩。
「這是我火靈族的聖池，在裡面修煉，可以加速突破。」
「你進去吧。」
蘇凡看著那池熔岩。
「進去？不會被燒死？」
老者笑了。
「放心。你是半步聖人，扛得住。」
蘇凡想了想，脫掉衣服，跳進熔岩。
嘶——
滾燙的熔岩包裹全身，蘇凡感覺像要被燒化一樣。
但他咬牙忍住。
封神榜在體內運轉，吸收熔岩中的能量。
三天後。
蘇凡睜開眼。
他的氣息，變了。
聖人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