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一個不留!」攻入城內的士兵眼中皆是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他們想起滄州、清河城百姓的慘狀,想起東域大軍在南域犯下的滔天罪行,此刻心中只剩下殺戮的快感。
城主試圖帶領親信突圍,卻被周擎天一斧斬於馬下。陸家族長及其族人,也被南域士兵團團圍住,無論男女老幼,盡數被屠殺殆盡。
城中財富被洗劫一空,房屋被燒毀,昔日繁華的蒼狼城,頃刻間化為一片廢墟。
類似這樣的事情,開始在東域的土地上不斷地上演。有幾個宗門,仗著自家的護宗大陣,拒不投降。
周擎天每次都是親自出手,以武尊之威擊潰大陣後,將宗門內的弟子、長老盡數屠殺,宗門內的功法、寶物、丹藥等財物,也被搜刮一空,等待方雲逸日後決斷。
每一次屠城,每一次滅宗,都讓大同軍的殺氣更加濃郁。他們心中仇恨,在殺戮中得到宣洩。有人說大同軍殘暴無道,但周擎天卻嗤之以鼻。
在一次屠城之後,一名被俘的東域官員對著周擎天怒斥道。
「你們大同軍如此殘暴,屠戮城池,殺害無辜百姓,與蕭皇帝何異?」
「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周擎天聞言後,一把揪住那名官員的衣領,將他拖到一片堆滿屍體的廢墟前。
「無辜百姓?」他的聲音冰冷而刺骨,「你告訴我,什麼是無辜百姓?」
「我大同的滄州、清河城數十萬手無寸鐵的百姓,被蕭無極下令屠殺,他們是不是無辜?我南域無數家庭、父母失去兒女,妻子失去丈夫,他們是不是無辜?」
「蕭無極率領八十萬大軍入侵我南域,所過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多少城池化為廢墟,多少百姓死於非命!」
「你們東域之人,享受著蕭無極侵略帶來的喜悅時,怎麼不說他殘暴?如今我們殺過來,你們倒說起我們無道?」
「我告訴你,這不是殘暴,這是復仇!是你們東域欠我們南域的血債!」
「今日的屠戮,不過是蕭無極罪行的冰山一角!若不是我大同的皇帝陛下有令,降者不殺,我定要將整個東域化為焦土,讓你們為滄州、清河城的百姓陪葬。」
那名東域的官員被周擎天的話語懟得啞口無言,看著眼前的屍山血海,臉上血色盡失,癱倒在地。
大同軍一路勢如破竹,所向披靡。短短數日之內,攻占下東域的二十餘座州府,兵鋒直指東域皇朝的都城——天風城。
天風城,東域皇朝的中心。
這座城池高大堅固,周長數十里,城牆高達十五丈,由巨大的青石砌成,上面布滿著防禦工事。
城中人口百萬,是東域最繁華的城市。
但此刻的天風城內,各處皆是瀰漫著一股恐慌與絕望的氣息。
皇宮內,往日的威嚴早已不復存在。昔日裡的文臣武將大臣們個個面色慘白,心神不寧,聚集在議事殿內,爭論不休。
蕭無極獨自逃亡中域,八十萬大軍全軍覆沒,最後四位武尊盡數隕落,如今的東域皇朝,已是風雨飄搖,隨時可能覆滅。
「諸位,大同軍已攻占二十餘州府,兵鋒直指天風城。周擎天那廝更是武尊境界,我城中無人能敵。如今之計,該如何是好?」
說話的是留守在皇城中的太子蕭鴻,他是蕭無極的長子,也是如今東域皇室中實力最強的人。
蕭鴻年約四十,身穿太子龍袍,面容威嚴,但此刻眉宇間卻布滿著愁雲。
他的修為達到武道宗師後期境界,是如今天風城內為數不多的高手之一。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堅守皇城,與那大同軍決一死戰!」說話的是兵部尚書林岳,他是蕭無極的死忠,性格剛烈。
「我天風城城高池深,糧草充足,還有十萬禁軍。只要我們上下一心,堅守不出,定能等到中域的援軍。」
「陛下絕不是獨自逃往萬獸山,而是親自去求援,想必很快就會帶著萬獸山的大軍回來救我們!」
「堅守?林尚書,你在自欺欺人嗎?」戶部尚書王坤反駁道。
「周擎天是武尊境界,城中無人能擋。」
「他一斧就能劈開城牆,我們的防禦在他面前如同紙糊。十萬禁軍?在大同軍的數十萬大軍面前,根本不夠看。」
「至於援軍?陛下或許自身難保,萬獸山會不會出兵還是個未知數。就算出兵,等他們趕來,天風城早已經被攻破!」
王坤年約六十,平日裡養尊處優、讓他身材微胖,心思卻是極為縝密,為活命、以及日後前途,一直主張與大同求和。
「如今之計,唯有投降一途。」
「主動開城投降,或許還能保住性命,保住天風城百萬百姓性命。若是頑抗到底,恐怕只會落得個城破人亡的下場!」
「投降?王尚書,你竟敢說這種話!」
林岳雙目怒視著王坤,「我們是東域的臣子,豈能向大同軍這等逆賊投降?」
「陛下可一直待我們不薄,我們應當誓死效忠,怎能臨陣倒戈?」
「效忠?陛下難道不是已經拋棄我們?」
王坤也怒,「陛下帶著三千親衛軍逃得無影無蹤,把我們留在這裡等死。」
「我們為什麼要為他陪葬?為了所謂的忠義,就讓天風城內的百萬百姓死於非命?林尚書,你的忠義,未免太過自私!」
「你胡說!」林岳拔出腰間佩劍,指著王坤,「你這貪生怕死之輩,竟敢污衊陛下,今日我便斬了你,以正軍心。」
「你敢!」
王坤也不甘示弱,後退一步,對著周圍的大臣喊道,「諸位大人,你們都想想。大同軍一路東進,不降者屠城。」
「蒼狼城、黑石城、清風宗……那些抵抗的城池和宗門,下場如何?」
「全都是雞犬不留!我們若是抵抗,天風城也絕對會是同樣的下場。」
「不錯!王尚書說得對。」
一名老臣站了出來,「老夫一把年紀,倒是不在乎生死。但城中百姓是無辜的,我們不能因為自己忠義,就讓他們遭受屠戮。投降吧,為了百姓,也為了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