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的心終究是軟的,江林對自己的簽定非常自信。
徐靜的小臉在江林的胸口蹭了蹭,眼裡帶著些陶醉。
「我知道我們不該這樣,可我忍不住,我是不是很賤?」
江林狠狠的在徐靜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說什麼呢?你有時候雖然嬌蠻了一些,但和賤字完全不沾邊,你說的沒錯,是我貪得無厭!一切都是我的錯。」
「那你的意思是我很好嘍!」
「好,好的不得了!」
「哼,常言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吃不到。
你是沒把我真吃了才這樣哄我的吧!說,你是何居心?」
「我的心思你還不清楚?一直惦記著吃你呢!」
說罷低頭噙住徐靜的嘴唇。
「很晚了,我該回去了。」
江林鬆開抱著徐靜的胳膊,幫她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服。
徐靜看著江林的動作,嘴角微微翹起。
「下次找我,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凍死人了。」
「啊?啊!好的,沒問題!」
「我回去了,對了,我考上了外院。」
「我知道!」
「知道外院在哪嗎?」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沒事就去外院附近轉轉!」
「我要去也是去學校,去附近幹嘛!」
「你去不去?不去以後別找我。」
「去,一定去!」
「哼!那明天就去!」
「這麼急的嗎?」
「我明天要去報名,你說急不急?」
「懂了,懂了,明天一早我就來這接你,然後送你過去。」
「這還差不多,也不用一早,你喜歡睡懶覺,上午九點吧!」
說完,一扭腰就朝著院門走去。
等徐靜的身影消失後,江林想著徐靜的話。
突然用力拍了下腦門,虧自己一天鑽在花叢里,這點玄外之音都沒聽出來。
回到家裡,江林的房間裡不停的散發出陣陣蘭花香。
被徐靜勾出來的火氣,一股腦的撒在了沈老師的身上。
第二天九點,江林按時到了徐靜住的院門外。
不多時,徐靜的身影就從門裡走了出來。
不愧是插過隊的,徐靜一手一個包,肩膀上還扛著綑紮起來的被褥。
「你就干看著?」
江林一個健步走了上去,接過徐靜肩膀上的被褥提在手裡。
又想接包的時候被徐靜躲開。
「這個我提的動,走吧,先去西直門。」
「得咧!」
西直門,二人坐上32路車,朝著城外走去。
這趟車裡的乘客有不少是帶著鋪蓋的學生,可能和徐靜是同校的學生。
公交車在魏公村站台停下,車上的人紛紛下車。
徐靜朝著前面的土路抬抬下巴:「這條路,再走走就是學校。」
江林看著眼前的土路,得,後世的三環黃金地段這會兒還是城郊,土路的兩側全是田埂。
田埂邊夾雜幾處低矮的平房,一看就是當地村民的住房。
沿著田埂走了百多米,才看見北外的東門,兩扇漆成深綠色的大鐵門,門口掛著塊木牌。
寫著「京城外國語學院」。
整個學院被蘇州街一分為二,東院是原來的俄語學院,樓房多是五十年代俄式老樓,三四層高,灰磚牆體,長條木框的玻璃窗,樓前種著楊樹和洋槐。
西院校舍新舊摻雜,有教學樓、圖書館和連成片的紅磚教工樓和學生宿舍。
說實話,現在就算京城外院這種頂牛逼的語言類學校,環境連後世的大專都不如。
江林陪著徐靜走完報名程序後,總算到了宿舍。
這會兒的宿舍江林不用看也猜的著。
六人一間,上下鋪,房間狹小,樓道有公用的洗漱間和廁所。
江林提著被褥跟在徐靜身後,走進宿舍的時候,正巧看到一個女人在給孩子餵奶。
「我去!」
聽到江林出聲,徐靜也不在意,反正不是自己男人吃虧,看就看了唄。
鄉下這種情況多了去了,二人見的多了,尤其是江林接生的活都幹過,這種算什麼。
對面的女人也不甚在意,只是微微轉過身,背向門口。
77級嘛,這種情況很多。
很多結婚生了小孩的都來上學,有些班的學生年齡可是從30歲直接拉到十五歲。
此時宿舍里連帶徐靜已經住進來三個,除了那個奶孩子的,還有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女孩。
皮膚有些黑,臉上紅撲撲的,五官倒是長得秀氣。
笑起來露出兩排白生生的牙齒,顯得格外樸實。
「你好!額叫劉麗娜,陝北人。」
「徐靜,京城人,在東北插過隊!」
「怪不得額一見你就覺得親,額對象也是插隊的,也是你們京城人!」
徐靜眼裡閃過驚訝:「你對象是京城知青?」
劉麗娜連連點頭:「額對象對額可好了,經常給額補習功課,這次能考上全靠額對象。」
「你們結婚了?」
劉麗娜搖搖頭:「額還不是他婆姨,額和他就是好著呢。」
徐靜沒聽懂,江林卻聽懂了,畢竟看過《平凡的世界》。
「她的意思倆人正在處對象。」
徐靜恍然大悟:「你對象沒來?」
「來了,在水房呢。」
說話間,一道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盆水。
「借過、借過!」
江林讓開身體,轉身看向身後。
來人大概一米七出頭,有些瘦,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清秀乾淨。
劉麗娜指著來人:「這是額對象,李書棋。」
江林念叨幾聲對方的名字,而李書棋也盯著江林打量。
不待李麗娜介紹,李書棋突然伸手指向江林。
「江林?」
「書呆子?」
「臥槽!真是你!你丫還活著呢!」
李書棋臉一黑:「江林,你的嘴還跟上學時那麼毒!」
「你可不一樣了,沒上學時那麼呆,居然拐帶了個媳婦。」
劉麗娜看了看倆人:「書棋哥,你倆認識?」
「初中同學,高中沒在一個學校,二妮,你把包里的大棗拿些出來。」
「哦。」
劉麗娜拉開床鋪上的綠色旅行包,掏出一個鼓囊囊的面袋子。
直接拿在江林面前:「嘗嘗,額自己家的干棗,可甜了!」
江林拿一顆,劉麗娜見狀,直接從袋子裡抓了一把,塞進江林手裡。
「多拿點。」
隨後又給徐靜和奶孩子那位一人抓了一大把。
李書棋拉著江林坐下:「江林,這些年你去哪了?下鄉沒有?」
「下了,去了東北。」
「那挺好,在那邊至少不用擔心餓肚子,我這慘了,累死累活干一年都吃不飽,趕上年景不好還得去討飯。」
「討飯?」
「對,跟叫花子似的討飯。」
「不是吧,你們那邊這麼苦?」
「沒辦法,老天爺不下雨,十年九旱,餓的小腿一壓一個坑。」
「……」
「插隊的第二年,我餓的躺在炕上暈了過去,要不是二妮餵了我一個雞蛋,八成就要交代了。」
江林看了眼羞答答的劉麗娜,好麼,這絕對是一段好故事。
江林面露鼓勵,繼續,聽著正上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