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柔理解不了徐靜的想法。
她是接受傳統教育長大的女性,雖然看過不少外來的書,但骨子裡還是以前的那一套。
徐靜從小就跳脫,因為父母的原因對她的教育有些缺失。
所以,她的思維模式很受書籍和生活環境的影響。
她可以看到很多普通人接觸不到的「禁書」和電影。
她認同革命,討厭說教,骨子裡充滿叛逆和野性,嚮往遠方和自由。
當然這不是徐靜自己獨有的,是一個群體在特定時代、特定歷史中的集體底色。
「秦柔,等江林徹底醒來,我就會離開靠山屯,我說過我會等他醒來,這是我對他,也是對自己的交代。」
徐靜說完後,走在江林跟前,當著眾人的面在江林額頭上吻了一下。
「早點醒來吧,我的愛人!」
說完,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江林醒來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臉上還會帶著表情。
心跳也越來越強勁,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羅玉華正在和柳菲菲坐在一起照看江林,
柳菲菲因為生產不順,傷了元氣,所以大熱的天,身上還穿著外套。
難得給江林生了個女孩,那幫小子第一次聽說自己有妹妹寶貝的不得了,從襁褓里就護開了。
連狗子都不讓靠近。
羅玉華突然轉身看向柳菲菲:「菲菲姐,你摸我屁股幹嘛?」
柳菲菲有些詫異的看著對方:「你神經啊,我給孩子餵奶呢,哪有多餘的手摸你?」
「那誰……」
倆人同時轉頭,正好看江林那雙睜開的雙眼,這次和以往不同,江林的眼裡帶著情緒。
那是一種喜悅,還帶著一絲促狹。
羅玉華的臀後正是江林的一隻腳,這會兒還在用腳趾輕輕的戳著羅玉華。
「你這是真醒了?」
江林想張嘴說話,可是努力半天只能發出乾澀沙啞的雜音。
沒辦法只能眨眨眼,表達自己的意思。
柳菲菲看著江林的樣子,忍不住喜極而泣:「壞傢伙,一醒來就作怪!」
「玉華,快去叫她們過來!尤其是沈老師。」
江林的視線移動,最終放在江林柳菲菲懷裡。
「這是小九,是女孩,我生的,喜歡嗎?」
江林繼續眨眼,眼神還是直勾勾的看著。
柳菲菲看了看胸前,一時之間是又無奈又生氣。
「哼,饞死你!」
很快,隨著一陣響動,屋裡頓時擠滿了人。
沈淑怡當仁不讓的第一個走上前,對江林進行檢查和詢問。
一陣動作過後,沈淑怡輕聲問道:「感覺能堅持多久?」
江林翻了白眼,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女人問自己這個問題。
江林的白眼大家都看到了,這是好事,至少這個傢伙能表達自己的想法。
沈淑怡也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看起來你的意識徹底回歸了,感覺能保持清醒多久?十分鐘?」
江林的眼珠左右動了動。
「那半小時?」
江林眼珠沒有動,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身體,隨即眨眨眼。
「太好了!你手腳能動嗎?」
「能動!這傢伙剛才還用腳趾戳玉華的屁股呢!」
「一醒來就起壞心思,看來比我預想的情況還要好。」
沈淑怡的話讓屋裡一陣騷動,起色心好啊!只要這傢伙喜歡,想怎麼樣大家都樂意配合。
江林嘴唇翕動,沈淑怡見狀問道:「想喝水?」
眨眼。
不用吩咐,馬上一杯涼白開就被傳到了沈淑怡手裡。
喝過水,江林感覺喉嚨舒服了很多。
可依舊不能說話。
「別著急,慢慢來,你現在還虛弱,聲帶很久沒有使用,得需要適應一下。」
眨眼。
江林醒來的時候嘗試過從空間拿【回春丹】出來,雖然能感覺到空間的存在,可無法取出東西。
這就很淦了,看來自己這種狀態要維持一段時間。
他默念簽到後,系統更是一點反應都沒。
這讓江林有些著急了,該不會壞了吧?
這次確實驚險,差點命都沒了,要不是那一瞬間胸口的【替死符】給自己擋了一劫,說不定自己真的要嗝屁。
秦柔走過來坐在炕沿上看著江林的雙眼。
此時江林眼裡流露出歉意,看見清減不少的秦柔,又是一陣心疼。
他眼神的變幻全都被秦柔看在眼裡。
「你已經昏迷了一年,你知道嗎?」
江林眼裡的震驚顯然對自己昏迷的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這一年裡有很多人擔心你,舒寧更是一個月就來一趟,沈老師也辭職從縣城搬來專門照顧你,還有……」
秦柔介紹著江林昏迷這一年發生的事,自家的事說完就說了些港島的事,還有那四個攪動風雲的傢伙已經被收拾了,當然還有偉人的離去。
江林就在秦柔的念叨聲中緩緩昏睡過去。
………
秋日的餘暉散落片片金黃,院子裡不停的響起孩子們的玩鬧聲。
葡萄架上的葉子已經枯黃,時不時的掉落下來。
要走的,終究是留不住的。
徐靜,在江林能維持清醒半天后,終究還是離開了靠山屯,要開始她新的人生。
「你這是在靜靜的思考呢?還是在思考靜靜?」
「……」
不得不說秦柔是最了解江林的女人,從他一些小動作就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唉!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秦柔冷笑一聲:「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看起來我這是礙了你江大官人的眼。」
「柔柔,別亂接話好不好?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整天不是抬頭望月輕嘆,就是低頭垂眸沉思,走了一個女人而已,你至於嗎?我們這麼多人比不過她一個徐靜?」
「怎麼可能,我是因為……」
看著秦柔眼裡隱隱閃過的亮光,江林輕嘆了一下。
「你又釣我的話!」
「哼,我是你妻子,生則同衾,死則同穴,有些事連我都不能說嗎?」
「不是不能說,是不知道怎麼和你說,其實我是因為自己的身體才鬱悶的。」
「身體?你的身體一直在慢慢康復啊,昨天你還讓我用……」
「打住!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人體三寶你知道嗎?」
「精、氣、神?」
「對,我的精氣在恢復,但神似乎被鎖死了,運轉不開,我的很多本事都是靠它,現在一身本事乾脆被鎖了大半,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好像有些明白,有這麼玄乎嗎?」
「比這玄乎,唉,我現在就像一個壯漢回到了嬰兒期,沒有一點安全感。」
「我覺得挺好,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省的一天到晚的往家裡帶人!這位小嬰兒餓不餓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