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舊朝官員,未參與血祭暴行、且有才幹者,留用戴罪立功。廢除跪拜之禮,官員見君,躬身即可。設考功司,定期考核官員政績,能者上,庸者下,貪者嚴懲。」
「其四,推行新政。」
「首重教育——各州、府、縣、鎮,皆設官辦學堂,凡適齡孩童,無論男女貧富,皆可免費入學,讀書習武。」
「教材由新朝統一編纂,廢除舊經,新增算術、格物、歷史、律法等實用之學。」
「其五,改革土地。清查天下田畝,限制兼併。無地貧民,可分得官田耕種,前三年免稅。鼓勵工商,降低稅賦,保護匠人、商賈合法權益。」
「其六,武道同修。設立武院,收納有天賦的寒門子弟,傳授基礎武道。」
「新朝藏經閣部分功法向全民開放,只要有功於國、有德於民,皆可憑貢獻兌換更高階功法。我要的,不是少數人壟斷的武道,而是人人皆可窺探武道真諦的盛世!」
一條條政令,如同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層浪。眾人聽得心潮澎湃,又感到壓力如山。
這些政策,每一條都觸及舊有利益的根本,推行起來必將阻力重重。
但沒有人提出異議。
因為他們知道,這就是「大同」之路必須經歷的過程。
「李斯年。」方雲逸忽然喚道。
殿外的李斯年連忙整衣入內,躬身行禮!
「罪臣在。」
「新政推行,千頭萬緒,非一日之功。你熟悉舊制,了解民生,又有戴罪立功之心。」
方雲逸看著他,「命你為新政推行使,總攬教育、土地、稅賦等新政初期推行事宜,直接向我負責。你可能勝任?」
李斯年渾身一顫,抬頭看向方雲逸,眼中充滿複雜情緒。
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的重擔?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叩首。「罪臣……必肝腦塗地,以報主上不殺之恩、知遇之德!縱前方刀山火海,亦不敢有負所託。」
「好。」方雲逸點頭,「具體細則,你們下去詳議,擬定章程,報我審批。」
「現在,說最後兩件事。」
他目光轉冷。
「第一,玄雲宗。」
「其宗門老祖雖死,但千年傳承未絕,弟子門人更是遍布南域,毒害深遠。此宗,完全不必存在了。」
「周擎天。」
「末將在!」
「由你為主帥,率十萬精銳,即日開赴玄雲山脈,踏平玄雲宗山門。」
「其宗門典籍、資源,盡數收繳。負隅頑抗者,殺。願降者,廢去修為,編入勞役,以贖其罪。玄雲宗之名,自此從南域抹去!」
「末將領命!」周擎天眼中殺機爆閃。
「第二,東域皇朝。」
方雲逸聲音冰冷,「蕭無極屢次犯我,派武尊潛入,欲置我於死地。」
「如今見大勢已去,他便想以幾份厚禮揭過?天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呼延灼、哈圖魯。」
「末將在!」兩人起身。
「由你二人率二十萬鐵騎,陳兵東境,做出進攻姿態。傳話給蕭無極,他十一年前、聯合大乾謀劃我方家時,可有想過今日。」
「待到新朝穩定,我親自領軍踏平他蕭無極的東域皇朝,讓他為當年所做之事、付出亡朝滅族的代價。」
方雲逸眼中紫芒一閃,冷光乍現。
「遵命!」呼延灼與哈圖魯獰笑領命。
安排完畢,方雲逸緩緩起身。
「半月之後,大同開國。」
「那將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諸位,共同努力吧。」
他轉身,走向殿外。陽光灑在他月白色的身影上,仿佛鍍上一層金邊。
殿內眾人,目送他離去,心中熱血依舊沸騰,肩頭責任沉沉壓下,眼中希望之火,卻從未如此刻般明亮。
大同皇朝,啟元之年。
一個屬於方雲逸試圖打破一切舊秩序、開闢天下大同之路的新朝,也就此拉開序幕。
方雲逸定下「大同」國號與「啟元」年號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在幾日之內傳遍新朝所轄三十六州。
接下來的半個月,整個南域——如今已改稱「大同疆域」——如同被注入一股澎湃而有序的洪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整合、理順。
五日之內,政令通達。
由司馬衍、趙謙、李斯年三人為核心,新組建的「大同政務院」晝夜運轉。
一道道蓋著方雲逸私印與臨時「大同國璽」的政令、章程、告示,通過重新恢復運轉的官方驛站、軍方快馬、乃至影衛的秘密渠道,源源不斷發往各州府。
第一道《大同新律綱要》,明確廢除舊朝一切苛捐雜稅、嚴刑酷法,頒布《均田令》《免稅令》《撫恤令》。
第二道《大同官制暫行條例》,廢除九品中正,設立州、府、縣三級行政,官員任期五年,考核優異者可連任,增設「監察司」獨立於行政體系之外。
第三道《大同文學、武道新政》,宣布各州府設立「武備學堂」,年滿八歲至十六歲孩童,經測試有武道天賦者,無論出身,皆可免費入學,文學教材與武道基礎功法由朝廷統一提供。
第四道《大同商路新規》,降低關稅,保護合法商賈,嚴懲欺行霸市,鼓勵南北貨殖流通。
………………
每一條政令,都如同巨石投入湖面,在各州府激起巨大反響。
底層百姓奔走相告,熱淚盈眶。那些被壓迫多年的佃農、工匠、小商販,第一次感受到「新朝」帶來的真切變化——賦稅減輕,官府不再隨意抓人,孩子有地方讀書習武。
舊有的世家、豪強、地方官員,則心態複雜。有識時務者,迅速調整姿態,積極配合新政,甚至主動捐獻錢糧、交出部分田產,以求在新朝中謀得一席之地。
也有冥頑不靈者,或暗中串聯抵制,或陽奉陰違,或散布謠言,試圖阻撓新政推行。
然而,任何阻礙,在絕對的實力與滾滾大勢面前,都如同螳臂當車。
韓世忠坐鎮東部,麾下八萬東境軍已整編為「大同東鎮軍」。
他本就是軍旅出身,治軍極嚴,對地方政務卻懂得放手,重用一批主動投效、熟悉地方的原官員,配合司馬衍派來「新政督導使」,短短十日,東部七州便已平穩,政令暢通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