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一愣。
「神界？」
血神教主點頭。
「對。上古時期，有一個地方叫神界，是神明所在的地方。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神界消失了。」
「但那份傳承里說，神界並沒有真正消失，只是被人封印了。封印的入口，就在某個小世界裡。」
蘇凡眼神一凝。
「哪個小世界？」
血神教主搖頭。
「不知道。傳承里沒寫。但那個人說，神界裡住著很多強大的神明，如果能找到神界，就能得到他們的力量。」
蘇凡沉默。
他想起元始天尊的話。
「這些雕像，分布在三個地方。天外天六十四尊，其他世界十七尊。找齊它們，華夏神明就能完整回歸。」
完整回歸。
也就是說，現在的華夏神明，並不完整。
那些消失的，去哪了？
難道，真的在神界？
蘇凡看向血神教主。
「你說的，都是真的？」
血神教主拼命點頭。
「真的！千真萬確！」
蘇凡想了想。
「那個傳承，在哪？」
血神教主指向大殿深處。
「在、在密室里的一個玉簡里。」
蘇凡看向太乙救苦天尊。
太乙救苦天尊點頭，抬手撤去光罩。
血神教主鬆了口氣，以為逃過一劫。
但下一秒，一道劍光掠過他的脖子。
他的頭顱飛起，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蘇凡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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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十億人，還想活？」
……
密室。
蘇凡找到了那枚玉簡。
神識探入，裡面確實記載了一份上古邪修的傳承。
傳承的最後，提到了神界。
但只有寥寥數語，沒有具體位置。
蘇凡退出玉簡，眉頭緊皺。
「神界……如果真的存在，那那些消失的華夏神明，是不是就在那裡？」
紫微大帝點頭。
「有可能。當年那場大戰之後，很多神明不知所蹤。本座一直以為他們隕落了，但如果真有神界，他們可能去了那裡。」
太乙救苦天尊也點頭。
「本座也曾聽說過神界的傳說。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沒人知道它在哪裡。」
蘇凡沉默。
他想了想。
「回去問元始天尊。他老人家應該知道。」
……
天外天，天墟。
蘇凡再次走進那片灰霧，來到廢墟前。
元始天尊依舊盤坐在巨石上，看到蘇凡，他睜開眼。
「封神使，你來了。找到什麼了？」
蘇凡把血神教的事說了一遍。
最後，他問。
「前輩，神界真的存在嗎？」
元始天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頭。
「存在。」
蘇凡眼睛一亮。
「那在哪裡？」
元始天尊搖頭。
「不知道。」
蘇凡一愣。
「您也不知道？」
元始天尊嘆了口氣。
「當年那場大戰，本座受了重傷，陷入沉睡。醒來的時候，神界已經消失了。」
「本座也曾找過，但找不到。就好像，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蘇凡皺眉。
「那那些失蹤的神明……」
元始天尊點頭。
「很有可能去了神界。但也可能，已經隕落了。」
蘇凡沉默。
元始天尊看著他。
「封神使，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蘇凡想了想。
「繼續找那些流落在外的神明雕像。同時，打聽神界的消息。」
元始天尊點頭。
「好。本座也會幫你留意。」
他頓了頓。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蘇凡看著他。
「什麼事？」
元始天尊抬手，一道金光射向蘇凡。
金光入體，蘇凡腦海中多了無數信息。
全是關於獵神者的。
元始天尊開口。
「獵神者，並沒有被徹底消滅。他們逃到了宇宙深處，建立了自己的勢力。」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在暗中活動，獵殺落單的神明。」
「你在收集神明雕像，他們肯定會注意到你。」
蘇凡眼神一冷。
「讓他們來。」
元始天尊笑了。
「好。本座就喜歡你這脾氣。」
他頓了頓。
「不過，你還是小心點。獵神者中，有道境四重甚至五重的存在。以你現在的實力，還打不過。」
蘇凡點頭。
「明白。我會儘快提升實力。」
元始天尊點頭。
「去吧。本座等你的好消息。」
……
萬劍閣。
蘇凡坐在大殿裡，眉頭緊鎖。
紫微大帝、太乙救苦天尊、勾陳大帝坐在旁邊。
后土娘娘、雷尊、斗姆元君也來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
紫微大帝開口。
「蘇凡，你打算怎麼辦？」
蘇凡抬起頭。
「繼續找。」
他看向元始天尊給的那道金光。
「下一個世界，叫『天罡界』。那裡有一尊雕像，是……九天玄女。」
后土娘娘一愣。
「九天玄女？那位上古女戰神？」
蘇凡點頭。
「對。元始給的坐標里，她是第一個。」
后土娘娘皺眉。
「九天玄女實力很強，不在本座之下。如果能喚醒她，我們這邊又多一個道境。」
蘇凡點頭。
「所以必須去。」
他站起來。
「明天出發。這次，后土娘娘跟我去。」
后土娘娘點頭。
「好。」
紫微大帝開口。
「本座也去。」
蘇凡搖頭。
「前輩，您留下。萬一獵神者來了，您還能鎮守。」
紫微大帝想了想，點頭。
「也好。」
第二天。
傳送陣前。
蘇凡和后土娘娘站在光門前。
身後，紫微大帝、太乙救苦天尊、勾陳大帝、雷尊、斗姆元君等人來送行。
劍無敵也來了。
他看著蘇凡。
「蘇凡，小心點。」
蘇凡笑了。
「放心。有后土娘娘在，能有什麼事？」
他邁步走進光門。
……
天罡界。
比玄黃界還要古老。
蘇凡走出光門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連綿的山脈。
山脈高聳入雲，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
空氣清新，靈氣濃郁。
比靈界強多了。
后土娘娘點頭。
「這地方不錯。靈氣比天外天也差不了多少。」
蘇凡看向坐標。
「在那邊。那座最高的山峰上。」
兩人騰空而起，朝那座山峰飛去。
山峰之巔。
有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通體雪白，建造在懸崖邊上，下面是萬丈深淵。
宮殿門口，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四個大字：玄女宮。
蘇凡挑眉。
「玄女宮？這裡有人？」
后土娘娘感應了一下。
「有。很多。都是女的。」
兩人走進宮殿。
宮殿裡，確實有很多人。
全是女子，穿著白色的衣服，在宮殿裡走來走去。
看到蘇凡和后土娘娘，她們都愣住了。
一個看起來像是管事的女子走過來。
她打量了一下蘇凡和后土娘娘，警惕地問。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蘇凡笑了。
「走進來的。」
女子臉色一變。
「玄女宮有護山大陣，外人根本進不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蘇凡正要說話，宮殿深處傳來一道聲音。
「讓他們進來。」
女子一愣，躬身行禮。
「是。」
她看向蘇凡。
「宮主請你們進去。」
蘇凡和后土娘娘對視一眼，跟著她往裡走。
宮殿深處，一座大殿裡。
一個白衣女子坐在主位上。
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容貌絕美，氣質清冷。
修為……感應不到。
至少道境。
蘇凡心裡一凜。
這玄女宮的宮主，不簡單。
白衣女子看著蘇凡，又看看后土娘娘。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后土娘娘面前，跪下。
「弟子玄素，拜見后土娘娘。」
后土娘娘一愣。
「你認識本座？」
白衣女子抬起頭。
「弟子是九天玄女的侍女，當年隨玄女娘娘來過神界，遠遠見過娘娘一面。」
后土娘娘臉色一變。
「九天玄女的侍女？那玄女她……」
白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娘娘她……已經隕落了。」
全場安靜。
蘇凡愣住了。
隕落了？
后土娘娘深吸一口氣。
「怎麼回事？」
白衣女子站起來，開始講述。
原來，當年那場大戰之後，九天玄女帶著一部分神明，逃到了天罡界。
他們在這裡建立了玄女宮，想休養生息，等待時機。
但獵神者追來了。
一場大戰，九天玄女拼死擊退了獵神者，但自己也受了重傷。
重傷之下，她把自己的神魂封入雕像，陷入沉睡。
沉睡之前，她讓侍女玄素帶著雕像，躲到這座山峰上。
玄素帶著雕像，躲了三千年。
三千年裡，她一直在等。
等有人來喚醒玄女。
但她等到的，不是華夏神明，而是獵神者派來的人。
那些人找到了玄女宮，想搶走雕像。
玄素拼死抵抗，但擋不住。
關鍵時刻，玄女雕像爆發出一道金光，擊退了那些人。
但金光爆發之後，雕像的氣息更弱了。
玄素知道，玄女娘娘撐不了多久了。
她每天都在祈禱，希望有人來救。
今天，終於等到了。
蘇凡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玄素。
「玄女雕像在哪？」
玄素指向大殿深處。
「在密室。」
蘇凡快步走過去。
密室。
一座白玉雕像立在中央。
雕像高三丈，是一個身穿戰甲的女子，手持長劍，英姿颯爽。
九天玄女。
蘇凡走過去，抬手按在雕像上。
封神榜金光湧入。
雕像內部，果然有一團黑氣。
比紫微大帝身上的那團，還要濃。
蘇凡臉色一冷。
「又是血煞封神術。」
后土娘娘走過來，看到那團黑氣，臉色也變了。
「好濃的怨氣。下封印的人，至少殺了上億人。」
蘇凡深吸一口氣。
「需要多久？」
后土娘娘感應了一下。
「至少七天。」
蘇凡點頭。
「那就七天。」
他盤腿坐下，封神榜在頭頂展開，金光源源不斷湧入雕像。
黑氣和金光對抗，發出嗤嗤的聲音。
……
七天。
整整七天。
蘇凡一動不動，封神榜里的金光，一刻不停地湧入雕像。
黑氣一點點被侵蝕。
但速度很慢。
那些黑氣像是活的一樣，拼命抵抗。
第七天傍晚。
最後一縷黑氣被金光吞沒。
雕像劇烈震動。
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穿透密室，穿透大殿，直入雲霄。
整個天罡界的人，都看到了那道金光。
金光中，一道身影走出。
那是一個身穿金色戰甲的女子，手持長劍，英姿颯爽。
九天玄女。
她看著蘇凡，眼中滿是感激。
「封神使，多謝了。」
蘇凡站起來，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七天的消耗，太大了。
后土娘娘扶住他。
蘇凡深吸一口氣，看向九天玄女。
「見過玄女娘娘。」
九天玄女點頭。
她看向后土娘娘。
「后土，好久不見。」
后土娘娘笑了。
「玄女，你還活著。」
九天玄女也笑了。
「差點死了。多虧封神使。」
她看向蘇凡。
「封神使，本座願與你契約。你可願意？」
蘇凡點頭。
「求之不得。」
一道金光射向蘇凡。
蘇凡渾身一震。
又一位道境。
道境二重。
九天玄女的實力，和紫微大帝相當。
蘇凡深吸一口氣。
「多謝娘娘。」
九天玄女擺手。
「不必多禮。本座以後就跟著你了。」
她看向玄素。
「玄素，這些年辛苦你了。」
玄素跪下，淚流滿面。
「娘娘，您終於醒了……」
九天玄女扶起她。
「起來吧。以後跟著本座。」
玄素點頭。
「是。」
……
玄女宮，大殿。
蘇凡坐在椅子上，恢復著消耗的神力。
九天玄女坐在旁邊。
后土娘娘也在。
蘇凡看向九天玄女。
「娘娘，您知道神界的事嗎？」
九天玄女點頭。
「知道。本座就是從神界出來的。」
蘇凡眼睛一亮。
「那神界在哪？」
九天玄女搖頭。
「不知道。」
蘇凡一愣。
「您也不知道？」
九天玄女解釋。
「當年那場大戰，神界被一個強大的存在封印了。封印的時候，本座正好在外面，所以沒能回去。」
「這些年來，本座一直在找神界的入口，但找不到。」
蘇凡皺眉。
「那個強大的存在，是誰？」
九天玄女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但能封印整個神界，至少也是道境九重，甚至更高。」
蘇凡倒吸一口涼氣。
道境九重？
那是什麼概念？
他現在才聖人後期，靠著誅仙劍和封神榜，能殺道境二重。
道境三重，就吃力了。
道境四重，必死。
道境九重……
想都不敢想。
九天玄女看著他。
「封神使，你也不用太擔心。那人是封印神界，不是毀滅神界。說明祂對神界沒有惡意，只是不想讓神界的人出來。」
蘇凡點頭。
「那怎麼才能進去？」
九天玄女搖頭。
「不知道。也許找到足夠多的華夏神明，集合眾神之力，能強行打開封印。」
蘇凡沉默。
他想了想。
「那就繼續找。」
他看向元始天尊給的那道金光。
「下一個世界，叫『軒轅界』。那裡有一尊雕像，是……軒轅黃帝。」
九天玄女挑眉。
「黃帝？那傢伙脾氣火爆，不好相處。」
蘇凡笑了。
「沒事。我脾氣也不好。」
……
萬劍閣。
蘇凡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這次，他帶回來兩個人。
九天玄女，和她的侍女玄素。
劍無敵看到九天玄女，腿又軟了。
又是道境二重。
蘇凡這小子，出去一趟帶回來一個。
再這樣下去，萬劍閣的道境都快比混元多了。
大殿裡，紫微大帝、太乙救苦天尊、勾陳大帝、后土娘娘、雷尊、斗姆元君都來了。
九天玄女看到他們，笑了。
「都來了？」
紫微大帝點頭。
「玄女，好久不見。」
九天玄女笑了。
「紫微，你還是老樣子。」
太乙救苦天尊雙手合十。
「玄女施主，別來無恙。」
九天玄女點頭。
「太乙，你還是這麼客氣。」
勾陳大帝也打招呼。
「玄女，你這身戰甲，還是這麼亮。」
九天玄女笑了。
「勾陳，你這張嘴，還是這麼貧。」
眾人哈哈大笑。
蘇凡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
這些華夏神明，雖然被困了數千年，但再次相見，依舊像老朋友一樣。
他看向窗外。
神界。
那裡，還有更多的華夏神明。
等著他去救。
等著他去喚醒。
等著他，帶他們回家。
……
直播間裡，彈幕刷屏。
「臥槽！九天玄女！女戰神！」
「又一位道境二重！」
「老大這是要集齊所有大佬嗎？」
「神界！華夏神明都在神界！」
「老大加油！一定要找到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