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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重重封鎖

2026-02-14 07:36:39 作者: 桃樹上的逃

  殿內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月璇也面露難色,「確實,通往聖淵的正常路徑和幾處隱秘小徑,都已被重點監控。」

  「影尊那幫人,像嗅到血腥的鬣狗。」

  方雲逸眉頭微蹙。

  這麼看來………這確實是個大難題!

  強闖?

  就算他能以半步武聖修為殺進去,必然驚動整個聖教,屆時面對的可能就不止是影尊一系,還有聖教其他的力量,甚至可能引發封印動盪,後果不堪設想。

  …………………

  而就在方雲逸踏入聽雨軒,與雲婆等人相見的同時。聖淵之下,玉石亭中!

  前日強行催動聖境意志、擊退影尊、穩固封印的沐清漪,正處於虛弱後的調息中。

  沐清漪面色依舊帶著蒼白,氣息也明顯可以感受到微弱。

  

  然而,就在某一瞬間——

  她那緊閉的雙眸睫毛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股源自血脈本源的悸動,如同是沉寂千萬年的火山,毫無徵兆地轟然爆發。

  這悸動是如此清晰,又是如此強烈,如此的……親近!

  宛如是有一輪小小的、溫暖的太陽,突然出現在她冰冷枯寂的世界邊緣,光芒穿透深淵的灰霧,穿透封印的屏障,直接照進她的心田。

  「啊……」

  一聲輕不可聞的、帶著無盡痛楚與難以置信的呻吟,從沐清漪蒼白的唇間溢出。

  她猛地睜開雙眼,那雙原本充滿疲憊與憂傷的秋水眸子,此刻迸發出璀璨至極的光芒,那光芒中,有震驚,有狂喜,有難以言喻的激動,更有一種近乎惶恐的忐忑。

  是他!

  是她的孩子!

  雲逸!他來了!他真的來到聖教!就在離她不遠的某個地方。

  體內血脈的呼喚不會錯,靈魂的共鳴不會錯!那種獨特、糅合方文澈的英武與她自身的超然、卻又更加霸道凌厲的氣息,雖然有些距離且隱晦,但她無比確信!

  近十八年的思念,十八年的愧疚,十八年只能在無盡孤寂與深淵低語中默默祈禱的煎熬,在這一刻,化作洶湧澎湃的洪流,幾乎要將她殘破的心神衝垮。

  激動,因為朝思暮想的孩子近在咫尺。

  忐忑,因為不知他如今是何模樣?

  是否怨恨自己這個拋下他的母親?

  是否吃了很多苦?

  愧疚,如鋒利刀子,切割著她的靈魂。

  當年,她並非自願離開。聖教太上長老親至,以方家全族性命、以剛剛出世、尚在襁褓中的雲逸安危相脅迫……她別無選擇。

  為保護愛人一家,為保護幼子,她只能忍受骨肉分離之痛,回到這囚籠之中。

  這份愧疚,深埋心底十八年,此刻伴隨著孩子的到來,已然徹底決堤。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攥住頸間那枚溫潤的雲紋玉佩,身軀微微顫抖起來。

  「雲逸……」

  「我的逸兒……你終於……來了……」

  「娘親……對不起你……」

  「讓你受苦了……」

  「你……可還願認我?」

  低語聲融入深淵永恆寒風與嘶嚎中,帶著無盡的酸楚與期盼。

  沐清漪的目光,仿佛是穿透厚重的山岩與禁制,望向聽雨軒的方向。她眼中的淚水終是奪眶而出,沿著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

  與此同時,她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原本因透支而瀕臨徹底枯竭的聖血本源,在這股強烈的血脈共鳴與情緒激盪之下,竟然微微泛起一絲微弱、卻真實不虛的活力,仿佛乾涸的河床,滲出一縷清泉。

  孩子的到來,不僅是情感的寄託,似乎也成為支撐她這具殘破聖軀的一股力量。

  然而,激動與忐忑之餘,沐清漪的聖境靈覺也立刻意識到另一個嚴峻的問題。

  雲逸他是如何進來的?月璇她們接應是否順利?影尊一系是否察覺?

  最重要的是——他該如何安全地來到這被重重封鎖的深淵之下,與自己相見?


  這看似短短的相聚之路,似乎已然是布置下致命的荊棘與陷阱。

  聽雨軒內,燭火在透明的琉璃罩中靜靜燃燒,將幾道凝重的身影投映在斑駁的牆壁上。雲婆手中的烏木拐杖輕輕點地,每一下都仿佛叩擊在眾人心頭。

  「老身方才接到消息——」雲婆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與焦慮。

  「影尊從深淵鎩羽而歸後,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在昨日深夜,派出他心腹,將通往聖淵的七條明路、十三條暗徑,全部封鎖。」

  嵐嬤嬤接口,清瘦的面容籠著寒霜,「不止是封鎖。每條路徑上,都已經被布置下暗影縛魂陣。」

  「此陣與布陣者心神相連,一旦有未經許可的氣息觸動,影尊那邊立刻就會知曉。」

  「而且——」她語氣頓了頓,渾濁的眼中好似閃過一絲忌憚。「他們還在深淵入口周圍三里之內,撒下追魂香。」

  月璇的俏臉一白,「追魂香?」

  「是那種無色無味、專克隱匿身法、一旦沾染便三日不散、且唯有施術者可追蹤的上古秘香?」

  「正是。」

  雲婆緩緩點頭,「影尊此番,是鐵了心要將殿下徹底困死在那深淵之地,不許任何人靠近。更是在提防……有人與殿下接觸。」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方雲逸身上。

  這位少年帝王靜立窗前,月白色的儒衫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雋。他半張臉隱在陰影中,只能看到線條利落的下頜,以及那雙始終平靜如深潭的眼眸。

  他沒有立刻接話。

  聽雨軒的殿內陷入到短暫的寂靜。

  一名龍衛卻是悄然地從暗處現身,雙手抱拳,青銅面具下傳出影四壓低的嗓音。

  「陛下,屬下探查過。東南側那條曾用作緊急撤離的靈渠暗道,出入口也被封死。渠中投放了噬元魚,沾水即被察覺。」

  「東北側的山崖密道,崖壁被刻下感應符文。符文泛著幽光,至今未熄。」

  方雲逸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好似聽不出什麼情緒,「所以,無路可抵深淵?」

  這不是疑問,而是在陳述。

  雲婆長嘆一聲,脊背愈發佝僂,「是老身無用。殿下被困十八年,我等苟活至今,竟連一條送人進去見她的路都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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