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回到家裡的時候,院子裡沒有一個人。
就連秦柔和孩子也都不在。
轉去醫務室發現殷桐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肖紅也是坐在一邊支著腦袋,時不時的點一下頭。
「咳咳!」
江林的咳嗽聲驚醒肖紅,抬眼看去發現是江林後眼裡滿是喜悅。
伸出手準備叫醒殷桐的時候,見她睡的香又收回手。
輕輕起身迎向江林。
江林抱起肖紅,托著她的臀部掛在身上。
好一陣熱吻過後,江林朝著殷桐的方向努努嘴。
「怎麼大上午的就瞌睡成這樣?」
「昨天晚上打牌上了勁,殷桐輸慘了,叫囂著要血戰到底,這才沒休息好。」
「好傢夥,殷桐這麼大的賭癮?」
「不算賭吧,我們玩的很小,湊熱鬧罷了!」
「還有誰?」
「羅玉華和菲菲姐!」
「那秦柔和孩子去哪了?怎麼沒見人。」
「秦姐在核對大隊這個季度的工分,孩子在桂香姐那邊玩呢。」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回去睡會兒,我先去隊部銷假。」
「嗯!」
江林放下有些不舍的肖紅,轉身去了隊部。
這會兒隊裡大大小小的領導都在。
除了三巨頭還有婦女主任、各小隊的隊長和小組長。
核對工分可不能出岔子,這關係到每一位社員的切身利益。
核對完後張貼告示,到年底的時候還要有一次大匯總。
江林走進隊部的時候,發現秦柔正在飛快的扒拉著算盤,那速度都打出了殘影。
王滿銀則是拿著帳本在快速念著數目,在秦柔報出數字後記下來。
江林也是第一次見秦柔核對帳目,真是長了見識,算盤居然能打這麼快。
李根生和趙滿倉見到江林進來也只是點點頭,伸手招呼江林坐下,生怕打擾到正在工作的秦柔。
江林對秦柔這種工作狀態很感興趣,饒有興趣的坐下來看著。
等到王滿銀寫完最後一組數字放下帳本和筆,咕嘟咕嘟的灌了一氣涼白開。
秦柔甩了甩手腕,抬起頭環顧了一周這才發現江林的身影。
李根生起身對著秦柔一臉的溫和:「秦知青,辛苦你了,自從你開始協助隊裡核算帳目,咱們的工作可是輕鬆了不少,往常沒有幾天可出不來,現在頂多一天就能算完!」
秦柔矜持的搖搖頭:「李支書過獎了,都是大家幫忙才能這麼快的,我只是盡點微薄之力。」
隨後看向江林:「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打算盤!厲害!」
面對江林的誇獎秦柔笑而不語。
「李支書,我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就不打擾你們開會,先告辭。」
「行,你回去休息!」
江林見秦柔要走,連忙道:「李支書,我來銷假。」
「知道了,我們這兒忙著呢,你看好你的醫務室就行。」
至於銷假,李根生都麻木了,這小子一年到頭不知道出去多少次,真要走程序煩都能煩死。
看著江林去追秦柔,隊部的人不停的交換眼神,眼裡滿是對八卦的渴求。
李根生敲敲桌子:「別想東想西的,各小隊帶著自己的小組長開始核對各自的數目,看看有沒有遺漏。」
江林追上秦柔,拉住她的手。
「嘛呢,見到我回來不高興?」
「邊去,難道讓我大庭廣眾之下,學著殷桐那樣跳在你身上才算高興?」
「那倒不是,你大家閨秀嘛,不過回家倒是可以試試!」
「那就回去再說,現在先放手!」
江林訕笑著放開手:「不去接孩子嗎?」
「不去了,周桂香她們中午來咱們院吃飯,到時候孩子也會帶回來。」
「原來是這樣,那咱們趕緊回去。」
回到院子,肖紅和殷桐正在西屋炕上打盹。
這樣也好,省的被她們打擾。
一進屋,江林就迫不及待的抱住秦柔。
「柔柔,你可想死我了,趁著孩子不在,咱們……」
江林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柔跳在身上,嘴被堵了個嚴實。
誰說就男人急,女人急起來更燥!
良久~
秦柔雙眼呆滯的看著屋頂,朝著江林無力的擺了擺手。
「不行了,你愛找誰找誰去!」
「我這怎麼找,要不你再堅持堅持?」
秦柔沒說話,拉過薄被捂得嚴嚴實實,顯然掛起了免戰牌!
有時候能力太強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江林也沒去找西屋的人,那倆正睡的香,江林也不想打擾她們。
乾脆摟住秦柔:「我陪你躺會兒!」
見江林真的沒有什麼動作,秦柔這才放心,枕在江林的胳膊上閉上眼休息。
秦柔倒是不困,只是乏力,倒是沒想到旁邊的江林乾脆睡著了。
或許是連夜趕路累著了吧!
已經緩過勁的秦柔給江林小腹上搭了一塊被角,輕輕的從炕上起身。
今天家裡吃飯的人多,得早點準備。
就在秦柔端著盆在院子裡擇菜的時候,柳菲菲和羅玉華走了進來。
「你們怎麼回來了?」
羅玉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道:「困的不行了,剛好今天拖拉機不出車,他們駕駛員正在擦洗,我們沒事就回來了。」
柳菲菲也是一臉的困容:「以後再也不熬夜打牌,不行了,我要去眯一會兒,柔柔姐你先辛苦下,我一會兒起來幫忙。」
「困了就去睡,一點小活用不著……玉華你幹嘛?」
羅玉華此時正湊在秦柔旁邊不停的嗅著。
「柔柔姐,江林回來了?」
「你這什麼鼻子,他也沒……是回來了,連夜趕路累著了,現在正睡覺呢。」
「哦,這樣啊!」
羅玉華知道東屋的特殊意義,除了肖紅能過夜外,至今也只有一個人睡過。
那就是經常被柳菲菲她們提起的鄭舒寧。
那女人羅玉華沒見過,但能從柳菲菲的語氣里聽出明顯的不服氣但又打不過的感覺。
羅玉華對秦柔要比其他人多了解一些,可以說知根知底。
這娘們看著笑眯眯的,但從來不是好惹的主兒。
能讓她做出讓步的女人同樣不簡單。
這就讓羅玉華很好奇,可惜那人在冰城一直見不到。
羅玉華沒有去東屋打擾江林,和柳菲菲一塊進屋休息。
現如今柳菲菲也算是有了伴,羅玉華經常在她屋裡過夜,也算是得償所願進了院子。
秦柔在她們走後,低下頭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也沒什麼味啊,玉華那丫頭鼻子有這麼靈?」
沒過多久,趙勝男也走了回來。
「你們今天怎麼都回來的那麼早,勝男你也熬夜打牌了?」
「沒有,小組長們都不在,今天也沒什麼活,大家就散的早。」
趙勝男說完就挽起袖子,蹲下來幫著秦柔擇菜、洗菜。
秦柔也沒拒絕。
「對了,江林回來了。」
「哦!這傢伙越活越瀟灑,居然去港島跑了一個多月,我長這麼大除了老家最遠就是這裡。」
秦柔抿著嘴笑道:「好男兒志在四方嘛,和咱們女人不一樣得守著家,我打小也沒出過京城幾次。」
「如果你想出去走走,下次讓江林帶著你,他會答應的。」
「算了,我和他都走了,留你們幾個我可不放心!我今天聽說隔壁公社有個女知青失蹤了,鬧得沸沸揚揚。」
「什麼情況?」
「不太清楚,社員們也是聽說有這麼個事,具體什麼情形沒人知道。」
「中午的時候得給大家提個醒,以後有事出去都別單獨行動。」
想了想又道:「韓玲玲來回跑的多,得提醒一下周桂香她們。」
而此時,知青點也在談論這事。
徐靜想到上次親手捅死的那個劫匪,難道是那個人幹的?
恰巧有新知青詢問姚慧。
「姚知青,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段時間,不超半個月。」
徐靜心裡一合計,她和江林遇到的那個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肯定不是那人。
看來以後去公社的時候得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