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人聯手催動上古大陣,召喚四靈虛影,本以為可以輕易誅殺此子。
可結果呢?四靈隕落三靈,方雲逸雖受重創,卻依然未死。
而他方才施展的那幾式劍招……
那恐怖的威勢,那足以撼動規則的力量,讓墨淵長老三人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此子……
此子究竟是什麼怪物?
但更讓他們震撼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方才,方雲逸施展劍招的瞬間,有那麼一兩次,他身上透出一絲極其微弱、卻又極其特殊的氣息。
那氣息與他們修煉的本源截然不同。
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加——仿佛是不屬於此界,而是來自某個異界的本源。
而最讓他們震驚的是——
僅僅感知到那一絲氣息,他們三人的境界,竟然隱隱有一絲鬆動。
不是突破鬆動,而是……瓶頸的鬆動。
他們三人困在准聖巔峰已經數千年,始終無法踏出那最後一步,無法突破武聖。
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努力,不是因為他們天賦不夠,而是因為此界天地本源枯竭,根本沒有足夠的成聖契機。
但是方才,方雲逸身上透出的那一絲氣息,竟然讓他們感受到……成聖的可能。
墨淵長老的呼吸驟然急促。
烈空長老的眼中爆發出熾熱的貪婪。
血雲長老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那慘白的面容上,竟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
「那氣息……」墨淵長老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那是成聖的契機!」
「此子身上,有能夠讓我們突破武聖的秘密!」烈空長老猛地轉頭,看向遠處。
那裡,聖教教主蕭玄宸正與另外兩位匆匆趕來的太上長老並肩而立,眺望著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這那兩位太上長老,一位是身著月白僧衣、手持念珠的枯瘦老僧——明心長老。
此人常年閉關,不問世事,是聖教五位太上長老中最為神秘的一位。
另一位則是身著淡青色道袍、面容清冷如霜的老嫗——清音長老。
她與清衍長老是同輩,卻比清衍更早隱退,已有數千年未曾踏出過自己的洞府。
此刻,兩人皆是面色凝重,目光死死盯著陣法中央的方雲逸。
墨淵長老當機立斷,神魂傳音同時落入蕭玄宸、明心長老、清音長老三人耳中。
「教主,明心,清音!」
「速來入陣!」此子身上有一絲能夠讓我們突破聖境的氣息。
「只要擒下此子,奪取他身上的秘密,我等都有望踏出那最後一步!」
蕭玄宸眸光一凝。
明心長老手中的念珠,微微一顫。
清音長老那清冷如霜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現出波動。
突破聖境……
這四個字,對於任何一位準聖來說,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們困在這個境界太久。久到幾乎已經忘記歲月的流逝,久到幾乎已經絕望。
但現在——
希望就在眼前。
蕭玄宸深吸一口氣,抬腳,邁步。
明心長老與清音長老對視一眼,同時點點頭,緊隨其後。三道身影,同時踏入到上古三才戮聖陣中。
陣法之內,方雲逸持劍而立。
「又來三個……?」
「很好。」
「都來吧!」他握緊掌中古劍,周身劍光,再度暴漲。
聖淵之下。
沐清漪的靈覺,清晰感知到這一切。
她的心,如同被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三尊准聖巔峰。
加上之前的三位,共六位準聖巔峰,聯手圍殺她的孩子。而她的孩子,已經身受重創,本源損耗過半。
她必須出去。
必須立刻出去。
沐清漪眉心聖印瘋狂旋轉,聖血如同不要錢般湧入封印光幕。
那封印光幕上的金光,已經璀璨到近乎刺目,穩固到幾乎無法撼動。
快了……
就快了……
再給我一點點時間……
與此同時,寂滅崖底,那座密室中。
那尊三眼觸鬚的詭異雕像,三隻獨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喜光芒。
它感知到封印的急劇加固,也感知到聖淵入口處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那大戰還在繼續,方雲逸與六位準聖的搏殺,正在瘋狂攪動此界的規則。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劍光斬落,每一次陣法震盪,都會引發天地規則的劇烈波動。
而這些波動,順著聖淵與彼岸的薄弱處,一層層傳遞下去。
那些彼岸的存在,已經徹底瘋狂。
它們瘋狂衝擊著封印,每一次衝擊都比之前更加猛烈。即便沐清漪不惜代價加固封印,但若是方雲逸他們繼續這麼打下去,這封印,遲早會堅持不住。
雕像的三隻獨眼,幽光明滅。
它知道,機會來了。
只要那小子繼續戰鬥,只要封印持續承受衝擊,只要那瘋女人分身乏術——
彼岸的大軍,遲早會踏破封印,降臨此界。屆時,它就能回歸彼岸,重塑軀殼,再現世間。
雕像的意志,如同毒蛇般無聲蔓延。
快了……
快了……
繼續打吧……
打得更激烈一些吧……
聖淵入口。
大戰,還在繼續。
蕭玄宸、明心長老、清音長老三人踏入陣中瞬間,整座上古老陣如被注入新生命。
三枚懸浮虛空的陣盤、驟然爆發出更加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帶著之前那種古老滄桑韻味,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暴戾與貪婪。
陣盤在吞噬。
吞噬三人的本源。
墨淵長老、烈空長老、血雲長老三人已面色慘白,體內的本源被大陣抽取近四成。
而此刻,蕭玄宸三人剛入陣,便感受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腳下的金色光紋中傳來,瘋狂攫取著他們體內的本源之力。
蕭玄宸悶哼一聲,體內的准聖本源如開閘洪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他想要掙扎,想要切斷這種聯繫,但那股吸力來自上古陣盤,來自那三枚已與陣法融為一體的至寶,根本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明心長老手中的念珠劇烈震顫,每一顆念珠上都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他那枯瘦的身軀微微顫抖,周身的佛光被陣法壓製得幾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縷金色的本源之力,如同溪流般源源不斷湧入陣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