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狼妖已經回到了蒼山。
說明三劫秘境開啟在即。
此番。
無論是自己對明王教的的殺戮,還是兩頭狼妖對府軍的殺戮,都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來便是等待三劫秘境徹底洞開。
回到豐寧縣。
他休息了兩天之後,才去拜訪鎮魔司都統吳修。
「吳都統,這三劫秘境何時才會洞開?要如何才能進入其中?」
吳修露出苦笑,並未第一時間回答李易的問題。
而是感嘆道:
「李都尉,這段時間你倒是鬧出好大的動靜!」
本來計劃三個月收集滿的血煞氣。
如今僅用了十天就收集完畢。
府軍總兵曹洪可是不止一次要求他約束李易。
他倒是想約束。
可根本找不到李易的人。
李易一回到豐寧縣後,那血煞刀魔、天殘狂魔、滔天拳魔等十多個魔頭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用屁股想也想得出,這些所謂的各種『魔』。
全是李易的身份之一罷了。
吳修心中驚嘆連連。
僅憑一人,竟然在蒼山前線,掃蕩了近五萬的賊匪妖人。
當真是好大的殺性!
若是後續未被殺伐煞氣影響心境,反將其利用,鎮魔司又將出一位殺神!
「不過...」
吳修聽到李易詢問三劫秘境如何進入時,他心裡遲疑了。
片刻後。
他回答道:「血煞氣已經收集完畢,三劫秘境將會在五天內開啟,至於如何進入,各方皆有相應名額。」
「我們鎮魔司有幾個名額?」
「四個。」
「如何獲得名額?」
「按照類似的常例,兩個名額會給到昌平府本地的鎮魔司武師。」
「另外兩個名額則要上交給州都總部。」
「由鎮魔司在騰雲榜中排名最靠前的兩名新銳武師獲取,如其並不需要,則再下延位次。」
聽到這裡。
李易皺起的眉頭。
他並未去登過騰雲榜。
而且以他的年齡,也不滿足騰雲榜的收錄條件。
騰雲榜的要求是二十五歲以下,他已經年滿六十了,自然不符合。
「所以下官這次是進不了三劫秘境了?」
所以自己累死累活擊殺明王教賊匪妖人,卻為他人做嫁裳?
吳俢露出了苦笑。
這就是他這幾天來最頭疼的問題。
李易為何如此賣力的擊殺明王教的賊匪妖人?不就是為了三劫秘境中的靈物晉升大武師?
然而他遞交到府城總部,推薦李易進入三劫秘境的申請被否退了回來。
無論是誰。
知曉了這個消息後都很難接受。
他嘆息一聲。
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將情況告訴給了李易。
李易聽完後表情並無多少波動。
「可還有其他的方法進入?」
吳俢苦笑道:「方法有倒是有,就是比較得罪人。」
李易道:「說吧,我不怕得罪人。」
背後有鍾家的這棵大樹。
只要自己表現出來足夠的價值,鍾家自然會出力相保。
而僅憑鍾柏瀚幾人的五臟相諧淬鍊法,已足夠能彰顯他的重要性。
吳俢到:「那便是挑戰搶奪,只要能武鬥挑戰擊敗騰雲榜上有進入資格的其中一人,便可獲得對方的秘境令牌。」
能上騰雲榜的天才,無一不是各個豪門大族,亦或是宗門中萬眾矚目的天才。
搶了他們的秘境令牌,便會得罪他們背後的勢力。
即便李易背靠鍾家,未來若是面對尋釁報復,也不會好受。
李易神色鬆緩下來。
挑戰就可以獲得秘境令牌,對他並不算難。
「只是這秘境令牌到底是何物?為何需要有令牌才能進入?」
吳俢道:「可還記得之前告知你秘境是如何形成之事?」
李易點頭。
這個秘境是先天強者鑄爐期間身死,肉身與天地相融,顯化三劫,形成的『秘境』。
「此秘境是望月狼王這蒼狼一脈祖上的晦月妖王身軀所化,既是妖族先天的肉身,所以排斥人類武師的進入。」
「而秘境令牌的每一枚都是由晦月妖王的遺蛻妖骨製作而成,攜帶在身上便可抵消秘境中的排斥。」
「望月妖王區區大妖,守不住這先天強者所化的秘境,令牌也是它主動散布給各方勢力的。」
李易明白了:「原來如此。」
所以。
這所謂的蒼山前線,不過是各方為了開啟秘境演的一場戲而已?
他心裡湧出淡淡怒意。
卻並未表露出來。
吳俢見李易神色,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若是王朝鼎盛時期,此番秘境,多是以妖物血祭,無需如此。」
「可如今大乾朝內憂外患,朝廷不斷的收縮力量,已持續了一個甲子之久,便抽不出精力與巡守四方收集妖邪。」
他幽幽一嘆。
「朝廷怕是在為下個大爭之世積蓄力量,已然無暇顧及各處。」
「鐵打的世家流水的朝廷,當今的皇族,在千年前也不過是一世家而已,此番即便是自頂峰落下,在新朝中也依舊有他的位置。」
「大乾或有崩解之象,各方攫取利益皆是常態,習慣就好。」
李易眸光冰冷。
習慣?
當年草芥之身,為一頓溫飽奔波。
自身難保之下,自然無暇顧及所見災景。
如今初步坐擁偉力,雖只能護持自身親人,做不到行俠仗義,為民除害。
乃至於敢教日月換新天。
但要讓他習慣這亂世人禍,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在心裡接受。
當然這些話,是沒必要說出來的。
他只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不虧於自己的本心良知。
「下官知曉了。」
他起身抱了抱拳,轉身離開了府邸。
兩天後。
昌平府鎮魔司的兩名入秘境人選,以及騰雲榜上的兩名鎮魔司武師,都來到了豐寧縣。
縣裡最大的鼎和樓中。
三男一女四名衣著華麗的年輕人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聽說那金牌李都尉,拼殺賊匪十數天,最終卻未能拿到秘境令牌?」
一名青年目露幸災樂禍之色。
旁邊三人也頗覺滑稽有趣。
笑過之後。
那名女子神色擔憂道:「此人戰力彪炳,會不會來挑戰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