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後方的具體情況，不知道援軍何時能到，只能在這裡乾等。」
「所以，我們不需要主動出擊。」
「只需要等。」
「等他們自己崩潰。」
藤原太冷哼，「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半個月。」
安倍晴明道，「最多半個月。」
「半個月後，他們的糧草將耗盡，士氣將崩潰，人心將渙散。」
「屆時，我們只需輕輕一擊，他們便會潰不成軍。」
天元殿內，眾人紛紛點頭。
「晴明老祖說得對。」一位長老開口，「如今，我們最重要是保存實力，等待時機。」
「若是主動出擊，即便能殲滅聯軍，我們也會損失不小。」
「若是在我們損失慘重之時，那些中域勢力的真正強者突然出現……」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未盡之意。
「所以，我們退守在島內。」
安倍開口，聲音平靜。
「聯軍不知道我們的虛實，不敢輕易進攻。他們只能等。」
「等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我們只需要守好這座島，守好這座大陣。
「等聯軍熬不住時，在主動進攻。」
「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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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英明！」眾人齊聲道。
安倍點頭，目光落在安倍晴明身上。
「晴明老祖，那邊……可有消息？」
安倍晴明知道安倍問的是什麼，微微搖頭。「還沒有。那位無上存在，還在沉睡。」
「煉神塔的煉化，還需要一些時間。」
「它說，讓再我們撐一段時間。等煉神塔煉化完成，它便能以更強大的虛影降臨。」
「屆時，就算那些中域勢力的真正強者全部出現，也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安倍微微點頭，「那便好。」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不過，我們也不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位無上存在身上。」
「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若是聯軍攻破大陣，若是那些中域勢力的真正強者出現，若是那位無上存在的虛影也無法抵擋……」
他從袖口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漆黑珠子，珠子表面刻著八條猙獰的龍形紋路。
「這是八岐大蛇強行召喚珠。」
「若到萬不得已之時，老夫會以自身精血為引，強行召喚那位無上存在甦醒片刻。」
「即便老夫身死道消，也要讓那些聯軍知道，得罪我蓬萊閣的下場。」
「也要讓此界的生靈，為我們陪葬！」
殿內眾人聞言，皆是神色一凜。
他們知道，安倍說的是實話。
八岐大蛇雖然被封印，但它若是以召喚珠為引，強行片刻復甦降臨，未必不能衝破封印的束縛。
或許只是暫時的，但足以毀天滅地。
屆時，別說聯軍，整個東海，乃至整個天下，都將生靈塗炭。
「大長老，您……」金海想要說什麼。
「不必勸老夫。」
安倍擺手，「老夫意已決。」
「蓬萊閣若亡，老夫也不獨活。」
「但那些想要踏平我蓬萊閣的人，也休想好過。就算是死，老夫也要拉他們墊背！」
殿內沉默。
沒有人再開口。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
數日後。
東海，聯軍旗艦。
烈陽尊者站在船頭，負手而立，目光望著遠處那片被濃霧籠罩的海域。
海風呼嘯，旌旗獵獵。他的赤金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烈陽道友。」劍婆婆聲音傳來，「剛剛收到消息，又有三艘戰船上的士卒譁變。」
「他們不想再等，想要撤回去。」
烈陽尊者眉頭皺起，「怎麼處理的？」
「殺了為首的，其餘的安撫下來。」
「還能撐多久？」
「不超過十日。」
烈陽尊者沉默。
十日……
若十日內援軍不到，他們便只能撤退。
可若是撤退………
「再等等。」
烈陽尊者開口，「再等五日。」
「若五日內援軍不到，我們便撤。」
劍婆婆點頭，轉身離去。
烈陽尊者站在船頭，目光始終望著那片被濃霧籠罩的海域。
蓬萊閣……
你究竟還有多少底牌？
他不知道。
但知道，這一戰，關乎他們的未來。
勝，則各域、各勢力太平。
敗，則各域、各勢力戰火滔天。
他們不能敗。
也敗不起。
……………
此時，在劍塔五層那片無邊無際的虛無之中，方雲逸盤膝而坐，周身被淡淡的金色光芒包裹，宛如是一尊沉睡的古佛。
他面容平靜如水，呼吸綿長而均勻，但若仔細看，便能發現他的眉頭微微蹙著。額角的青筋在微微隆起跳動……似乎是在掙扎。
突破准聖的難度，遠超他的想像。
方雲逸本以為，自己有劍塔的積累，有短暫踏入聖境的感悟，有聖魂九變前三變的根基，突破准聖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真正開始衝擊那道瓶頸時，他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過於高估自身的積累！
半步武聖到准聖境界，看似只有那一步之遙，實則卻是天壤之別。
橫亘在武道之間的無形枷鎖，比他預想中的要堅韌百倍、千倍不止。
枷鎖沒有實體，也不是天地規則，而是此界天地對武道境界突破的……壓制。
上古大戰之後，大陸本源崩碎，天地元氣日漸稀薄，規則已是殘缺不全。
通往聖境的門戶被關閉的同時，准聖的門檻也被抬高到一種近乎不可能的高度。
這萬年來，無數驚才絕艷的武道天才被困在半步武聖巔峰，終其一生都無法邁出那一步。不是他們不夠強，不是他們的積累不夠深厚，而是此界殘缺的天地規則不允許。
聖境不允許，准聖同樣不允許。
方雲逸在玄天秘境中能夠凝聚聖魂，靠的是劍塔的混沌金光護持，靠的是七枚聖魂丹的藥力衝擊………
靠的是玄天老祖神魂之道指引，那是逆天而行，是強行撕開天地壓制的一道裂縫。
可那是神魂層面突破，不是武道境界。
武道境界的突破，需要肉身、真元、規則三者同時蛻變，缺一不可。
而此界殘缺的天地規則，對這三者的壓制，比對神魂的壓制更加嚴厲。
方雲逸感受到的，正是這種壓制。
他氣海中的真元足夠凝實，肉身也足夠強悍，九種規則更是感悟足夠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