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一桌豐盛的年夜飯擺上了桌。幾人圍坐在一起，舉起酒杯，大聲說著新年快樂。
「祝咱們公司明年訂單越來越多，掙大錢！」猴子興奮地喊道。
「也祝小芳妹子明年高考順順利利，考上理想的大學！」順子接著說。
陳序看著身邊笑意盈盈的芷霧，又看了看眼前熱熱鬧鬧的兄弟們，心裡暖暖的，舉起酒杯：「都會越來越好的。」
一頓年夜飯吃得酣暢淋漓，幾人說說笑笑到十一點才結束，幫著一起收拾完才陸陸續續地離開。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陳序和芷霧。
陳序收拾完桌子，從房間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走到芷霧面前遞給她：「給你的，新年禮物。」
芷霧接過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款白粉相間的按鍵手機，機身小巧，陳序還細心的為她準備了掛繩。
「謝謝序哥，我很喜歡。」她驚喜地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序。
「喜歡就好。」陳序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幸好芷霧也不是一點都沒有準備，跑進自己的房間裡拿出一個袋子，遞給陳序：「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陳序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和一條黑色的圍巾，都是手工織的，針腳細密，還帶著淡淡的香氣。
「你織的？」他有些驚訝，抬頭看向芷霧。
「嗯，」芷霧臉頰微紅，「我前段時間和樓下奶奶學的。」
陳序拿起毛衣，站起身直接當著芷霧試穿起來，大小剛剛好，溫暖的毛線包裹著身體，仿佛連心裡都暖烘烘的。
「我很喜歡，謝謝。」他看著芷霧，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窗外的天空突然炸開幾朵煙花，零點過了，新的一年到來。
兩人的視線一齊看過去，芷霧看著他的側臉，輕聲說一句：「序哥，新年快樂。」
陳序聽到之後轉過頭，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新年快樂。」
芷霧洗漱完剛鑽進被窩，腦海里突然閃過在廚房包餃子時秀娟姐湊在她耳邊說的話。
秀娟一邊捏著餃子邊，一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壓低聲音：「小芳，你這孩子總悶在家裡複習，也該多出去走走。沒事就去公司給你序哥送點飯什麼的，順子說他最近忙得腳都不沾地。」
芷霧當時正低著頭往餃子皮里放餡料，聞言動作頓了頓，隨即抬頭露出乖巧的笑：「知道了秀娟姐，我有空就去。」
她當然聽懂了秀娟這話里的深層含義。
除夕過後，日子像上了發條的鐘，轉得飛快。
轉眼元宵過去，空氣中的年味都淡了不少。
高三下半學期的作息表一公布，學生們瞬間炸開了鍋。
每周只放一天假，周六照常上課，每天還要多上一小時晚自習，一時間班級里哀嚎一片。
芷霧作為常年霸占年級第一的存在，自然成了重點「關照」對象，每天睡覺時間越來越晚，有時候甚至要熬到凌晨。
整個人都肉眼可見的憔悴，要不容易被養圓一些的臉都瘦了回去。
整個高三年級，大概只有趙雅琪還像之前一樣自在。
她成績常年在下游徘徊，趙天雄從沒有對她提過學習上的要求，只寵著她說「開心就好」，就算不想出國讀書也沒關係。
別人在題海里掙扎的時候，她還在琢磨著怎麼打扮才能吸引陳序的注意。
四月的江城漸漸回暖，空氣裡帶著草木的清新。
愛漂亮的小姑娘們早就換上了薄款的斜肩毛衣和牛仔褲，趙雅琪更是提前買了好幾套新衣服，就等著周日休息這天去找陳序。
經過這兩年的打拼，陳序的裝修公司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有幾個人的小作坊。
憑藉著靠譜的手藝和誠信經營，不僅在江城站穩了腳跟，業務還拓展到了周邊的幾個城市。
更重要的是，陳序敏銳地察覺到了房地產行業和智能家居的巨大潛力。
趙天雄的臨江建材批發市場靠著發家早，以及部分官員的袒護，早早地壟斷了江城的建材供應。
陳序沒有選擇硬碰硬，憑藉著之前積累的人脈，和周邊城市的開發商達成合作，負責新樓盤的裝修工程。
同時他開始涉足小型房地產項目，打算從城郊的城中村改造入手，一步步打開市場。
「序哥，這是周邊三個縣城的樓盤裝修報價單。」順子將手裡拿著一疊文件推過去。
臉上帶著明顯的激動，「咱們這單要是成了，今年就能大賺一筆！」
陳序接過報價單，仔細翻看著，眉頭微微蹙起：「這個價格有點高，再往下壓兩個點，跟對方說，我們能保證質量，還能提前完工。」
「好嘞。」順子點點頭，剛要轉身離開，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清脆的女聲。
「陳序，我來啦。」
順子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陳序，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又是那個趙雅琪。」
聽到她的聲音，陳序臉上瞬間漫開煩躁的神色。
他抬眼掃了眼門口方向，心想：公司搬遷必須提上日程
「序哥，我去打發她。」油條見狀，不用人招呼，立刻起身往門口走，臉上堆著敷衍的笑。
攔在趙雅琪面前，「趙小姐，你快回去好好學習吧，高三課業多，老往我們這小公司跑什麼呀？序哥之前說的那些難聽話，應該不用我再重複一遍了吧。」
趙雅琪被諷刺多了，聞言也不惱，白了油條一眼，嘴角勾起點笑，語氣帶著幾分威脅：「要是不想我在你們公司門口鬧，就趕緊放我進去。反正耽誤你們做生意掙錢，我可不管。」
屋裡的幾人都聽見了這話，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
順子湊到陳序身邊，壓低聲音勸道：「序哥，算了，別和她一般見識。她爹是趙天雄，咱們現在可惹不起。」
關於趙雅琪是趙天雄女兒的事，他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前幾次趙雅琪來找陳序，沒人搭理她，她就自顧自地絮叨，說「我爸還在家裡誇你厲害」。
幾人聽著聽著，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她的身份。
油條被她懟得語塞，攔也不是，放也不是。
最後被趙雅琪一把推開，隨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踩著輕快的步子走進來，目光立刻鎖定了辦公桌後的陳序。
只是她剛想湊過去，就被陳序一記冰冷眼神釘在原地。
趙雅琪不高興的撇撇嘴，這麼長時間了每次看到自己都是這副表情。
順子連忙上前打圓場，勉強對趙雅琪擠出個笑：「趙小姐，快坐那邊沙發上歇歇，序哥正忙著看合同呢，你別打擾他工作。」
說著，指了指牆角的沙發，悄悄給猴子使了個眼色，讓他盯著點。
趙雅琪雖不情願，但也不敢真的惹惱陳序，只好不情不願地走到沙發邊坐下，雙手托著下巴，眼睛卻一刻不停地黏在陳序身上。
一個小時前芷霧正在房間裡複習，腦海里突然響起六六的聲音：「宿主，趙雅琪來找陳序了。」
現在她正拎著做好的飯菜朝著陳序的公司走，估計再有五六分鐘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