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面笑盈盈的王小雅，江林一時有些躊躇。
「怎麼謝你，我還真沒想過。」
王小雅撅了撅嘴，帶著些不滿：「好哇，看起來你壓根就沒想過感謝我。」
「不是，我真沒想白嫖。」
見王小雅瞪著眼，江林輕輕扇了下自己的嘴巴。
「口誤，我的意思是沒想白占你便宜。」
王小雅聽的直翻白眼：「江大哥，就沒你這麼說話的。」
「嗨！小雅我是把你當朋友，這才說話隨意了些，真沒別的意思！」
「真沒有別的意思？」
「沒有！」
「好！既然你沒別的意思，也沒想過怎麼謝我，那這事你找別人吧！」
王小雅說著就要起身，江林連忙伸手拉住對方的胳膊。
「小雅，算哥哥我錯了，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滿足你！」
「這可是你說的！」
江林拍拍胸脯：「我說的！」
「不勉強？」
「一點兒都不勉強！」
「那好，晚上下班了去我單位門口等我！」
「幹嘛？」
「等我就是了，怎麼還怕我吃了你呀！」
「行，我去等你！」
「那就這麼說定，我也該走了，快到上班時間了。」
江林招招手，服務員拿著打包好的冰激凌走了過來。
「冰激凌，帶回去吃吧。」
王小雅一點都沒客氣，接過冰激凌叮囑道：「記得等我！」
「知道，知道，我求人辦事哪敢不上心。」
「這還差不多！」
按慣例，江林買完單應該順點餐具，可兩年沒來，大廳的鍍銀餐具全都換成了不鏽鋼。
輕飄飄的沒以前的手感。
江林表示很失望，都怪那幫過來吃飯的不知節制，給人家庫存都快順完了！
出了餐廳，江林還想去送送王小雅，卻被她拒絕。
江林摸摸鼻子，第一次被女人拒絕還真有些不習慣，難道自己的魅力值減少了？
無所事事的江林，索性去了羅玉華的宅子去看看情況。
院子依舊是那個院子，但私搭亂建的十分嚴重。
這院子是純粹的公租房，所以要住戶去像自家一樣愛護，不太可能。
畢竟理論上來說，這院子還屬於羅玉華。
整個院子除了羅玉華住的正房前沒有搭抗震棚，其他地方明顯都擴大了面積。
有些新建的磚房牆上還貼著被撕了一半《嚴禁私搭亂建》的告示。
「瘋了吧！？哪有什麼乾的？」
江林站在正房門前，一陣不爽，這可都是自己家的房子呀！
被這麼糟蹋除了心疼就是心疼。
羅玉華門前不像第一次過來那麼亂糟糟的，抄手遊廊收拾的乾淨整潔。
門上也沒有了亂寫亂畫，江林精神力掃過後發現裡面的也是一樣，雖不是一塵不染，但也算整潔。
「您回來了？」
江林轉頭看過去，正是當初和自己發生衝突的那個婦女。
「嗯，房子打掃的不錯，看起來你們用心了。」
「您滿意就好。」
「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去，我隨意看看。」
江林說完就過了月亮門去了後院。
只一眼就重新回來，沒法看。
後院更亂，就留了兩人寬的走道，其他地方全都蓋了棚子。
羅玉華家的宅子雖然也是三進的院子，但面積比起秦柔家的要小不少。
更別論那堪比宅子大小的跨院了，也不知道當初秦柔的爺爺是怎麼弄到的。
還好秦柔家只有後院成了公租房，前邊是單位用著，至少不會給糟踐成這樣。
下午，江林從東四北大街拐進育群胡同。
站在不遠處的背風口等著王小雅下班。
很快，寬大的院門陸續有人出來，接著越來越多。
江林看了看手錶，到點了。
很快，王小雅和一個中年婦女說說笑笑的走了出來。
隨後很客氣的和對方告別，接著便對著四周張望起來。
很快就發現了正在角落抽菸的江林。
王小雅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
「等久了吧？」
「沒有，我也剛到。」
王小雅沒說話，只是看了眼江林腳下。
江林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地上已經有了幾個菸頭。
「求人辦事嘛，我這態度怎麼樣？」
「還不錯！我餓了！」
「你說地兒。」
「大冷的天，我想吃涮羊肉。」
「東來順？」
「好呀！」
正是飯點的時候，店裡人挺多，江林好不容易搶到了座，為這還和人嗆了幾句。
不過他人高馬大的，對方也不敢真動手。
王小雅看著江林和個街頭混混似的和人爭座，也沒幫腔，就那麼饒有興趣的看著。
「小雅坐！」
「江大哥，沒發現你還挺會吵架的。」
「嗨，聽多了就會，鄉下那幫大嬸吵起來那才叫厲害。」
涮肉基本上就是老四樣，除了羊肉就是凍豆腐、白菜、粉絲，主食配幾個燒餅。
王小雅吃的熱汗直冒，時不時要用手帕擦擦汗。
江林剝了一瓣糖蒜遞過去，王小雅也沒客氣，直接把嘴湊過去吸進了嘴裡。
那柔軟的嘴唇抿在江林手指上，直接讓他麻了一下。
這丫頭也太不把他當外人了吧？
見江林發愣，王小雅咽下嘴裡的食物：「怎麼了？」
「沒什麼，吃！」
後邊江林便沒在給王小雅剝糖蒜，頂多夾夾菜。
王小雅吃飽喝足，摸著自己的小腹直哼哼。
「好久沒吃這麼痛快了。」
「小雅，你家的條件不至於連涮肉都吃不起吧？」
「我的工資隔三差五的也吃的起，不過還是和你一起吃的痛快。」
「……」
「你別誤會，我看你吃飯的樣子就覺得香，自己也忍不住多吃些。」
江林吃飯不那麼講究，從來不去細嚼慢咽。
「原來是這樣，我媳婦也經常這樣說。」
「江大哥，你又占我便宜！」
「……」
王小雅站起身：「有些撐著了，咱們去散散步。」
「……」
「你怎麼不說話？」
「我怕一開口就占你便宜！」
「江大哥，你可真是……得，赦你無罪行了吧？」
一出門，冷風吹來，王小雅忍不住打了寒顫。
江林把自己的針織帽遞給王小雅。
「剛才吃的滿頭大汗，戴上吧，小心感冒了。」
「那你呢？」
「我又不虛！」
王小雅一把扯過帽子，用力拍了一下江林的胸口。
「討不討厭啊你！你才虛呢，你腎虧！」
「……小雅，沒你這麼咒人的！」
「是你先說我的，哼！」
王小雅說完，小腰一扭就往前走去。
江林趕忙追上去。
倆人邊散步邊聊，江林的嘴是真的欠，沒正經幾句又開始耍貧嘴。
氣的王小雅時不時拍他幾巴掌。
「走累了！去看電影！」
「這會兒不早了，要不還是回去吧，別讓你家裡人擔心。」
「我下班前給家裡打電話了，晚回去一會兒沒事。」
江林還能說什麼，重要客戶要看電影那就看唄！
求人辦事，必須要滿足人家的要求。
雖說不是周末，但電影院人依舊不少。
江林排隊買票的時候，身邊的王小雅突然興奮的叫出聲：「徐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