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便是……」金闕帝君目光掃過眾人!
「歸墟子和玄蒼子雖然被兩處禁區的飛升者手段重創,短期內必然不敢再次出手。」
「他們沒有對抗飛升者手段的辦法,想來也是絕不會輕易冒險。」
「這便給了我們時間。」
此言一出,眾人的面色稍微緩和幾分。
熔岩真君那如同熔岩般熾熱的眼眸微微眯起,聲音如滾燙的岩漿在岩石上流淌,「那便趁著這段時間,各自加固防禦,同時尋找能夠對抗古靈的手段。至於聖教那邊……」
他頓了頓,目光中翻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老夫可以親自去一趟!」
「當年上古大戰之時,我炎獄熔窟雖未出手,但也未曾背叛聖教。」
「老夫這張老臉,或許還能說得上話。」
枯榮老祖冷哼一聲,卻沒有反駁。他心中清楚,熔岩真君說的是實話。
三年前那場聖教大戰,炎獄熔窟雖然在聖教上空出現過,但最後關頭撤退,並未真正出手圍攻。比起他們萬枯絕境和金闕,炎獄熔窟與聖教之間的仇恨確實淺得多。
金闕帝君微微頷首,「那便這樣定下。諸位各自回去加固防禦,同時搜尋能夠對付古靈的手段。熔岩真君,你啟程前往聖教,帶去我們的誠意。」
「至於萬古荒原與幽冥山脈……」他微微一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他們雖然是元氣大傷,但畢竟底蘊還在。」
「若是有需要,我們也可以適當與他們一起聯手。畢竟,他們或許要比我們更加了解那歸墟子、與玄蒼子的詭異手段。」
眾人皆是點頭,原本凝重的氣氛稍微緩解幾分。他們知道,歸墟子和玄蒼子短時間內不會再出手,因為他們已經見識到飛升者手段的恐怖。
這便是給了他們時間,也給了他們籌備反擊、加固防禦、甚至是聯手備戰的時間。
而在極北之地深處,那座被萬年冰川覆蓋的天雪宮之中,同樣正在上演著一場關于歸墟子與玄蒼子的討論。
天雪子盤膝坐在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石台之上,周身靈法之力如同被壓縮的極地風暴般緩緩流轉。
他那雙如同萬古冰川般的眼眸,此刻正鎖定在身前懸浮的一道傳訊光幕之上。
光幕中映照著數道身影,皆是天雪宮的長老與供奉。他們的面容上,同樣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歸墟子和玄蒼子……」
「竟然被古靈附體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聲音顫抖,帶著難以置信。
「古籍中記載的古靈,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他們已經被萬古荒原和幽冥山脈以飛升者手段擊退。」
另一位面容清冷的女長老聲音冷冽,卻同樣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震動。「那兩處禁區竟然藏有飛升者留下的底牌?」
「我們天雪宮在極北之地經營數萬年,竟然從未聽說過這種手段。」
天雪子緩緩開口,聲音如同萬年冰川深處涌動的暗流般冷冽,「飛升者手段……那是突破此界桎梏、白日飛升的存在,在離開前留下的最後饋贈。」
「那些禁區在上古大戰前便已存在,底蘊深厚得超乎想像。」
「它們藏著那樣的底牌,並不奇怪。」
「但我們現在要考慮的,不是那些禁區藏著什麼。」天雪子微微一頓,目光變得凌厲。
「而是……若歸墟子和玄蒼子真的殺到我們天雪宮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我們可沒有飛升者留下的手段。」
此言落下,光幕中的數道身影同時陷入沉默。他們面色泛白,嘴角微微顫抖,顯然都被這個可怕的問題擊中要害。
天雪宮底蘊雖然也深厚,靈法體系也很獨特,但他們終究是此界修士,並沒有突破桎梏、白日飛升的老祖。
若那兩道古靈真的殺到極北之地來,他們恐怕連抵抗的餘力都沒有。
「老祖……」那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聲音帶著些顫抖,「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天雪子沉默。那雙如同萬年冰川般的眼眸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他知道,天雪宮此刻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
「我們……」天雪子的聲音變得低沉,「必須要尋找到能夠對抗古靈的手段。或者……」
「或者與那些禁區聯合。」
「禁區七家雖然各自為政,但面對古靈的威脅,他們必然會尋求聯合。」
「我們天雪宮雖然與他們素無往來,但如今的這種情況,我們也可以加入其中。」
……………
接下來的幾天,玄天大陸各域之中,到處都瀰漫著前所未有的恐慌與混亂。
東域曾經繁華的萬商城廢墟上,幾隻野狗正在翻找著焦黑瓦礫下已腐爛的屍骨。
暗紅色血跡早已乾涸成深褐色斑塊,附著在碎裂的石板上,如同是大地的傷疤。
一些散修來到倒塌的半截城牆下,目光皆是空洞地望著遠處,嘴唇乾裂,不停翕動著,不知在念叨些什麼。
「別念了……別念了……」
一名散修身旁的一個年輕武者、猛地攥住他的肩膀,聲音沙啞中帶著哭腔,「那些東西……那些鎖鏈……都是從地里鑽出來的!」
「我親眼看著周長老被那些鎖鏈纏住,鎖鏈勒進他的骨頭裡,血……」
「血像泉水一樣噴出來……」
他說的周長老,是萬商城內一位武尊供奉。在那場屠殺中,那位供奉甚至還沒來得及催動真氣,便被冥氣鎖鏈絞成數段。
「連慘叫聲都沒能叫完……」
年輕武者說著說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散修停下念叨,偏過頭看向同伴!
他的眼眶深陷,眼白中布滿暗紅色的血絲,那血絲甚至比普通人多出數倍,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眼球里炸裂開來。
「逃吧……往南逃。」
散修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那些東西……好像沒往南去。」
「大同朝那邊……暫時應該還算安全。」
「大同朝?」
年輕武者苦澀地扯扯嘴角,「那如今可是中域聖教教主的地盤。」
「他那些部下……會讓我們進嗎?」
「不能進也得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