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
面對彪子的乞求正在窗戶上張望的黎少不為所動。
彪子此時心裡直罵娘。
原本以為傍上了棵大樹,誰知道這踏馬的是個瘋子!
上哪說理去?
本以為這就是一次普通的綁架,誰知道直接捅了馬蜂窩。
彪子心裡有底,只要到時候咬死了是受了對面這煞筆的指派綁人,自己怎麼都是個從犯。
大不了蹲十幾年苦窯,小命還是能保住的。
可要是跟著這瘋子一條道走到黑,那自己就得變成馬蜂窩。
旁邊身材臃腫的女人目光閃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外面,重重圍困住廠房的公安嚴陣以待。
「神槍手就位了嗎?」
「就位了,不過周圍沒有制高點,作用不大。」
「嗯...強攻小組呢?」
「三個小組全都就位。」
「好,待命!」
「是!」
現場指揮員吐出口濁氣,看了眼不遠處的人群。
「瑪德,怎麼就讓老子遇到這種事,這次能找個單位養老就算燒高香了!」
定了定神大步走了過去。
一個老人看著廠房眼裡全都是失望和憤怒。
跟前的人也都大氣不敢喘。
「那個小畜生怎麼說?」
「他非得見到舒寧的相好不可,不然就點燃炸藥!」
「混蛋!寧寧的對象和他有什麼關係,他憑什麼見?」
周圍的人都是人精,黎家的小孫子為什麼綁架鄭家的大孫女他們心裡有數。
說是不服自己曾經的嫂子找了小白臉,可你憑什麼?人前夫都沒說什麼你急的直接綁人?
只是這種話說出來實在有礙觀瞻,好在鄭舒寧和黎家長孫離了婚,不然這就成了倫理笑話。
小叔子惦記嫂子,嘿~
黎家這次可是丟了大臉。
臉色鐵青的老人自然也知道這些,咬咬牙道:「強攻吧!一定要保證人質的安全!至於罪犯.....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現場指揮人都麻了。
控制室的情況一無所知,對面又是槍又是炸藥的他怎麼保證人質安全?而且從人家布置的陷阱和選的位置就知道有內行人,難度太大!
苦著臉咬咬牙!
「是,我這就命令強攻!」
就在這時,三輛車開了過來。
車隊停下後,頭車後門打開,下來一位俊朗帥氣的小年輕。
這年輕人跑去另一邊車門扶下一位老人。
一時間現場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甚至能隱隱聽到同時吐氣的聲音。
兩家能做主的都來了,這下他們的壓力大減。
尤其是現場指揮員,差點就給來人跪下。
難道是我今天早上擦拭來人家的相框起了作用?
江林扶著老人慢慢走向人群,身後則是跟著幾個同鄭家關係密切的人。
等到江林他們走近後,現場資格最高的兩位老人相對而視。
「老鄭,是我對不起你!讓寧寧遭這罪!」
「老黎,論上陣殺敵你我難分伯仲,但論教育子孫,你可是輸了我一招!」
「唉,家門不幸,老鄭你放心,這事我一定給你交代。」
「不用你給我交代,法律自會交代!你們家那小子怎麼說?」
「堅持要見寧寧的對象。」
「冥頑不靈!小江!」
江林向前一步:「我就是舒寧的對象,請幫我喊話,就說人到了!」
江林的話鏗鏘有力,表情從容淡定,沒有一絲驚慌害怕。
周圍的人暗自點頭,尤其是穿軍裝的眼裡毫不遮掩的露出欣賞。
帶兵的就喜歡有種的年輕人。
不少人心裡嘀咕:本以為鄭家大孫女找了個小白臉,沒想到這年輕人不但有副好皮囊,性子看起來也堅毅剛強。
對面擺明了衝著這小子命去的,就這還能從容不迫的站出來,真踏馬有種!
只要今天的事不出意外,鄭家三代內是沒有大問題了。
舒寧的爺爺看著江林高大的背影眼裡閃過笑意,寧寧挑對象的眼光不錯!比自己這爺爺強多了!
控制室。
彪子一直在勸說黎少收手。
「黎少,只要你繳槍投降未必不能東山再起,到時候我彪子一定鞍前咯...咯...」
彪子捂著脖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身後,隨即軟倒在地抽搐起來。
黎少依舊站在被防雨布遮蓋住的窗前。
似乎對於彪子的死無動於衷。
彪子身邊站著一位穿淺灰色衣服的男人,看樣子有五十多歲,相貌普通是那種丟進人群就認不出的類型。
面上沒有一絲神情波動,隨手擦了擦手裡的匕首,仿佛殺的不是人,而是只雞。
邊上身材臃腫中年女人見到那人看過來的目光,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
那是怎麼樣的一雙眼?如同死魚,沒有一點情緒。
看人的眼神如同看死物。
中年婦女自問手裡也有不少人命的,但面對這人依舊忍不住膽寒。
轉頭看向黎少,眼裡帶著詢問。
「這種牆頭草我最是看不上,你呢?」
「我當然是跟著黎少,畢竟拿了您的買命錢,我已經沒了後顧之憂。」
黎少臉上露出陰笑:「很好。」
這時,外面傳來了喊話聲,黎少掀起被防雨布朝外看了看。
「你下去把人帶上來吧!」
臃腫女人應了一聲,走出控制室。
「老蒯,自從無意中救了你後,咱們認識有十來年了吧?」
「十一年又121天!」
黎少臉上難得露出和煦。
「還是你腦子好使,是啊,一晃十一年了,他們都說我是瘋子,老蒯你覺的呢?」
「不是!」
「呵呵,我從小就沒有什麼大抱負,只想得到自己喜歡的東西然後吃喝不愁的過一輩子,可總有人和我搶,憑什麼?」
黎少眼裡閃過一絲瘋狂:「既然得不到,那我就毀了它!」
隨後看向灰衣人:「你走吧!這是我自己的事,以你的本事想逃應該沒人能攔住。」
「好!」
灰衣人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猶豫。
「老蒯!」
灰衣人身子一頓停下腳步,並沒有轉身而是安靜的站在那。
「希望下輩子我能和你成為朋友!」
灰衣人似是發愣,低垂的眼帘看不清眼神,或許即使看清也猜不出在想什麼。
腳步聲再次響起,灰衣人消失在控制室。
黎少看向角落方向。
鄭舒寧安靜的坐在那裡,雙手反綁,胸口掛著綑紮在一起的炸藥管。
眉頭微微蹙著,似乎是控制室里瀰漫的血腥氣讓她有些不適。
眼底全是焦急,江林怎麼來了?他怎麼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