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從軒轅界回來之後,在萬劍閣休息了五天。
五天的休整,讓他徹底恢復了神力。
同時,他也把軒轅黃帝帶回來的四位神明安排妥當。
力牧、風后、倉頡三位,蘇凡讓他們暫時留在萬劍閣,幫助劍無敵訓練弟子。
畢竟,這三位都是人間的能臣干將,練兵治國都是一把好手。
劍無敵高興壞了,天天跟在力牧屁股後面請教兵法。
而軒轅黃帝,則和紫微大帝、九天玄女一起,成為萬劍閣的三大鎮守。
三位道境三重,足以讓任何勢力膽寒。
第五天晚上。
蘇凡坐在大殿裡,研究著元始天尊給的那道金光。
下一個世界,叫炎黃界。
那裡有一尊雕像,是炎帝。
神農氏。
華夏的另一位始祖。
蘇凡看著這個名字,心裡再次湧起複雜的情緒。
炎帝神農,和黃帝齊名的人文始祖。
他教民耕種,嘗遍百草,發明醫藥,制定曆法,開創集市……
如果說黃帝是華夏的「戰爭始祖」,那炎帝就是華夏的「文明始祖」。
他的貢獻,滲透在每一個華夏人的日常生活中。
粟米、草藥、集市、陶器……
這些都是炎帝留下的。
蘇凡深吸一口氣。
「這一趟,同樣必須去。」
……
第二天。
傳送陣前。
這次去的人,蘇凡重新做了調整。
軒轅黃帝主動請纓。
「本座與炎帝雖然生活在不同時代,但同為華夏始祖,淵源頗深。本座去,或許能幫上忙。」
蘇凡點頭。
「好。那黃帝跟我去。」
九天玄女也開口。
「本座也去。萬一遇到獵神者,多一個道境三重,多一份把握。」
蘇凡想了想,點頭。
「好。」
后土娘娘也想跟去,但蘇凡拒絕了。
「娘娘,您留下。萬一這邊有事,您和紫微、太乙他們還能鎮守。」
后土娘娘點頭。
「也好。」
紫微大帝看著蘇凡。
「這次去炎黃界,你要小心。炎黃界和軒轅界不同,那裡不僅有炎帝的意念,還有當年他留下的各種禁制。」
「而且,炎帝的雕像不一定在神殿裡。據本座所知,炎帝當年為了嘗百草,走遍了天下。他的雕像,可能在任何一個地方。」
蘇凡皺眉。
「那怎麼找?」
紫微大帝笑了。
「靠緣分。炎帝選人,不看實力,不看天賦,只看一樣東西。」
蘇凡看著他。
「什麼?」
紫微大帝緩緩吐出兩個字。
「仁心。」
……
炎黃界。
一片蒼翠。
蘇凡走出光門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連綿的山脈。
山脈鬱鬱蔥蔥,覆蓋著茂密的森林。
天空湛藍,陽光明媚。
空氣里瀰漫著草木的清香。
和軒轅界的混沌迷霧完全不同。
蘇凡深吸一口氣。
「這地方,不錯。」
九天玄女點頭。
「確實不錯。靈氣濃郁,生機勃勃。」
軒轅黃帝看著四周,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當年本座曾來過這裡,和炎帝見過一面。那時他已經很老了,但精神矍鑠,每天都在山裡採藥。」
蘇凡好奇。
「黃帝,您和炎帝見過?」
軒轅黃帝點頭。
「見過。那時候本座剛統一華夏,炎帝已經年邁。他來拜訪本座,送了一些草藥,還教本座的臣民如何耕種。」
「本座很敬重他。他雖然實力不如本座,但他的仁心,本座自愧不如。」
蘇凡沉默。
能讓黃帝自愧不如的人,該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看向遠方。
「走吧。去找他。」
三人騰空而起,朝著山脈深處飛去。
……
飛了大概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山谷。
山谷里,有一座村落。
村落不大,只有幾十間茅草屋。
屋前屋後,種滿了各種草藥。
有人在田裡勞作,有人在曬草藥,有人在搗藥。
蘇凡挑眉。
「這裡有人?」
九天玄女感應了一下。
「有。都是凡人。」
蘇凡皺眉。
「凡人?炎黃界怎麼會有凡人?」
軒轅黃帝想了想。
「可能是炎帝當年的後代。炎帝教民耕種,他的族人世代繁衍,就住在這裡。」
三人落在村口。
村子裡的人看到他們,都愣住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走過來,打量著他們。
「你們是……外面來的?」
蘇凡點頭。
「對。老人家,這裡是什麼地方?」
老者笑了。
「這裡是神農谷。我們都是炎帝的後人,在這裡住了三千年了。」
蘇凡眼睛一亮。
「炎帝的後人?那您知道炎帝的雕像在哪嗎?」
老者一愣。
「炎帝的雕像?你們找那個幹什麼?」
蘇凡解釋。
「我們是來喚醒炎帝的。」
老者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嘆了口氣。
「你們跟我來吧。」
他帶著蘇凡三人,走進村子。
村子中央,有一座祭壇。
祭壇上,立著一尊雕像。
雕像高三丈,是一個身穿粗布衣服的老者,手裡拿著一株草藥,面容慈祥。
炎帝神農。
蘇凡快步走過去。
但走到祭壇前,他停下了腳步。
雕像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金光里,有無數的光點在閃爍。
那些光點,像是活的一樣,在雕像周圍飛舞。
蘇凡皺眉。
「這是……」
老者開口。
「這是炎帝留下的考驗。三千年來,無數人來過這裡,都想喚醒炎帝。但他們都失敗了。」
「因為炎帝的考驗,和別人的不一樣。他不考實力,不考智慧,不考勇氣。」
「他考的是——仁心。」
蘇凡點頭。
「這個我聽說過。但具體怎麼考?」
老者搖頭。
「不知道。每個人遇到的考驗都不一樣。有人進去之後,就再也沒出來。有人出來之後,瘋了。有人出來之後,變成了另一個人。」
他看著蘇凡。
「年輕人,你確定要試嗎?」
蘇凡笑了。
「確定。」
他邁步走向雕像。
剛踏進祭壇的範圍,眼前突然一黑。
等他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上。
荒野無邊無際,到處都是枯死的草木。
天空灰濛濛的,沒有太陽。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敗的氣息。
蘇凡皺眉。
「這是哪?」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這是神農當年走過的路。」
蘇凡轉身。
一個老者站在他面前。
那老者和雕像上的炎帝一模一樣,身穿粗布衣服,手裡拿著一株草藥。
但他的眼神,很複雜。
有欣慰,有期待,也有擔憂。
蘇凡看著他。
「您是……炎帝?」
老者搖頭。
「不是。本座是炎帝留下的一道意念。你通過考驗,就能見到真正的炎帝。」
蘇凡點頭。
「那考驗是什麼?」
炎帝意念指向荒野。
「這片荒野,是神農當年走過的第一片土地。那時候,這裡還沒有人煙,到處都是毒草和凶獸。」
「他要在這裡,找到能吃的植物,能治病的草藥,能馴化的動物。」
「你也要做同樣的事。」
蘇凡一愣。
「找草藥?可我根本不認識啊。」
炎帝意念笑了。
「那就慢慢找。當年神農也不認識,他是一株一株嘗出來的。」
蘇凡沉默了。
他看著那片荒野,深吸一口氣。
「好。我試試。」
他走進荒野。
荒野里,到處都是植物。
有的長得奇形怪狀,有的顏色鮮艷,有的散發著奇怪的氣味。
蘇凡蹲下來,看著一株紅色的草。
他想了想,伸手摘了一片葉子,放進嘴裡。
瞬間,一股劇痛從嘴裡蔓延到全身。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火燒一樣,呼吸困難。
蘇凡臉色大變,連忙把葉子吐出來。
但那股劇痛,還是持續了很久才消散。
蘇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這就是……神農嘗百草的感覺?」
他看向那株紅色的草。
「這玩意兒,有毒。」
炎帝意念的聲音傳來。
「那是斷腸草,吃一點就會腸穿肚爛。當年神農第一次嘗它,差點死掉。」
蘇凡深吸一口氣。
「那他還繼續嘗?」
炎帝意念笑了。
「對。他繼續嘗。因為他知道,只有嘗出來哪些能吃、哪些能治病,百姓才能活下去。」
蘇凡沉默。
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他一株一株地嘗。
有的苦澀,有的辛辣,有的酸得讓人流眼淚。
有的吃了之後渾身發熱,有的吃了之後渾身發冷。
有的吃了之後頭暈目眩,有的吃了之後上吐下瀉。
蘇凡不知道吐了多少次,不知道暈了多少次。
但他沒有停下。
因為每嘗一株,他就在心裡記下它的功效。
這是能吃的。
這是能治風寒的。
這是能治腹瀉的。
這是有毒的,不能碰。
一天。
兩天。
三天。
蘇凡不知道自己嘗了多少株,只知道自己已經麻木了。
嘴裡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舌頭腫得像根香腸。
但他還在繼續。
第五天。
蘇凡嘗到一株紫色的草。
草葉細長,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他把葉子放進嘴裡。
沒有苦澀,沒有辛辣,只有一股清甜。
咽下去之後,一股暖流從胃裡湧向全身。
他身上的疲憊,瞬間消失了大半。
蘇凡眼睛一亮。
「這株……能恢復體力?」
炎帝意念的聲音傳來。
「那是靈芝草。當年神農找到它的時候,高興得三天沒睡著。」
蘇凡笑了。
他把那株靈芝草收起來,繼續往前走。
第七天。
蘇凡走遍了整片荒野。
他嘗了三千多種植物,找到了三百多種能吃的,兩百多種能治病的。
他把它們全部記在心裡。
最後,他站在荒野的盡頭。
炎帝意念出現在他面前。
他看著蘇凡,眼中滿是欣慰。
「你通過了。」
蘇凡一愣。
「這就通過了?」
炎帝意念點頭。
「對。神農的考驗,不考你找到了多少,只考你有沒有一顆仁心。」
「你明明可以作弊,用封神榜的金光探測哪些能吃、哪些有毒,但你沒用。」
「你明明可以放棄,但你堅持了七天。」
「你明明可以只嘗幾株應付了事,但你嘗了三千多種。」
「這就是仁心。」
蘇凡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我只是覺得,既然要喚醒神農,就該體驗一下他當年經歷過的事。不然,我沒臉見他。」
炎帝意念也笑了。
「好。你夠資格了。」
他一揮手。
四周的荒野消失了。
蘇凡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山洞前。
山洞很大,洞口的石壁上刻著三個大字:神農洞。
炎帝意念開口。
「神農的雕像,就在洞裡。進去吧。」
蘇凡深吸一口氣,走進山洞。
……
山洞深處,有一座巨大的石室。
石室里,立著一尊雕像。
雕像高三丈,和外面祭壇上的一模一樣。
但這一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那是真正的炎帝雕像。
蘇凡走到雕像前,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張慈祥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敬意。
這就是炎帝。
華夏的文明始祖。
那個為了百姓,嘗遍百草,一日遇七十毒的老人。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打開了直播。
直播間裡,瞬間湧入上億人。
彈幕刷屏。
「老大開播了!」
「這是哪?山洞裡?」
「那個雕像!是炎帝嗎?!」
蘇凡看著鏡頭,緩緩開口。
「各位,我現在在炎黃界,神農洞。」
「我面前的這尊雕像,是炎帝神農。」
直播間裡,瞬間炸了。
「臥槽!炎帝!」
「神農氏!」
「嘗百草的那個?!」
「真的假的?!」
蘇凡點頭。
「真的。」
他看向那座雕像,開始講述。
「炎帝神農,姓姜,號神農氏。生於烈山,長於姜水。」
「他一生下來就神異非凡,三天能說話,五天能走路,三年就懂得種莊稼。」
彈幕開始刷屏。
「三歲種莊稼?這也太神了!」
「畢竟是神話人物嘛!」
「老大繼續!」
蘇凡笑了笑,繼續說。
「那時候,百姓還不會種糧食,只能靠打獵和採集為生。但獵物越來越少,能吃的植物也越來越少,很多人餓死了。」
「神農看在眼裡,痛在心裡。他發誓,要讓百姓吃飽飯。」
「他走遍天下,尋找能種植的植物。他發現,有些植物的種子,種下去之後能長出更多。」
「於是,他教百姓開墾土地,播種五穀。粟、黍、稻、麥、菽,這五穀就是神農發現的。」
彈幕刷得更快了。
「五穀!原來是他發現的!」
「怪不得叫神農!」
「種地的祖師爺啊!」
蘇凡繼續說。
「解決了吃飯問題,神農又開始解決生病問題。那時候,人生病了只能硬扛,很多人扛不過去就死了。」
「神農看到百姓被病痛折磨,心裡難受。他決定,要找到治病的藥。」
「他開始嘗百草。一天之內,中毒七十次。但他沒有停下,因為他知道,多嘗一株,就多一種藥,就能多救一個人。」
直播間裡,禮物刷屏。
火箭、飛機、遊艇,密密麻麻。
彈幕也瘋了。
「一天中毒七十次!這什麼毅力!」
「為了百姓,命都不要了!」
「這才是真正的聖人!」
蘇凡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神農嘗百草,不是胡亂嘗的。他把嘗過的每一株草,都記在心裡。」
「哪些能治什麼病,哪些有毒不能碰,哪些能當飯吃,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寫下了《神農本草經》,這是世界上最早的醫藥書。」
「他發明了耒耜,教百姓耕種。他發明了陶器,讓百姓能煮飯熬藥。他發明了集市,讓百姓能交換物品。」
「他還制定了曆法,讓百姓知道什麼時候播種,什麼時候收穫。」
彈幕已經無法形容了。
「神農!太偉大了!」
「這才是華夏的脊樑!」
「我哭了!真的哭了!」
「神農萬歲!」
蘇凡繼續說。
「神農在位一百四十年,晚年時,他聽說有一種草藥能讓人長生不老,就去找。但那種草藥長在懸崖峭壁上,他爬上去的時候,繩子被毒蛇咬斷,摔了下來。」
「臨終前,他還在念叨:那株草……能治病……」
直播間裡,哭聲一片。
「臥槽!別說了!我哭了!」
「臨終前還在想著治病救人!」
「這才是真正的聖人!」
「神農!永遠的神!」
蘇凡看著那些彈幕,眼眶也有些濕潤。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那座雕像。
「好了,科普結束。現在,該喚醒老祖宗了。」
他走到雕像前,抬手按在上面。
封神榜金光湧入。
雕像內部,果然又有一團黑氣。
比之前那些,都要濃。
蘇凡臉色一冷。
「又是血煞封神術。」
后土娘娘不在,但蘇凡已經能感應到那團黑氣的恐怖。
下封印的人,至少殺了十億人。
蘇凡眼神冰冷。
「獵神者,這筆帳,老子遲早跟你們算。」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念咒語。
「維我神農,生於烈山。」
「姜姓之祖,號曰神農。」
「幼而神異,三歲知耕。」
「長而仁德,心系蒼生。」
他每念一句,雕像就震動一分。
「民以食天,獵采難繼。」
「餓殍遍野,神農心泣。」
「走遍天下,尋谷覓粟。」
「得黍得稷,得稻得麥。」
金光開始涌動。
「教民耕種,開土闢田。」
「五穀豐登,民以飽餐。」
「耒耜之利,以教天下。」
「萬世永賴,農耕始焉。」
雕像震動得越來越厲害。
「民有疾苦,無藥可醫。」
「神農心慟,誓嘗百草。」
「一日之間,中毒七十。」
「九死一生,不改其志。」
金光沖天而起。
「赭鞭鞭草,知性知味。」
「本草經出,醫道始立。」
「三百六十五,藥性皆明。」
「救死扶傷,功德無量。」
整個神農洞都在震動。
「陶器始作,炊煮熬藥。」
「日中為市,交易而退。」
「曆法始定,農時有據。」
「萬民安樂,皆賴帝力。」
蘇凡深吸一口氣,念出最後一句:
「晚年聞說,仙草在崖。」
「攀援而上,毒蛇斷繩。」
「墜崖之前,猶念蒼生。」
「那草能醫,可惜未得。」
「炎帝在上,請現真身!」
最後一字落下。
雕像劇烈震動。
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穿透山洞,穿透雲層,直入九霄。
整個炎黃界的人,都看到了那道金光。
金光中,一道身影走出。
那是一個身穿粗布衣服的老者,面容慈祥,手裡拿著一株草藥。
他的眼睛,像泉水一樣清澈。
他的氣息,像大地一樣厚重。
道境三重。
炎帝神農。
他看著蘇凡,眼中滿是欣慰。
「封神使,多謝了。」
蘇凡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華夏後輩蘇凡,拜見炎帝。」
身後,九天玄女和軒轅黃帝也跪下行禮。
「拜見炎帝。」
炎帝抬手,扶起他們。
「起來吧。不必多禮。」
他看著軒轅黃帝,笑了。
「黃帝,好久不見。」
軒轅黃帝也笑了。
「炎帝,你還活著,真好。」
炎帝點頭。
「差點死了。多虧封神使。」
他看向蘇凡。
「封神使,你嘗的那些草,本座都看到了。三千多種,一樣不差。你有仁心。」
蘇凡笑了。
「我只是想體驗一下您當年的辛苦。」
炎帝搖頭。
「辛苦?那不算辛苦。真正辛苦的,是看著百姓受苦,自己卻無能為力。」
他看向直播間裡的彈幕。
那些彈幕,密密麻麻,全是「炎帝萬歲」、「神農萬歲」、「老祖宗好」之類的話。
炎帝看著那些文字,眼眶濕潤了。
「這些都是……本座的後代?」
蘇凡點頭。
「對。十四億華夏人,都是您的後代。」
炎帝深吸一口氣。
「十四億……十四億……」
他笑了。
「好啊。好啊。本座的子孫,還記得本座。」
他看向蘇凡。
「封神使,本座願與你契約。你可願意?」
蘇凡點頭。
「求之不得。」
一道金光射向蘇凡。
蘇凡渾身一震。
他能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龐大的力量。
道境三重。
和黃帝一樣強。
蘇凡深吸一口氣。
「多謝炎帝。」
炎帝擺手。
「不必多禮。本座以後就跟著你了。」
他抬手,一道金光射向山洞深處。
山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一道身影從裡面走出。
那是一個身穿藥袍的中年男子,背著一個藥簍,手裡拿著一把藥鋤。
他的氣息,道境一重。
炎帝介紹。
「這是藥王,本座的弟子。」
藥王走到蘇凡面前,抱拳行禮。
「藥王見過封神使。」
蘇凡連忙回禮。
「見過藥王前輩。」
炎帝又抬手,又是一道金光。
又一道身影走出。
那是一個身穿粗布衣服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捆稻穗。
「這是稷神,管糧食的。」
稷神行禮。
「稷神見過封神使。」
蘇凡回禮。
「見過稷神前輩。」
炎帝再抬手。
第三道金光。
一個身穿陶衣的老者走出,手裡拿著一件陶器。
「這是陶正,發明陶器的。」
陶正行禮。
「陶正見過封神使。」
蘇凡回禮。
「見過陶正前輩。」
炎帝看著那三人。
「他們三個,當年隨本座嘗百草、種五穀、制陶器,立下汗馬功勞。後來也隨本座一起被封入雕像,沉睡至今。」
蘇凡恭敬地看著他們,這些可都是華夏的領路人啊,
直播間裡,彈幕瘋了。
「臥槽!炎帝!藥王!稷神!陶正!」
「全是傳說中的存在!」
「藥王!那個嘗百草的助手!」
「稷神!管糧食的神!」
「陶正!發明陶器的!」
「老大這是把華夏文明始祖全喚醒了啊!」
「太牛逼了!」
「華夏文明,完整了!」
蘇凡看著那些彈幕,笑了。
他看向炎帝。
「炎帝,咱們回去吧。」
炎帝點頭。
「好。」
……
一行人離開神農洞,朝傳送陣飛去。
但飛到半路,蘇凡突然停下。
他臉色一變。
「不對勁。」
九天玄女看著他。
「怎麼了?」
蘇凡看向遠方。
「有殺氣。」
話音剛落,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無數道黑影從天而降,把他們團團圍住。
那些黑影,全是身穿黑袍的人,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為首的是一個老者,臉色慘白,眼神陰鷙。
他的氣息,道境四重。
老者看著蘇凡,笑了。
「封神使,終於找到你了。」
蘇凡眼神一冷。
「獵神者?」
老者點頭。
「對。本座獵神者七長老,道境四重。你殺害我那麼多獵神者,如今終於是將你給找到了!」
他看向炎帝和軒轅黃帝。
「炎帝,黃帝,好久不見。當年讓你們跑了,今天,你們跑不掉了。」
炎帝臉色一冷。
「七長老?當年就是你,用血煞封神術封印了本座?」
七長老笑了。
「對。是本座。可惜那封印沒能殺死你,讓你活到了今天。」
「不過今天,你不會再有機會了。」
他一揮手。
無數獵神者衝上來。
蘇凡誅仙劍出鞘,一劍斬出。
劍光掠過,幾個獵神者化作飛灰。
但對方人太多了,而且最低都是混元巔峰。
炎帝和黃帝也出手了。
炎帝一揮手,無數草藥化作利箭,射向獵神者。
黃帝一劍斬出,劍光如虹,斬殺一片。
但七長老還沒動。
他站在後面,冷眼看著這一切。
突然,他動了。
他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蘇凡面前。
一掌拍下。
蘇凡想躲,但躲不掉。
道境四重,太快了。
就在這時,炎帝擋在蘇凡面前。
他一掌拍出,和七長老對了一掌。
轟——!!!
巨響震天。
炎帝倒退十幾步,嘴角溢出鮮血。
七長老倒退三步,臉色不變。
他看著炎帝,笑了。
「炎帝,你剛甦醒,實力還沒恢復。現在的你,不是本座的對手。」
炎帝擦去嘴角的血,笑了。
「那又如何?本座活了幾千年,早就夠本了。」
他看向蘇凡。
「封神使,你先走。本座拖住他。」
蘇凡搖頭。
「不行。要走一起走。」
炎帝笑了。
「傻孩子。你走了,才能喚醒更多神明,才能打敗獵神者。你留下,大家都得死。」
蘇凡沉默。
他知道炎帝說得對。
但他不甘心。
軒轅黃帝也開口。
「蘇凡,聽炎帝的。你先走。本座也留下,和他一起拖住七長老。」
蘇凡看向他們。
「你們……」
炎帝笑了。
「別磨嘰了。快走。再不走,大家都走不了。」
蘇凡深吸一口氣。
他對著炎帝和黃帝,深深鞠了一躬。
「兩位老祖宗,我一定會回來救你們的。」
他轉身,帶著九天玄女朝傳送陣飛去。
身後,炎帝和黃帝同時出手,擋住了追來的獵神者。
七長老想追,但被兩人死死纏住。
他看著蘇凡的背影,臉色鐵青。
「追!給我追!」
無數獵神者朝蘇凡追去。
但蘇凡已經衝進傳送陣。
金光一閃。
消失不見。
……
萬劍閣。
蘇凡衝出傳送陣,臉色鐵青。
九天玄女跟在他身後,臉色也不好看。
劍無敵迎上來。
「蘇凡,怎麼了?」
蘇凡咬牙。
「炎帝和黃帝,被困在炎黃界了。」
劍無敵臉色大變。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