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強行提前生產,好在根骨品階並未有影響...」
江燁天朝男嬰一招。
那光溜溜的小小身子從地上懸浮升起。
緊接著。
男嬰眉心處一道銀色的光線被抽離了出來。
「哇...」
熟睡中的男嬰感受到了痛苦,頓時大哭了起來。
江燁天視若無睹,並未產生絲毫的憐憫。
哭聲陣陣,刺耳且可憐,傳入梁玉姬的耳中。
她絕美的面容上浮現出猙獰與痛苦之色。
「嗯?」
江燁天若有所覺,目光看向了梁玉姬。
就在這剎那之間。
地上的梁玉姬陡然挺身而起,化為一道殘影撲向了空中的嬰兒。
「燃血?」
江燁天眸光泛寒。
這個五弟子竟然不惜燃燒精血妄圖搶走男嬰。
「不自量力!」
他冷哼一聲,抬手一掌拍出一道巨大的血色掌影。
「還我孩子!」
梁玉姬睚眥欲裂,悽厲怒吼,近乎完全失去理智。
她全身轟然爆發出赤紅的血霧,竟不閃不避的迎向掌影。
同時。
這些血霧擴散開來,朝著男嬰罩去。
江燁天臉色驟變。
燃魂?
這個五弟子竟然不僅燃燒精血,還燃燒了神魂。
這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手段!
他當即暴怒叱聲道:「梁奚祟,你放肆!」
轟!
掌影結結實實的轟擊在血霧之上。
梁玉姬口中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但同時她的雙手也穩穩的將男嬰抱在了懷裡。
「孩子,我的孩子...」
她喜極而泣。
「別哭,娘親會保護好你的!」
然而。
下一刻。
她的面容以及肉身其餘部位,都浮現出一道道裂開的血痕,鮮血瞬間狂涌而出。
這是肉身崩解之兆。
但梁玉姬卻絲毫不在乎。
她的精血、真種、靈血乃至於神魂都劇烈的燃燒起來。
血霧更為熾盛。
她懷抱男嬰,化為一道血虹沖向地下空間的出口。
「梁奚祟,你找死!」
江燁天勃然大怒。
意念微動。
蘇婉儀、隋渡、魏熠三具血分身齊齊撲向梁玉姬,殺招悍然出手,轟擊在血霧之上。
然而這次梁玉姬並未發出絲毫聲響。
血霧硬扛下三道殺招衝出了地下空間,飛入高空朝著谷塢湖極速飛去。
「該死,該死!」
江燁天看著眼前斷掉一小截的銀品根骨,眼裡殺意瀰漫。
沒想到最為關鍵時刻,五弟子梁奚祟會為了個嬰兒突然發瘋,不惜拼上性命也要救下。
他凶厲的目光隨後落在蘇婉儀身上,臉上露出厭惡之色。
女人果然累贅,麻煩。
實乃天底下最為愚蠢的生物。
怎麼為人母后,全都如同被奪舍般,性情大變。
當初蘇婉儀若非是為了護持那廢物兒子反抗他。
他也不至於將其煉成血分身。
江燁天臉色陰晴不定。
但心境的起伏很快就被他強行壓制下來。
「還好是以備不時之需的準備...」
梁奚祟所孕生的嬰孩體內根骨,乃是他為了增加容錯,故意誘導為之。
有自然更好,如今缺失了一點也並無什麼影響。
他將缺失了部分的銀品根骨吸收入體。
隨後開始全力熔爐煉相。
時間飛速流逝。
就在巨魁聖王的遺體,變得完全透明的剎那。
江燁天暴喝一聲。
身體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吸力般,將巨魁聖王的透明身體從天靈處盡數吸納入體。
而就在軀體徹底融入江燁天身體的瞬間。
整個地下空間陷入到了一種近乎時間與時空凝滯的狀態。
在持續了十餘個呼吸之後。
整個空間猛然震顫起來。
無論是靈氣還是靈機,都前所未有的活躍。
江燁天的背後。
一道百丈高的法相虛影緩緩浮現了出來。
虛影的形體外貌,正是巨魁聖王!
「成了,我成了!」
「哈哈哈哈....」
江燁天仰頭瘋狂大笑。
他終於成功鑄爐煉相,登入熔爐之境,成就武聖之位!
自此。
壽歲數千載,天地任逍遙!
整個大乾朝,再無人能奈何他!
片刻後。
他停止笑聲,臉上先是露出暢意無比的表情。
隨後轉為輕蔑的笑容。
「兩個只有殘相的老東西,既然你們不將皇位傳於我,那本座便親手拿回來!」
大乾朝的江山,本來就該是他的!
江燁天收斂笑容,望向谷塢湖的方向。
如今自己成功登聖,首先自然是要將潛在的危險解決掉,以及解決掉叛徒!
他最是討厭有人忤逆他,更無法接受任何的背叛。
背叛者,死!
江燁天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你去谷塢湖想尋李震之父救你的孩子?」
「可惜了,我會先抓到你,然後讓你親眼看見你的孩子如何在痛苦中死去!」
江燁天狂笑著飛出地下空間,朝著茂華府谷塢湖飛去。
...
易城。
李易凌空盤坐在房間中,全力磨掉身上的靈識印記。
神識則蔓延超過千里之遙。
一旦有武聖存在進入這個區域。
他會立刻帶上孫子孫女和望月母子逃離。
忽然。
李易的神情微微一動。
他的神識感知到一個一劫層次的先天宗師進入了探查範圍,然後快速朝著易城而來。
對方的氣息他並不陌生。
乃是當初跟在李震身旁的女子。
他同時感知到的,還有女子懷裡抱著的男嬰。
李易身形一閃飛出房間,懸浮在易城的上空。
不多時。
視線里出現一團血霧快速疾飛而來,速度快趕上他爆發裂空閃星了。
「救救我的孩子...」
梁玉姬傳訊而來,聲音淒婉無比。
李易臉色罕見的極為難看。
此女肉身已經在了崩解的邊緣,神魂幾乎快燃燒殆盡。
換作其他先天宗師,怕是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然而她竟然還能維持住生機。
難以想像,此女到底是以怎樣的意志強撐下來的。
李易閃身迎上,將梁玉姬接在懷裡。
同時抓住她的手腕,雄渾的生之氣息瘋狂的湧入她的體內,維持住她生命的最後一絲余火。
梁玉姬托起男嬰,臉上露出解脫的笑容。
「我的孩子,李震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