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她輕聲說,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
室內很安靜,只有輕輕的咀嚼聲。
芷霧沒什麼胃口,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麼不吃了?」陳序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強硬,「把菜和雞蛋吃完。」
芷霧只好拿起筷子,將碗裡的青菜和荷包蛋都吃了下去。
放下筷子,芷霧避開他的目光,輕聲說:「高考完再聊吧,我現在只想把心思都用在學習上,有什麼事咱們以後再說,可以嗎?」
陳序沒想到她會拒絕和自己說開今天的事情,其實他是不願意的。
他覺得兩人之間的誤會應該儘早說開,拖得太久只會讓隔閡越來越深,他不想和她慢慢變得陌生。
那種場景,他連想都不敢想,更無法接受。
可當芷霧抬起頭,用帶著哀求的眼神看著他,他實在捨不得讓她難過。
高考確實對她來說很重要,不能讓她在關鍵時刻分心。
沉默了許久,陳序緩緩點點頭:「好,你安心複習,有什麼事咱們以後再說。」
芷霧聽到他的回答,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又過了六天,又是周日。
芷霧輕手輕腳地起床時,陳序的房門還緊閉著,他昨晚又忙到後半夜,眼下該還在熟睡。
她快速洗漱完畢,連早飯都顧不上吃,拎著帆布包悄悄走出家門。
匯星娛樂位於江城中心的寫字樓里,芷霧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時,梁德誠已在大廳等候。
「陳芳同學,你可算來了。」
昨天晚上他們才通過電話,當時得知芷霧要來公司看看,梁德誠異常的高興,直接就答應下來。
他笑著迎上來,「跟我來,先帶你參觀一下公司。」
匯星娛樂里的藝人不算少,芷霧能叫的出名字的也有幾個,之前也不是沒有名氣很大的,只不過早就解約簽入更大的公司,所以匯星現在迫切的需要注入新鮮血液,也可以說迫切的需要有出名資質的人。
梁德誠這個老闆兼星探和藝人關係處的很好,不少人路過,他都能聊上幾句。
等參觀完他直接將芷霧帶進了會議室,桌上已擺好兩份合同。
「你再仔細看看,有不懂的隨時問。」他遞過筆,目光誠懇。
在看合同的時候,表面芷霧逐頁翻看著,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實際上她在和六六確認:「合同沒問題吧。」
「宿主放心~我已經核對過了,沒有霸王條款。」
看到最後,芷霧抬起頭,故作猶豫了幾秒,像是下定巨大決心般簽下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梁德誠笑著伸出手,「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你的經紀人馬上就來。」
很快,一個穿著幹練西裝的女人敲門後走進來。
芷霧看到那張臉之後鬆了口氣,還是上輩子將她賣給趙天雄的容彩。
此刻的容彩完全看不出心底的虛偽,看到芷霧的瞬間,她眼睛亮了亮,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梁總,這就是你說的好苗子?」容彩走上前,打量著芷霧,目光在她精緻的五官和纖細的身段上不斷的掃視著。
直接開口點評:「底子確實不錯,好好打磨能成氣候。」
她近幾年手底下的藝人要麼資質平平,要麼心浮氣躁,早就愁著沒個能扛打的新人。
「容彩,以後陳芳就交給你帶。」梁德誠笑著說。
容彩點點頭,剛要開口安排後續培訓,就被芷霧搶先一步:「容姐,我需要等到高考結束後才能正式來公司培訓。」
容彩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高考?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耽誤這幾個月,多少好機會都錯過了?藝人這行,青春就是資本,可耽誤不起。」
她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顯然覺得芷霧太不懂事。
「容彩,這事我已經答應陳芳了。」
梁德誠適時開口,打斷了容彩的話,「高考在即,確實該以學業為重。而且有個好學歷,對藝人長遠發展也有好處,不急這一時。」
容彩見老闆都發話了,撇了撇嘴,終究不好再反駁。
不情不願地應道:「行吧,那高考前就先接些簡單的平面拍攝。」
芷霧沒有反駁她的話,接下來的日子,她徹底進入了連軸轉的狀態。
不僅要做好高考的最後衝刺,還要用周日的休息時間去完成容彩安排的平面拍攝。
在芷霧的刻意迴避之下,就算她和陳序住在同一屋檐下,卻也很少碰面說話。
芷霧偶爾也會給陳序留飯,可每次陳序回家後,只能看到飯菜放在保溫盒裡,客廳里靜悄悄的,芷霧的房門緊閉著。
讓人意外的是,趙雅琪自從上次被陳序趕走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沒有了她的糾纏,順子幾人都鬆了口氣,公司里也清靜了不少。
轉眼就到了高考的日子。
高考第一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家裡就熱鬧了起來。順子幾人,就連秀娟都早早地來了。
被護送著去學校的路上,芷霧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認真的聽著幾人的叮囑:「嗯嗯,我都知道的。」
這段時間他的公司也搬到了新的寫字樓,雇了不少員工,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事事親力親為。
高考這兩天時間,江城三中門口早已人山人海。
家長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臉上都帶著緊張又期待的神情,紛紛在心底默默為自家孩子祈禱。
陳序也是如此,每天準時守在學校門口。
高考結束的鈴聲響起,開始有學生陸陸續續走出學校。
陳序直挺挺的站在太陽底下,他覺得這樣陳芳出來能一眼就找到自己。
他身形高大挺拔,黑色的短袖襯得他肩寬腰窄,眉宇間褪去了幾分往日的痞氣,多了些沉穩內斂,在攢動的人群中格外扎眼。
趙雅琪隨著人流走出校門,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掃過,下一秒就定格在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她心臟猛地一縮,呼吸漏了半拍。
自從上次被陳序當著公司眾人的面狠狠拒絕,她已經硬氣了兩個多月沒再找過他,無數個深夜裡都暗自發誓,再也不要理這個不懂珍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