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61章 沒得談

第161章 沒得談

2025-11-19 04:38:04 作者: 百日春

  因為要弄菜園子,歡喜吃了中午飯都沒有回京城。

  而是下午又拉著兩人幹活幹了一下午。

  該撒種的撒種,該栽培的栽培,澆水施肥……後院菜園子煥然一新。

  歡喜非常滿意今天的勞動成果。

  吃晚飯的時候都還在對著余欽滔滔不絕,叮囑他怎麼照看。

  其實也不需要余欽太費心。

  偶爾適度的觀測,不是特殊的惡劣氣候,等著菜長出來就可以吃了。

  余欽對這件事非常上心。

  前所未有的認真上心。

  他知道,這壟菜園在接下來直到過年的時間裡都將是他的精神寄託。

  也會是他和歡喜之間的橋樑和歸宿。

  他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窩在狗屋裡正在睡覺的那隻小奶狗。

  這隻狗也是。

  人生,真是奇妙。

  回想過去,在未遇見歡喜之前,余欽是怎麼都預設不到自己的人生會走上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且甘之如飴。

  「歡喜,這個雞好吃,這個菇也好吃。」

  「那當然了,這雞可是葉奶奶養的土雞。」

  歡喜與有榮焉,「在養殖方面這個領域,這村里葉奶奶稱自己第二,可沒人敢稱第一的。」

  她記得小時候,村里人都是找葉奶奶買菜種,請她孵小雞,抓她家的小豬崽回去養的。

  「現在村裡的年豬都只有她能養,這是全村人都舉雙手支持的。」

  馮封往嘴裡炫飯的同時,還知道不停的給歡喜碗裡添菜,「你多夾點,不然我會忍不住吃完的。」

  歡喜無語的瞪他,「你就不能給余欽留點?」這還是人余欽辛辛苦苦燉的呢。

  馮封心裡哼哼,就不給余欽留。

  他煮的了不起啊?

  

  「菜還是黨歲去隔壁葉奶奶家菜園裡拿的呢,也是她洗的。」

  一旁儘量讓自己沒存在感非常低調吃飯的黨歲:……

  幸好她碗裡的飯菜已經吃完了。

  她逃也似的躲去了廚房。

  工具人跑了,馮封也不以為意,自顧自的吃的歡。

  心裡則是暗暗想著。

  隔壁葉奶奶是養殖高手,余欽心思陰險,肯定會偷偷拜師學習。

  他小叔小姨在這方面也是高手。

  這次回京城後,他就找海哥正式學八大菜系、養雞鴨和種菜。

  他就不信,他會輸給余欽。

  反正,他算是明白了余欽的路子了。

  余欽走的路不會出錯,這一點,他是非常清楚也是服氣的。

  要是以後歡喜真不想待在京城了,而他也命大沒死。

  那他就也來這裡。

  余欽霸占了歡喜的家,要是小氣巴拉的自私不讓他也住。

  他就在村里弄塊地也建一棟房子,圈出前後院,後院種菜,前院種話,再圈塊地養雞鴨,到時候歡喜輪流住……嘿嘿,簡直完美。

  他真聰明!

  想著想著,馮封都被腦子裡的美好未來美到笑出聲來了。

  歡喜:「……」

  她給余欽夾菜,催他趕緊吃,再不吃,馮封是真會包圓掉的。

  余欽含笑接過歡喜給他夾的菜,知道她已經緩過來了。

  他也就放心了。

  有些事是不能去追究和深思的。

  所以,這樣就好。

  他目光淡淡掃過一眼正埋頭吃的歡快無比的馮封,心情其實還是有點複雜的。

  隱隱約約,其實余欽心裡是有些羨慕馮封的心性的。

  他能有如今的思想覺悟,是他找遍所有的路,發現只有這條路才有一線生機才不得不走上這條路的。

  他心理蛻變的過程,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馮封就完全不同。

  這傢伙這輩子唯一吃過的精神認知里的苦,可能就是一開始歡喜對他的不待見。


  可他也確實命好。

  皮肉上的傷和苦,對他來說,只要他沒死,就都是不值一提的家常便飯。

  哪怕是小時候和他母親的那場遭遇,對他來說估計最大的作用也只是奠定了他對生死看透的基礎,心裡根本沒有什麼陰影。

  真是各人有各命,各命各不同。

  馮封來這人間一趟,確實命好。

  人活一世,誰能真正做到隨心所欲恣意豁達?

  古往今來,還真沒幾個。

  哪怕是那些成就了自己道的聖人,也都在成道前嘗遍人間冷暖,七情六慾。

  可這瘋子……他是真不虧。

  ……

  暮色下,院子門口,余欽抱著小狗,目送歡喜的車子離開。

  「小糰子,以後就是我們兩相處了。」

  余欽抱著小糰子回屋。

  看著冷清下來的院子,笑了笑。

  在歡喜身上,破不了自己貪嗔痴的人註定是沒有好結果的。

  第二天上午。

  余欽在自己辦公室里等來了賀知衡。

  「坐。」

  賀知衡目光隨意地打量了一眼余欽辦公室的環境。

  他解開西裝扣子,在沙發上坐下,淡淡說道,「不愧是經濟重鎮,你這鎮長當的可一點都不比那些縣級市的市長差。」

  余欽當仁不讓的應了,因為是事實,「除了行政級別低了點,確實沒有別的缺點。」

  賀知衡坐靠在沙發上,腿疊放了起來,姿態十分隨意,「你知道我想和你聊什麼?」

  余欽看著他,微笑開口,「反正不會是那筆投資款的落實。」

  歡喜絕不會把這筆投資款交給賀知衡來處理,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賀知衡直視著余欽,「溫言政沒死。」

  余欽將茶杯放下,沒說話。

  「你一點都不驚訝。」

  余欽輕笑,「我為什麼要驚訝?」

  「我懷疑他是主動且配合被軟禁的。」

  余欽又不吱聲了。

  賀知衡都氣笑了,「余欽,你有意思嗎?你什麼時候這麼窩囊了?」

  窩囊?

  余欽笑了,「你不窩囊,你找我幹什麼?」

  這次換賀知衡不吱聲了。

  歡喜發的那條朋友圈,他心裡當然清楚不是對他們這些人喊話。

  甚至他也知道他不來,比他來要有利的多。

  可他還是來了。

  他需要和余欽面對面的這樣談一次。

  他要清楚余欽的態度。

  可當余欽的態度擺在他面前,且不容更改後,他心裡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反正我話撂給你,我和馮封是不會動手的。」

  「你現在能做馮封的主了?」

  「我不需要做他的主,在這一點上,他才是我學習的榜樣,你心裡也清楚。」

  賀知衡沉默了片刻,毅然道,「哪怕最終贏家是溫言政你也可以接受?」

  余欽身體也徹底靠進了沙發背上,雙腿交疊,雙手交叉環胸,冷笑了一聲,

  「那又如何呢?他今年都四十八了,再過十年,他都是老年人了。」

  賀知衡閉上眼,再睜開時,冷冷的盯著他,「這是你的選擇?」

  余欽回以同樣的冷漠,「是。」

  賀知衡放下腿,還是不死心的問了最後一遍,「我們聯手,沒得談?」

  「沒得談。」

  「好,我知道了。」

  余欽依舊坐著,冷眼看著賀知衡起身離開。

  不能做的他堅決不做。

  能做的他都已經做了。

  結局如何?

  生死有命。

  不只是馮封,他也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