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到半場,徐靜借著醉酒離席。
男人們要喝舒服了,總是會有有點放浪形骸的意思,她在不方便。
徐靜走後,所有人第一時間開始點菸。
「還是衛東這好,也不知道我家虎娘們跟誰學的,居然不讓我在家裡抽菸,大冬天讓我在院子裡抽,我抽的是煙還是西北風?」
「巧了,我家的也是,我那兩閨女每次見我抽菸就把我往外拉!」
說完同時看向江林。
「別看我,我也一樣,現在都是在院子裡抽!」
「得,連江爺都在被趕出去了,咱們就更別說了。」
半夜,江林帶著一身菸酒味和吳達在門口分開。
趙紅兵因為住的稍遠乾脆在王衛東這睡下。
院門沒有關,顯然是給江林留著門。
剛推開院門,狗子就從暖棚里鑽出來露了個臉,隨後又重新回去鑽進自己的狗窩。
江林推了推東屋的門,關著,而且燈也熄了。
孩子們也應該是在這邊睡,江林沒上去敲門。
自己一身菸酒氣,索性今晚自個睡,於是便去了隔壁空房。
推開門,就發覺不對勁,屋裡有三道呼吸聲。
「誰呀?」
「春燕?你們沒回去?」
「王春燕聽到江林的話頓時沒了睡意,直接從被窩裡鑽出來點亮油燈。」
「嚯,你好歹披件衣服呀,不冷嗎?」
「冷什麼冷,人家心裡燥著呢!」
說著就黏糊糊的湊到江林身上。
「騷狐狸,起來了就去兌些水,讓江林擦把臉,再泡泡腳。」
王春燕聽到周桂香的話後應了一聲,不舍的從江林身上下來。
「怎麼今晚到這裡睡?」
「我喝了酒,以為這裡沒人就過來準備自己睡,孩子呢?」
「小傢伙們嚷嚷著要一起睡,都在東屋裡擠著呢,鄭乾那孩子可真不錯,不虧是大幹部教出來的。」
「少來,你和玲玲教的也很好,不差什麼。」
「我一個鄉下娘們能教什麼?江謙就跟個野小子似的!」
江林接過王春燕遞來的濕毛巾,在臉上胡亂擦了幾下。
「你懂什麼,男人就得有點野性,還得從小就見見血,別看城裡的孩子生活優渥,長到成年說不定連殺豬都沒見過,你說這樣好嗎?」
周桂香一臉的吃驚:「這以後不成了軟蛋嗎?」
「所以啊,這次春圍我才打算帶孩子們進山玩一趟,好好錘鍊一下他們的意志。」
一提到自己兒子進山,周桂香就有些躊躇。
「你還是先錘鍊錘鍊我吧!想死個人了~」
江林還想說什麼,就被周桂香使勁拉了一把,直接撲倒在炕上。
接著就感覺鞋被人給脫掉,下一秒褲子就被扒了一半。
「至於這麼急嘛,牙都沒嗚嗚嗚……」
第二天,日上三竿,江林感覺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睜開眼一看,殷桐這小娘們正拿著頭髮沖自己直樂。
「小妖精,大清早的擾人清夢,看打!」
殷桐身子一縮,躲開江林的爪子。
「擾人清夢?昨天晚上是誰大喊大叫的擾人清夢?沒看出來王春燕那女人叫起來居然跟狐狸一樣嚶嚶嚶的,你是不是特喜歡?」
江林沒回應,左右看了看:「她們人呢?」
「大清早連早飯都不吃就急急忙忙的走了,我看是做賊心虛。」
「賊?覺得自己吃虧了?」
「當然嘍,你昨天怎麼不進我屋?」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昨晚喝了酒,一身的菸酒氣就想著在這裡一個人睡的,誰知道來時好好的,出不去了!」
「那我不管,你今晚必須去我那,我也可以嚶嚶嚶的哦~」
江林一時忍不住撓了撓胸口,怎麼心裡痒痒的呢?
殷桐和江林在一起很久,對他的一些行言動作還是很了解的。
一看就知道這傢伙著了自己的道。
「哼,王春燕呀王春燕,你就是在會嚶嚶嚶,也比不了我三言兩語。」
「桐桐,我也想你呢,親一個!」
殷桐躲開一步。
「牙都沒刷我才不要,誰知道你昨晚幹什麼了?」
「嘿,好你個殷桐,居然嫌棄自己男人!」
「想親待會再說,先起來洗漱。」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氣越來越暖和。
林子裡的野獸也慢慢開始多起來。
靠山屯今年的春圍也要開始了。
江林手上戴著鹿皮手套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嘴唇一撮,一道尖銳的哨聲響起。
早就盤旋在天空的小白回應似的發出了一聲啼叫。
接著閃電般的俯衝而下,隨後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穩穩的停在江林胳膊上。
江林身邊的狗子衝著小白打了兩個噴嚏,貌似罵的有點髒。
小傢伙們被各自的母親手拉著手,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老爹左手架鷹右手牽狗,羨慕的不要不要的。
至於小白,江承他們幾個並不陌生,這傢伙雖然經常在外面,但有時也會帶著媳婦和孩子回來一趟。
再者它也就在林子上空活動,不會飛太遠,真要趕上大雪天缺食物直接就回家蹭。
孩子們甚至摸過它。
江林的提議最終沒有經過家裡女人的同意。
實在是孩子太小,在積雪厚點的地方直接就能沒過頭頂。
江林沒堅持,畢竟是心血來潮想給兒子們展示下父親的本事。
趙勝男因為有孕這次也沒跟著,只有張英一人跟在身邊,她是不會錯過這種事,畢竟骨子裡喜歡山林。
隨著打圍的隊伍越走越遠,送別的人也陸陸續續的回家。
早些年出去,大家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林子裡什麼事都會發生。
但自從江林來開始進山後,這種擔心幾乎沒有,生病受傷有江林在不怕得不到治療。
大型猛獸的偷襲,更不可能,天上有鷹隼,地上有獵狗,再加上江林和張英的槍法,只有他們偷襲野獸的份。
所有人心裡有的只是對滿載而歸的期待。
小傢伙直到隊伍消失還捨不得離開,眼裡滿是對進山的渴望。
自己父親架鷹牽狗,身背獵槍的形象或許在他們幼小的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一時之間,小男孩渴望成為父親那樣的想法填滿了胸腔。
李根生看著不遠處的小傢伙們,對著趙滿倉和王滿銀髮出了一句感嘆:
「時間過的真快,一眨眼,當初來咱們這的小青年一個個的都有了孩子,咱們也老了啊!」
「誰說不是呢,前兩年狗蛋他們還流著鼻涕到處玩呢,現在一個個的都成了半大小子。」
時間確實如白駒過隙,一眨眼時間就到七六年的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