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一聽到不是自己女兒的問題,那腰杆立馬就挺了起來。
大女兒兩年沒孩子可把她給急壞了。
哪怕女婿對女兒沒的說,但背後的指指點點不是每個人都能受得了。
這會兒的生活不像後世,門對門住一年到頭也說不上幾句話。
門一關,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這年月,一個大雜院裡多的幾十戶,小的十幾戶,晚上放屁聲音大點都能被鄰居聽到。
你家裡今天吃肉,全院都能知道。
私密,隱私這一類的根本沒概念。
一直在大雜院裡生活的江母,對那些長舌婦的嘴太了解不過。
尤其女婿的工作好,賺的也多,那些恨人有,笑人無的傢伙嫉妒之下,指不定怎麼編排自己女兒呢。
江母一想就心疼,心疼就著急,著急就上火。
嘴裡的火泡那是一茬茬的起。
現在好了,老三說了沒問題,那就真的沒問題。
老三這臭小子沒把握的事,不會胡吹亂打。
江母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媳婦們不明所以,但見了這笑容也覺得舒服。
畢竟婆婆那笑容一看就是發自內心的,看起來對她們回來很高興。
情感是相互的,你喜歡我,我就捧著你。
家庭氛圍也就越好。
相反你一天拉著臉,別人見了都嫌,那氛圍能好起來才是怪事。
所以,愛笑的人運氣不錯真不是玄學。
飯菜因為熟食多,所以操辦的也快。
不多時,飯桌上就擺滿了菜。
就是飯桌擠不下這麼多人,沒辦法,誰讓江老三屋裡人多呢!
他一家就七口人,還不算江父懷裡抱著的江承。
飯桌是江父去年過完年找木匠專門打的大圓桌,不用的時候是可以摺疊收起來的。
為的就是應付這種情況,可哪知道這次人是一波回來,桌子還是小了些。
就連凳子也是和院裡其他住戶臨時借了幾隻。
於是飯桌上就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吃飯的人除了抱著孩子的江父外,全都側著身子坐。
不然真坐不下這麼多人。
「老頭子,你再找木匠做個大點的飯桌,看看能不能這兩天就趕出來。」
「這倒是沒問題,可咱家裡也擺不開呀!」
「這你別操心,有我呢,現在孩子們都大了,老大也有自己屋,我收拾收拾占地兒的東西咱就不要了!」
江林聽道這話連忙勸:「媽,不用了,我們一年也就回來一趟,犯不著這樣。」
江母瞥了眼三兒子:「你們就是住一天,那也的舒舒服服的吃頓飯!」
「得,有您這話,我還能說什麼?這樣吧,桌子我來弄,您和秦柔她們歸置下東西,把位置騰出來就行。」
江林隨即端起酒杯:「爸,您說兩句?」
江父看了一圈:「我又不是什麼領導,沒什麼好說,但一有一樣,老三一家子回來我高興!看著你們和和美美的比什麼都強!」
江父的話很樸實,可就是這種簡單直接的話,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更直擊人心。
江林端著酒杯喊了一句:「大家一起干一杯,祝爸媽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小輩們全都站起來,端起酒杯。
江父江母也不拿大,笑呵呵的同樣站起身。
臘月里,江家的第一次團圓飯就這樣開始了。
當然,飯後小聊一會兒後,怎麼休息成了難題。
這麼多人,家裡可擠不下。
大哥江華本想著拉江林去自己屋休息,可江林不願意。
誰願意和大老爺們擠在一張炕上睡,哪怕這是自己的親哥。
秦柔抱著孩子道:「我和肖紅去娘家老宅那邊睡,玉華跟著我們,剩下的你們自己安排。」
江月拉著殷桐:「我和桐桐睡,一年沒見了我們要好好聊聊。」
「行,那就這麼定了,我先去送秦柔她們過去。」
江母關心孫子:「給孩子穿嚴實點,晚上可冷,別著涼了。」
「知道,您就放心吧!」
到了秦柔家老宅,羅玉華有些好奇的打量周圍環境。
這還是她第一次進秦柔家的宅子。
很明顯能看出來這裡是原本的後院,通往前邊院子的月亮門給封上了,顯然前邊的院子被人給占用了。
就算是這處後院,也有不少其他住戶,不是秦柔單獨用。
王阿婆看著和去年沒什麼區別,見秦柔回來臉上滿是喜悅。
肖紅她認識,知道這姑娘和自家小姐關係親近。
羅玉華倒是面生,難道是姑爺帶回來的?
進了屋子,江林先是問了王阿婆生活怎麼樣,他安排的人有沒有定期過來送糧食副食。
王阿婆笑呵呵道:「那幾個小子挺勤快,每個月都過來兩三趟,每次來除了送東西還幫老婆子大掃除一次,都是好孩子啊!」
王阿婆笑著點點頭,姑爺對自己這個沒用的婆子那沒得說。
隨後看看羅玉華:「這小姑娘我怎麼看著有些面善呢!」
秦柔笑著點點頭:「羅家的小姐。」
「哦?我說呢,她娘倒是來府里找過幾次夫人,我說怎麼瞧著面善,和她娘年輕的時候長的挺像。」
「阿婆您好,您看著真精神。」
「呵呵,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孩子們快坐下說話!」
羅玉華對王阿婆很客氣,看秦柔的態度就知道這位婆婆以前在秦家的地位。
那絕對是大夫人身邊最得力、最信任的女管家,心機手段缺一不可。
不過秦家書香門第,這王阿婆又一副慈祥模樣,應該不是那種善用陰私手段的人吧?
羅玉華自己家裡以前有這種人物,她自然懂的一些。
以前這類老婆婆可是一輩子都呆在後宅,主要任務就是壓制家裡的偏房。
在她不注意的時候,王阿婆笑眯眯的眼睛裡,不時閃過審視的意味。
這種眼神和一開始看肖紅時完全不同,帶著些防備。
「王阿婆,這些日子秦柔她們晚上就在這邊住,我還要回去送我姐回家,先告辭了,改天再來看您!」
王阿婆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更甚。
「姑爺您忙您的,這裡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江林離開後,肖紅和羅玉華去整理被褥,順便在火爐里多添了幾塊煤球。
秦柔為什麼不帶別人,偏偏帶了羅玉華回來,這其中的意味只有她和王阿婆懂。
正所謂,鬼老靈,人老精。
王阿婆在後宅里當了大半輩子的女管家,整天跟各家女眷打交道,見識過各色人等,看人比秦柔可厲害得多。
自家小姐的意思她再明白不過。
趁著羅玉華和肖紅進了裡屋,秦柔簡單說了下羅家的變故,又說了羅玉華和江林的關係。
王阿婆聽後點點頭,壓低聲音:「這小丫頭看著就是個有心眼的,也不奇怪,雖然比不上秦家,但也不是小門小戶出身,面相看著倒是不錯,不像個惹事的主。」
「再看看吧,對了,姑爺對她??」
秦柔笑著搖搖頭:「你看她那身段還用我多說?」
「呵呵,我看姑爺走路帶風,雙眼有神,不像是沉迷女色的。」
「他不沉迷女色?您這回可看錯了,他純粹就是底子好!」
王阿婆別看年齡大了,可骨子裡依舊有著女人天生的八卦心思。
臉上滿是好奇:「是嗎?怎麼個底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