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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勝局已定

2025-11-24 01:55:51 作者: 桃樹上的逃

  「這……這,真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可以寫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詞詩嗎?

  「他究竟……又是一個怎樣的妖孽少年?」

  滿殿之人,除了趙元明、阿木爾、玄雲宗長老等少數幾個因巨大利益牽扯而無法接受現實的人之外…………

  其餘所有人,包括之前對方雲逸抱有敵意的劉文正父子,包括所有官員、世家家主、宗門弟子,甚至包括那些侍立的護衛、婢女……

  皆是不由自主地,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站起身。

  他們的臉上,帶著無比的震撼、敬畏,乃至一絲茫然。

  在這等超越時代的偉大作品面前,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任何立場都暫時消弭,只剩下最純粹的、對文明極致華彩的頂禮膜拜。

  歐陽墨老先生更是老淚縱橫。

  他身體微微顫抖,向著方雲逸的方向,竟是拱手,深深一揖!

  這不是長輩對晚輩的禮節,而是同道者對開宗立派之大賢的敬禮。

  是文道後學對前無古人之巔峰的朝拜。

  方雲逸獨立於殿心,擲筆於案。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些起身肅立、神色複雜的眾人,看著那幾位面色慘澹、如墜冰窟的對手,最後,帶著醉意卻清澈無比的目光,落在激動不已的歐陽墨身上。

  方雲逸微微拱手,語氣平靜。卻是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力量,緩緩開口,問出那個早已有答案的問題!

  「歐陽老先生,」

  「在下今日這文試詩詞……」

  「能勝否?」

  他那平靜卻如驚雷般的三字問詢,在已經陷入死寂的大殿中迴蕩,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更是重重敲在歐陽墨的心頭。

  歐陽墨聞聲,那因震撼而微微顫抖著的身軀緩緩平復。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將那複雜、帶著一絲掙扎與嘆服的目光,緩緩投向端坐於席、面沉如水的趙元明。

  這一眼,帶著些意味深長。

  歐陽墨此刻心中澄明如鏡,他如何不知趙元明、阿木爾、乃至陛下促成此賭約的真正用意?那是要借他歐陽墨之名,行剝奪方家紫龍令之實。

  他本不願意捲入此等權謀傾軋,但皇命難違,加之他內心深處亦有一絲對方雲逸「狂言」的不以為然,故而前來。

  然而此刻,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這四首詩詞——其中的任何一首,都是足以開宗立派、光耀千古的傳世絕唱。

  其文采、其氣魄、其意境、其格局,已非「才華橫溢」所能形容,簡直是文曲星降世,謫仙臨凡!

  他歐陽墨一生治學,追求的便是文道中的真諦,自問心、無愧於天地。

  若此刻,因權勢壓迫,因私心作祟,便罔顧事實,昧著自己的良心說出一個「否」字……他捫心自問,做得到嗎?

  做不到。

  天下間的文人並非皆是瞎子、聾子,更非傻子。今日之事,在場近百雙眼睛看著,近百對耳朵聽著。

  

  這四首詩詞一旦流傳出去,他毫不懷疑其必將流傳千古。若是他歐陽墨今日敢在此顛倒黑白,毀人畢生清譽、那他數十載堅守的文心風骨,都將瞬間崩塌,碎如齏粉!

  他將有何面目立於文壇?有何面目去見天下讀書人?有何面目去面對史筆如鐵?

  那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屈辱和湮滅。

  心中瞬間閃過千百念頭,最終是化為一聲無聲的、沉重的嘆息。

  這嘆息,是為趙元明等人的圖謀落空,或許也是為這難以挽回的朝局,更是為他必須做出的、無愧於文心的抉擇。

  歐陽墨緩緩收回看向趙元明的目光,那目光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已然褪去,只剩下如同古潭般的清澈與堅定。

  他面向方雲逸,這一次,不再僅僅是審視一個才華橫溢的後輩,而是如同面對一位在文道上與他平等論道、甚至已然超越他的同道。

  整理一下因激動而略顯褶皺的衣袍,在滿殿寂靜得仿佛聽到塵埃落地的聲音中,用那蒼老卻異常清晰、帶著權威、莊重的聲音開口!

  「方公子……」

  他這三個字一出,已然定下基調。

  「今日文試,公子連作四篇……」歐陽墨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顫抖。


  「老夫遍覽古籍,縱觀青史,亦未曾聞有如此盛事。任何一首,皆可謂字字珠璣,意境高遠,氣魄恢宏,已達化境!」

  歐陽墨語氣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仿佛是在對所有人宣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老夫歐陽墨,以畢生文名擔保,方公子今日所作四首詩詞,莫說在場無人能及,便是放眼古今,亦堪稱……前無古人!」

  「後是否有來者,老夫不敢妄斷,但至少在此刻,在此地,公子之才,冠絕當代,無人可出其右。」

  他話語中的讚譽,已然達到極致。

  前無古人!冠絕當代!

  這話出自文壇泰斗、帝師歐陽墨之口,其分量重逾山嶽。

  緊接著,在所有人都感到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歐陽墨竟再次拱手,對著方雲逸,深深一揖,行下一個極為莊重的儒生之禮!

  「此四首絕唱,振聾發聵,令老夫此生文道如聞仙樂,如見文道詩篇新天。」

  「僅此四篇,便當得老夫……此一禮!」

  轟!

  他的話音落下,在殿內的眾人只覺得頭皮發麻,心神皆受到俱震。

  歐陽墨,當朝的太傅,南域文宗魁首,今日竟然向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行此大禮。

  方雲逸見狀,眉頭微微皺起,一個側身避開,並未受此全禮。他的臉上那抹醉意似乎也消散掉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得的鄭重。

  他快步上前,雙手虛扶一下,同時對著歐陽墨還回一個標準的晚輩禮,語氣誠懇,帶著一絲他人不易察覺的複雜!

  「歐陽老先生,您此言太過言重。」

  「晚輩乃是後學之輩,可萬萬當不起老先生的此禮,也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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