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非常沉實的歡喜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不是睡到自然醒,對她來說,是非常難受的事情。
但這點難受在她睜開眼看見新環境後,立馬被她壓了下去。
她現在是又讓自己過上了寄人籬下的生活。
她得適應別人。
想到這,原本低氣壓籠罩,整個人懨懨不得勁的歡喜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快速去開了門。
「歡總,溫董讓我來請您下去吃早餐。」
歡總?!
歡喜心裡美滋滋的。
她一天班都沒上過,就已經是個總了。
溫叔叔昨晚說的,這是她面試通過後的職務。
他給她在中順掛了個閒職,讓她先上一個月課,等下個月再去坐班。
一周去一次,什麼時候去讓她自己選。
人性化的讓歡喜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大清早喊她起來吃早餐的不得勁也瞬間得勁了。
不就是以後每天都是這個點起床吃早餐嘛。
行,沒問題,她一定遵守。
歡喜用最快的速度洗漱,隨便在衣櫃裡找了身衣服穿上,就趕緊下樓了。
在看見坐在大廳里正在看報紙的溫言政時,她腳步緩了下來,還未開口說話,臉上乖順的甜笑就先露出了。
「溫叔叔,早上好。」
溫言政點點頭,起身去往餐廳。
歡喜非常有眼力勁的跟上。
來到餐廳,她看著桌上的美食,暗嘆了一聲。
早餐也吃這麼豐盛!
這究竟是什麼大戶人家?
歡喜憑自己喜好選了幾樣,然後一吃一個不吱聲。
這裡的日子過的也太奢靡了。
她突然有些心理負擔了怎麼辦?
而且,她也還沒摸清溫言政的底,僅僅是憑直覺就選擇抱他的大腿。
萬一,這大腿抱錯了怎麼辦?
歡喜嘴裡吃著可口的美食,心裡卻豎起了無形的防線。
她從來就不相信,這世上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
她眼角餘光偷瞥了一眼溫言政。
難道……他真的暗戀她媽,痴情不悔然後對她愛屋及烏。
所以,他才沒有結婚?沒有兒女?
他這樣時間比金錢寶貴的多的大人物竟然每天上午親自給她上課當她的老師?
給她安排中順的職務,起步就是總經理?
哪怕匪夷所思,她也還是無法說服自己這只是自己的錯覺。
從他的舉動和安排上來看。
他是真的把她當繼承人方向培養。
不只是源於那四成的股份。
昨晚他對著整個九鼎山莊的服務人員可是說的非常清楚明白的。
她是歡總,在九鼎山莊,她的權限和他一樣。
歡喜這一想,就想多了,神遊太虛去了。
直到上課時間,都在跑神。
叩叩。
溫言政輕敲著書桌。
歡喜一個激靈,本能的抬眼看向他,頓時心虛了。
果然,溫和只是表面。
真實的他一定非常嚇人。
溫言政再度敲了下桌子,「把我剛才說的話重複一遍。」
這一刻的他,不怒而威的壓迫感和強大的氣場。
歡喜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腦子拼命的去回想剛才他說了什麼?
然後發現自己根本沒聽,頓時背上都燥熱出汗了。
可溫言政還是沒放過她,而是注視著她,眼神平淡,但懾人無形。
歡喜頭皮發麻,是真嚇到了。
這會什麼念頭都沒有了,只有剛才的上課內容。
她迅速在心裡組織好內容,緊緊巴巴的開口:「您,您……講的是結構……」
歡喜重複不出來他說了什麼,只能是硬著頭皮把她對今天的課程內容理解闡述了一遍。
溫言政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我的問題是什麼?」
歡喜眼神亂飄,根本不敢和他對視,聲音細如蚊蠅,「……是重複一遍您說的話。」
「那你重複了嗎?」
歡喜低眉耷眼的,「沒有。」
「上課時間,你在走神?來,你告訴我,你想什麼想的那樣專注?」
歡喜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下不為例。」
「我,我知道了。」歡喜將眼裡淚逼回去,
什麼溫和親善的溫叔叔……通通都是假的,假的!
生氣起來的溫言政都不需要大吼大叫,就能嚇的她差點掉眼淚。
後面上課時間,歡喜全神貫注,再也不敢走神。
溫言政的態度才終於緩和下來。
「今天的課到這裡,作業明天交。」
「好的,溫叔叔。」
吃過午飯,終於回到自己房間的歡喜那根緊繃帶神經才終於鬆了下來,也終於變了臉。
她耷拉著臉趴在床上,啊啊啊啊……
怕自己真尖叫出了聲音。
歡喜一把抓起被子塞嘴裡,死命的咬著,發泄心裡的不舒坦和懊惱。
手機響了。
把正在咬被子的歡喜都嚇支楞了。
她趕緊把被子從嘴裡扯出來,拿起了手機一看,下意識的皺眉。
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
給她發微信認證申請沒通過後,天天給她發簡訊。
簡直把她當成了樹洞。
什麼今天吃了什麼,幹了什麼,你吃了嗎,吃了什麼……不就是一次打錯電話嗎?他還纏上她了?
當時她記得,這人聲音挺沉穩的,也挺有禮貌的。
憑感覺也不像是什麼二流子神經病人啊,
見她一直沒搭理他,今天是乾脆又給她打來電話了是吧。
歡喜氣不打一處來,她倒要看看這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她接通電話,也不吱聲。
手機那頭的余欽微微皺眉,歡喜是還不適應九鼎山莊的生活?
還是生氣他的叨擾糾纏了?
「對不起。」
歡喜氣笑了,這傢伙還算有點自知之明,「你知道你這行為像什麼嗎?」
「知道。」
知道?
歡喜無語了,「你知道什麼?你說來聽聽。」
「像痴漢。」
歡喜震驚了,她以為他會說無賴什麼的,可這人說痴漢?
她心裡也是真有些好奇了。
就一次打錯電話,話都沒說兩句,這人怎麼就……
「你為什麼纏著我?」
「我們有緣分,佛告訴我那天有正緣,我其實原來是不信佛的,那天開始我信了。」
「所以你覺得打錯電話打來我這裡,就是我們的緣分?」
神經病!
歡喜決定等會就拉黑這個無腦信徒。
但對方問她,
「你是有男朋友了嗎?」
歡喜愣住了,對呀,她竟然差點把謝景成給忘了。
都還沒正式分手呢!
「對,我有男朋友,所以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了,還有……」
歡喜忍不住道,「你沒看過新聞嗎?很多和尚都交女朋友生無數個孩子的。所以你一定被騙了,什麼緣分不緣分的,這騙三歲小孩的你也信,你幾歲了?」
「我三十一歲了。」
歡喜:……
不是,都31歲了,都是成熟的男人了,竟然會……這人是什麼傻子?
不會是什麼低智人士吧?
「那個,這位先生,其實你應該想一下。不說我有男朋友這事。我和你打個比喻,就比如就算我沒有男朋友。」
「可我長的奇醜無比,你會想要一個長的丑,人品差,甚至天天會罵你、打你、不給你飯吃的緣分嗎?所以你信的佛一定是騙你的,以後你千萬被再上當被騙了,都是騙子。」
「可是你不是啊。」
「什麼?」
「你不是騙子,你非常善良,你提醒我不要被騙。」
歡喜木著臉。
所以這人不是弱智?
只是純粹有病,偏執狂精神病是吧?
這種人,只是拉黑是治標不治本的。
他知道她的號碼,他完全可以換個號碼來騷擾她。
正面問題,解決問題……
溫言政昨天的話浮現在她心裡。
歡喜心裡有了主意。
反正她要去找謝景成正式分手,順便就解決這個神經病吧。
省得他以後每天都煩她。
「你在哪?我們見一面。」
他知道她長什麼模樣了,應該以後不會再纏著她吧?
對了,安全起見,她等會見招拆招,視對方具體情況再決定自己當一個什麼樣的極品,嚇得他以後再也不敢騷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