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力量,乾屍在逐漸甦醒的過程中,開始展現出超越此界認知的古老能力。
方雲逸身體四周的空間開始變得越發詭異。動作時而快如閃電,時而慢如蝸牛,每一次揮劍都在經歷著不同時間流速的干擾。
好似自身被同時拋入無數個時間碎片之中,每一個碎片中的他、都在經歷著不同的戰鬥狀態。
體內的聖魂之力在這種時間干擾下不斷震盪,逐漸開始變得紊亂。
戮天劍劍鳴聲也開始出現扭曲,原本連貫的劍鳴變成一種斷續、變調、刺耳聲響。
乾屍身影如一道揉碎的暗紅色影子,在那些暗紅光線之間無聲穿梭。
它那雙眼眸中,暗紅色的光芒跳動得越來越密集,在眼眶深處不斷炸裂。
隨著它的逐漸甦醒,越來越多不可思議的手段開始源源不斷地湧現出來。
抬手之間,虛空扭曲、摺疊、錯位,宛如將一張紙揉碎後重新拼湊成不同的形狀。
但無一例外,皆是如利刃般朝著方雲逸切割而來,每一道攻擊中都蘊含著一種、讓他聖魂都在微微顫慄的力量。
某種「空間」的力量,它正在以遠超此界認知的方式、操控著這片虛空本身的結構。
方雲逸揮動戮天劍斬向那些空間,劍光與空間碰撞,炸裂出漫天血金交織的光芒。
但那片空間在碎裂的同時、又在虛空中重新凝聚,變成更為詭異的形態向他襲來。
他想要以雷法之力轟開這片被時間與空間雙重籠罩的區域,但剛剛凝聚出金色雷雲的瞬間,那些暗紅色光線便纏繞上雷雲,將其一層層瓦解。
乾屍的手段正在變得越來越詭異、越來越恐怖,正在緩慢地舒展著它的全部力量。
被它操控的時間、空間力量,每一次變化都比上一次更加精妙、更加強大。
它的攻擊不再局限於某個方向或某個角度,而是從虛空的每一個角落同時湧出,如一座巨大牢籠,將方雲逸周身層層封死。
方雲逸感受到體內的聖魂之力、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
戰鬥的天平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方式傾斜。乾屍的力量不斷攀升,而方雲逸則如同在退潮中被不斷推向礁石的小船!
每一次避開攻擊都比上一次艱難,每一次反擊都比上一次更加乏力。
與此同時,在翻湧的灰白色霧氣籠罩的區域邊緣,八道身影正以一種狼狽姿態、被逼得不得不匯聚在一起。
乾屍與方雲逸激戰時所散發出的恐怖餘波,就像是一座座無形的山嶽、在這片虛空中不斷擴散、震盪、碾壓。
紫霄老祖被餘波衝擊得站立不穩,他原本是想要在暗中觀察、等待時機!
但那些橫貫虛空的暗紅色弧光與金色劍光不斷朝著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的虛空撕裂成無數碎片,逼得他不得不暴露身形。
金甲老祖、寒霜老祖、枯井老祖、灰霧老祖以及三位天雪宮長老同樣未能倖免。
那些恐怖的力量餘波,仿佛是一頭正在不斷擴張的巨獸、將整片虛空中所有可以藏身的角落盡數碾碎、暴露、清空。
八道身影被迫匯聚在一片相對安全的虛空邊緣處,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數十丈,彼此可以看到對方蒼白的面容與狼狽的姿態。
他們默默地對視著,都從彼此眼中看到相同的震驚與恐懼。
紫霄老祖開口,「那小子……竟然能在那尊乾屍的攻擊下撐到現在?」
金甲老祖聲音低沉如同金屬碰撞,「他不僅是在撐到現在這麼簡單………」
「你看他施展的劍術,每次出劍都比上一次凌厲,每一次閃避都比上一次從容。他似乎在那乾屍攻擊中不斷適應、不斷成長。」
寒霜老祖聲音仍舊冷冽,「而且他手中那戮天劍……你們感受到那股殺戮意志了嗎?」
「它正在不斷地切割著乾屍的防禦,雖然每次只能留下半寸深的傷口,但那些傷口癒合的速度正在變得越來越慢。」
枯井老祖的豎眼中翻湧起複雜情緒,恐懼與貪婪在其中交織,「那乾屍的實力……似乎正在逐漸超出真神境的實力範疇。」
「方才一瞬間釋放出時間與空間之力,即便是我們五人全盛時期聯手也無法做到。」
灰霧老祖聲音飄忽不定,「那究竟是什麼東西?一具封存在棺槨中的乾屍,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它難道真的是超越真神境的存在?」
「可超越真神境的存在不是應該飛升上界嗎?怎麼可能還留在此界?」
天霜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同樣難以掩飾的顫抖,「古籍中記載,遠古時期確有真神境之上的存在選擇留在下界、並未飛升。」
「那些存在被稱為《真仙》,他們的力量超越此界天地的容納極限,卻以某種特殊的秘法將自己封印在特殊的空間中,以避開天地規則的排斥。」
寒影長老聲音從另一側傳來,「若那乾屍當真是一尊仙屍,那它身體中蘊含的力量恐怕遠超我們的想像。」
「那時間與空間手段,那超越真神境的力量層次……這一切都印證古籍中的記載。」
一直沉默的玄冰長老終於開口,聲音如同極寒之地傳來的風聲,「可是……那小子又是怎麼做到的?」
「他分明只有武道聖境大圓滿的氣息,卻能在那尊仙屍的全力攻擊下支撐這麼久?」
此言一出,八道身影同時陷入沉默。他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方雲逸的境界在他們的感知中確實只有聖境大圓滿,距離神境還有一步之遙,更不用說與真神境相比。但此刻他展現出的戰力,早已遠遠超出聖境大圓滿的極限。
紫霄老祖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如同一個獵人審視著獵物身上的每一處弱點,「他身上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那柄戮天劍雖然恐怖,但僅憑一柄凶劍不可能讓一個聖境大圓滿的小輩、與一尊仙屍正面抗衡。他體內必然還有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