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酒吧。
「照哥。」
胡耀進入辦公室,很是興奮的對孫照道,「歡喜小姐來我們酒吧了,我們要不要通知賀總?」
「你說什麼?」
孫照從沙發上一躍而起,不敢置信的看著胡耀,胸腔處的心臟在激烈的砰砰直跳。
「我們要不要通知賀總?」
「前一句。」
「歡喜小姐來我們酒吧了。」
沒聽錯,歡喜真來酒吧了?
孫照撫著胸口,都有點怕自己的心從喉嚨口跳出來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兩天他是如何茶飯不思的在想她。
滿腦子都是她的模樣,都是她的眼神,以及她生氣惱怒的模樣……
在知道她是誰後,他竟然還管不住自己瘋狂的想她。
別說對女人感興趣了,他現在恨不得自己重新投胎做回乾淨的自己。
他就知道自己是徹底完了。
他吩咐胡耀讓人關注她的動向。
嘴裡說的是替賀知衡做事。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完全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他知道歡喜周三開始上班,空降成了中順的總經理。
她有溫言政撐腰,誰都不敢冒犯她,哪怕是賀知衡等人也不行。
知道她昨天一天都沒有出九鼎山莊。
知道她的車今天出現在了延松路的住宅區……知道那是馮封這兩天弄到手的宅子,更知道馮封為什麼會弄宅子。
那是他計劃和歡喜住的宅子……馮封對外放出的風聲是婚房。
馮封做事從來都是我行我素、大膽妄為的。
他的舉動,雖然沒有賀知衡那樣大張旗鼓,可圈子裡,誰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不只是他,余欽也從沒有否認過他也在追歡喜的事。
因為他們三個頂級大少。
圈子裡雖然人人都好奇的要死,可誰也不敢明面上吃瓜吃到歡喜面前。
誰不是偷偷關注著?
但凡這幾人有點動靜,就都瞞不住。
孫照想到這裡,激動的心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是一個人來的?」
「不是,是和馮大少來的。」
孫照想了想,抄起手機就往後走,胡耀趕緊跟上,然後他一個轉身,直接差點和胡耀撞個滿懷。
「一邊去。」
孫照一把推開胡耀,又猛地吩咐道,「你趕緊去招待著,酒水和水果都給我上最好的。」
「好的,照哥。」
「等會。」
孫照又喊住要去辦事的胡耀,「陶桉這會來上班了沒?」
「來了。」
「你讓他親自做幾樣拿手小菜送去包廂,聽清楚了,是親自做,用心做。」
「可是照哥,他們沒有選包廂,就在大堂落座的。」
「大堂?」
孫照驚訝之後,立馬就猜到,估計是歡喜對酒吧好奇,馮封才想起他這個酒吧,帶她來的。
「大堂就大堂,你親自去給我盯緊了,大堂里不要出任何亂子……不行,你直接清場,把大堂清乾淨,今晚不對外營業了。」
怎麼能讓那些亂七八糟的酒鬼色鬼們穿著暴露的男的女的污了歡喜的眼睛。
「清,清場?」胡耀驚呼,很是不理解。
「對,直接清場,你給個七折,算了,直接五折劵給那些人,今天離開的人改日來,直接酒水五折。」
胡耀驚呆了。
這這這還是他照哥嗎?
莫不是鬼上身了?
「傻站著幹什麼,趕緊去。」孫照利索的換著衣服,見他杵在不動,怒目低吼。
「哦哦,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照哥。」胡耀撓了撓頭,照哥今天也太慎重了,還特地從頭到腳的換了身衣服,頭髮也精心打理著。
不過轉念一想,好像是挺應該的。
歡喜小姐現在可是傳奇人物。
再怎麼慎重好像都不為過。
胡耀咧了咧嘴,趕緊去把照哥吩咐的事都辦好。
今天確實不能出任何岔子。
不然馮大少都能蕩平了這裡。
大堂雅座。
歡喜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和她想像中的有些差異。
可能她來的有點早,這會酒吧的人並不多,完全沒有酒吧的氣氛。
好像這類酒吧,是越晚人越旺,越晚才越精彩。
這會不過剛天黑,這裡顯然也是剛營業。
大舞池裡沒人,喧囂的音樂也突然換成了柔和的琴聲。
歡喜看見原本就不多的客人在一些酒吧服務生靠近後,都從一開始的面露不悅到欣然接受,最後都迅速離去了……
她心神一動。
又有人來上水果茶點了。
桌台上源源不斷送上來的切的非常漂亮的新鮮水果和鮮榨果汁來看,孫照應該是知道她來了的。
甚至為她清了場。
歡喜心裡好笑,這人,是真不怕死啊。
她身邊坐著可是號稱瘋子的馮封,他的履歷上,可都是他拳打腳踢他們那個圈子裡男女老少的驚人戰績。
一言不合就動拳頭的人。
馮封等會不會打死孫照吧?
馮封對酒吧不感興趣。
他為了保持手的穩定,從不碰度數高的酒,偶爾興致來了會喝點啤酒應應景,但也不多,真就當飲料喝的性質。
他現在的注意力都在歡喜身上。
歡喜看了一眼切片水果,他就趕緊將水果盤挪到她面前,又貼心的遞給她叉子,心裡則是記下了,以後家裡要常備水果。
歡喜接過叉子垂眼叉了塊蜜瓜送進嘴裡咬著,嗯,口感非常好,上等的蜜瓜。
「封哥。」
清亮含笑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歡喜非常自然的吃著瓜,目光沒有看孫照。
倒是馮封看見孫照,微微皺眉,很是不爽道,「你不會通知了賀知衡吧?」
孫照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吃蜜瓜的歡喜,迅速收回,笑著回答道,「封哥難得來我這裡,我豈敢掃封哥的興。」
馮封聽了,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還算識相。
他想著歡喜對酒吧感興趣,剛好孫照是幹這行的,就對歡喜道,「歡喜,這是孫照,是這裡的老闆,你要是有什麼好奇的,儘管問他就是了。」
孫照期待又緊張的看向歡喜,「對對對,封哥說的是,您要是對這行也感興趣,這裡送給您玩就是了。」
歡喜聽了心裡微哂,她沒說話,也沒看孫照。
而是慢條斯理的伸叉子去叉……
她剛伸手,水果盤就被孫照端了起來,非常殷勤的為她服務著。
人也非常自然的站到了她身旁,吩咐著:
「腰子,趕緊的,再去端蜜瓜來。」
看呆了的胡耀回過神後趕緊去了。
在歡喜身後不遠處的椅子上坐著的黨歲驚愣了眼。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孫照。
搞不明白歡總為什麼要接觸這個那日在榮信茂酒樓對她冒犯了的孫照?
看他這狗腿子獻殷勤的模樣,他倒是膽子大,就不怕霸王龍捶死他?
還有,這霸王龍的神經是不是比電線桿還粗啊?
對外界感觸非常敏銳的馮封怎麼會察覺不到孫照這樣逾矩的放肆行為。
他在觀察歡喜的態度。
歡喜手裡的叉子頓了頓,沒叉蜜瓜,而是叉了塊西瓜。
孫照的心太激動了。
歡喜就在他眼前,剛才還從他手裡叉了塊西瓜。
這個認知,讓他端著水果盤的手都微微抖動了一下。
歡喜咬著西瓜,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馮封,心裡暗自搖頭。
馮封坦誠直白是優點,可太坦誠直白也是缺點。
她就不信他不知道孫照和賀知衡關係密切。
可這樣的關係,他竟然還心無芥蒂的還想著用孫照也就算了。
對他來說,孫照是他們圈子裡的人,值得信賴。
可這會孫照在他眼皮底下給她獻殷勤,他竟然也覺得理所當然,這就純屬腦子缺根筋了。
太直白,也是太過自信。
他自信自己能壓過賀知衡,也自信孫照不會冒犯,不敢造次。
在他眼裡,或許此時給她端著水果盤服務她的孫照和服務生一樣性質。
歡喜吃著清甜脆爽的西瓜。
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後悔的吞回這番認知。
她在思考。
從資料上得知,賀知衡最擅長的是謀和博弈。
溫老師說,真正頂級的博弈,是讓對手到死都不知道誰殺的他。
溫老師給她的資料上,有一句話,她記得很清楚。
賀知衡最擅長的是工於心計和借力打力。
賀知衡真正的手段,她暫時還沒有領略。
不過,從他給自己經營出來的人前風光霽月,人後雷霆手段來看,他不僅擅長謀而後定,還擅長偽裝。
至於身邊的孫照。
歡喜心裡嘆了口氣。
威力是挺大的。
膽子也挺大的。
歡喜頓時沒有再吃水果的興趣了,她隨手放下了叉子,這才抬頭看向身邊的孫照。
「又見面了,孫照。」
孫照一愣,心裡不敢置信的呆愣地看著歡喜,她……她今天是特地過來找他的??
反應過來後,他深深看向歡喜。
在歡喜似笑非笑的目光里,他頓時笑了。
他長長的舒了口氣。
不需要去思考她的意圖,他的身體,他的大腦都已經給出了最忠實的反應。
他非常自然的將手裡的水果盤放到歡喜一伸手就能觸及的地方,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歡喜,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還有,我說的話都是真心話來的。」
歡喜笑了。
孫照這人挺有意思的。
她突然覺得,他的出現,或許能給……嗯,用馮封的話來說,居心叵測的賀知衡和余欽一個小小的刺激也不一定。
不過,她利用了人家,肯定也不能真讓他去送死。
想了想,她還是對馮封說了一句,「我今天特地來這裡就是找他的。」
馮封皺眉打量著孫照,心裡仔細回想著關於孫照的事。
他和孫照年齡有相差,和孫照沒什麼交集。
只是在小時候,孫照他爺爺還在時,他偶爾在一些場合見過幾次孫照。
後來他去入伍了,再後來就是現在了。
「歡喜,你認識他。」
「不算認識。」
「那你來找他做什麼?」馮封直接問。
歡喜又發現馮封一個優點了。
不明白的就直問,這點,非常好。
歡喜也不避諱,直言道,「我想來試試他還敢不敢承認認識我。」
馮封明白了。
孫照挺直著背,立馬恭敬的表態,「封哥,我那會不知道她是歡喜。」
馮封再次打量著孫照,目光不善,但是沒有殺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你還不知道歡喜是歡喜的時候,你也喜歡上了歡喜?」
馮封這話一出。
孫照驚了一瞬後,心中大喜,他知道,他終於找到機會。
比起賀知衡,馮封的反應簡直讓他欣喜若狂。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孫照命不該絕。
此刻,他是真心感謝被圈子裡人人稱之為瘋子的馮封了。
果然思維非比尋常。
「是的,封哥。」
隨即他提起來一顆心。
他知道,馮封這會完全可以暴起打死他。
他完全有這個能力和實力。
而他,死了也就死了,不會影響他絲毫。
歡喜其實也在期待馮封的反應。
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罪大惡極了。
馮封這樣赤誠坦誠的人,她竟然都利用……
「我好像聽說你很花心濫情,交往過的女人無數?」
孫照臉都白了,他不敢去看歡喜是什麼眼神,怕看見厭惡和嫌棄。
比起家道中落的卑微,他在女色上的過往才更刺痛他的心。
是他現在想起來就恨不得抽自己耳光的懊惱和悔恨。
「……封哥,我……我很健康的,您要是不相信,我明天就去三大醫院做最詳細的體檢,我把體檢報告發給您。」
馮封擺擺手,「你的健康我是不懷疑的,就是你不乾淨是事實,你是不是現在都還有鶯鶯燕燕一堆的女朋友?」
孫照忙不迭的搖頭,頭都快要搖斷了,直接豎起三根手指發誓,「封哥,我用我爺爺的聲名起誓,我全都斷的乾乾淨淨了。」
孫照說用他家老爺子聲名發誓,馮封是認同這個誠意的,歡喜這麼討人喜歡,孫照喜歡歡喜很正常。
歡喜既然對他坦誠,那他也該表態了,
雖然有些可惜歡喜不能只喜歡他一個人,但是沒關係,他只喜歡歡喜一個人就好了。
而且歡喜不對余欽不對賀知衡坦白,而是對他。
這說明歡喜最信賴的是他。
歡喜對他是不一樣的!
他更要做好表率不是?
想到這裡,馮封端正態度,很是認真地對孫照道,
「歡喜要是同意,我就沒意見。不過,就算你真能討得歡喜開心,你也只能做沒名沒分的小,不能爭寵。」
歡喜驚呆了。
孫照也驚呆了。
但他反應很快,瞬間就做出了決定。
他站起身,恭敬的給馮封倒酒,也非常直接的讓馮封感受到他的誠意,「封哥,我敬您,從今往後,我孫照聽您的。」
黨歲瞠目結舌:???
她茫然的看向一臉被雷劈狀的歡總。
所以不是她幻聽了,是霸王龍真這樣說了?
歡喜:???
什麼鬼???
她聽見了什麼???
她是不是出現了幻聽了???
這世界還是她熟悉的世界嗎?
怎麼癲成這樣?
她不過來接觸試探一二的,怎麼就發展成這樣?
馮封和孫照這兩人根本不是正常人,都是神經病來的?
正當歡喜惱羞成怒的想要發飆時。
一道清朗如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照哥,你讓我親手做的幾樣小吃食我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