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方面,司馬衍大人與趙謙大人統籌全局,各州府的新政推行順利。」
「李斯年大人作為新政推行使,已在南域建立官辦學堂三百餘所,武備學堂一百五十餘所,收納學子逾十萬人。」
「土地清查工作已完成七成,無地貧民分得官田共計五百萬畝,前三年免稅的政令已落實到位,百姓反響熱烈。」
「各地商路暢通,糧草軍械儲備充足,足以支撐大同朝數年之用。」
方雲逸聞言,微微頷首。司馬衍、趙謙、李斯年等人的能力,他還是信任的。
如今大同朝根基已穩,南域與東域連成一片,疆域遼闊,實力強橫,足以應對各方勢力的挑釁。
「玄天秘境的情況呢?」
方雲逸話鋒一轉,問道。
這才是他此刻最為關心的事情之一。
龍衛躬身回應,「回陛下,玄天秘境的入口已確認開啟,位置在南域南部的蒼梧山脈深處。」
「根據朝中欽天監的星螢大人推演,秘境將在一個半月後正式開啟,持續的時間會三個月左右。」
司馬衍大人與趙謙大人已按照原計劃,調遣十萬大軍前往蒼梧山脈,封鎖秘境周邊區域,設立關卡,盤查往來人員。
同時,南域各邊境皆已陳兵布防,防止其他域的勢力趁機闖入南域腹地。
幾位大人特地傳訊詢問陛下,關於玄天秘境的管理,是否按照原計劃進行,是否允許中域及其他域的人員進入秘境?
方雲逸嘴角微微上揚,玄天秘境乃是上古秘境,裡面必然有無數天材地寶、上古功法與神兵利器,各方勢力必然會趨之若鶩。
想要完全禁止其他域的人員進入,顯然是不現實的,與其強行禁止,不如加以引導,同時藉此機會,震懾各方勢力。
「傳朕的話回去。」
方雲逸沉聲道,「朕處理完中域這邊的事情,會在玄天秘境開啟前返回大同。」
「在此期間,由司馬衍、趙謙、李斯年三人全權負責大同朝與東域的事務,務必看好疆土,穩定民心。」
「至於玄天秘境,按照原計劃進行,允許中域及其他域的人員進入,但必須遵守大同朝的規矩……」
「其一!」
「所有進入秘境者,需在蒼梧山脈關卡登記身份信息,繳納一定的資源作為保證金。」
「其二!」
「南域之內,禁止大規模廝殺,若有尋釁滋事、擾亂秩序者,直接抹殺。」
「其三!」
「凡秘境所得之物,大同朝擁有優先購買權,若有不願出售者,需繳納三成所得,作為秘境開啟在南域的管理費。」
「若有勢力膽敢無視規矩,狗急跳牆,甚至勾結外敵挑釁大同朝威嚴,無需手軟,直接鎮壓。」
「告訴他們,朕事後會親自登門拜訪,逐一清算,讓他們知道,大同朝的規矩,不容任何人踐踏!」
最後一句話,方雲逸說得斬釘截鐵,周身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意,讓身前的龍衛都忍不住打起寒顫。
「尊令!」龍衛恭敬回應。
「還有一事、需要稟報陛下。」
「前往聖教總壇的路線已探查清楚,沿途的暗哨與禁制都已標記。」
「影四大人與月璇大人已成功潛入回聖教總壇,與聖女一系的人員匯合。」
「如今正在聖教內部等候陛下前往,隨時可以配合陛下行動。」
方雲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聖教,影尊一系,這筆帳也是該好好算了。
他不僅要為方家報仇,還要救出那位被困在聖淵之下的聖女沐清漪,查明自己的身世真相。
方雲逸緩緩起身,周身氣息收斂,神色恢復平靜,「你先下去吧,繼續執行之前的命令,有任何消息,及時匯報。」
「屬下告退。」龍衛恭敬行禮,隨後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山谷中。
山谷中恢復寂靜。方雲逸抬頭望向聖教總壇的方向,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聖教之行,雖然是兇險未知,但他已無所畏懼。如今他已突破半步武聖,掌握八大規則,領悟紫霄劍經十二式,還有劍塔與血海古劍兩大底牌,足以應對任何挑戰。
「影尊,聖教,我方雲逸來了。」
一聲低語在山谷中迴蕩,隨後,方雲逸的身形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朝著中域聖教總壇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只留下山谷中元脈依舊在緩緩流淌,散發著淡淡的元氣。
就在這同一時刻,中域聖教總壇的最深處,聖淵之下。
九根通天徹地的鎮淵神柱依舊矗立,暗金色的神紋流淌著微弱的光芒,與沐清漪周身的聖潔微光交織在一起,構成一道深淵下的封印光幕。
然而此刻,這道封印深淵下、已經不知道多少年的屏障,卻在微微震顫。
數日前,葬神嶺方向傳來的武聖級大戰餘波,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雖相隔近萬里,卻好似引發此界本源的漣漪。
那股源自天地深處的震盪,順著聖淵與異界相連的薄弱處滲透,讓本就承受著無盡壓力的封印,出現一絲極細微的鬆動。
沐清漪盤膝坐在玉石亭中的蒲團上,一襲白裙已被汗水浸透,貼在瑩白如玉的肌膚上,勾勒出單薄卻挺拔的身形。
她的秀髮散亂,幾縷髮絲黏在蒼白的臉頰,往日秋水般的眼眸此刻緊閉,長長的睫毛本源流失而劇烈顫抖。
周身上的聖潔光輝忽明忽暗,逐漸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她體內聖境本源的劇烈消耗。
「嗡——」鎮淵神柱發出低沉的嗡鳴,神紋光芒驟減,原本堅固的封印光幕上,竟浮現出幾道細密的裂痕。
裂隙之下,灰黑色的混沌霧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餓狼,瘋狂地開始衝擊著光幕。
霧氣中那些難以名狀的陰影蠕動得愈發劇烈,發出的種種嘶嚎與低語也變得清晰愈發刺耳,仿佛帶著能撕裂神魂的魔力。
「就這麼想衝破界壁……殺過來嗎?」
沐清漪喉間溢出一聲微弱的呢喃,嘴角沁出一縷金色的血跡,滴落在潔白的裙擺上,如同雪中金梅,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