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客廳,沈硯坐下直接開口詢問沈老爺子叫自己回家的原因。
看著他,沈老爺子眼底的情緒很複雜,「周芷霧是Y國奧爾西尼家族的繼承人,你早就知道了嗎?」
「不知道。」沈硯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現在連一點表情都吝嗇給沈家人。
「我同意你和她的事,只是要孩子還是要謹慎一些……」
「您的意見對於我來說並不重要。」沈硯冷聲打斷沈老爺子的話,「等分公司穩定下來,以後我會長期待在Y國。如果您已經有更滿意的繼承人,我可以現在就宣布辭職。」
「補充一點Y國的分公司是以我個人名義和資產註冊的,和沈家沒有一點關係。」
沈老爺子沉默下來,看著面色平靜無瀾的沈硯,想著自己有的選嗎。
「看來是沒有,既然還用得上我,就不要試圖對我的事情指手畫腳,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老宅目前只有沈老爺子一個人居住,傭人也很少,所以現在安靜的大廳內沈硯離開的腳步聲格外的清晰。
「阿硯。」他突然出聲,沈硯的腳步頓住只是並沒有轉過身來。
「你恨不恨我,恨不恨你……爸媽他們?」
「不恨。」
宋今朝和宋今禾兩人最近一直頻繁的給紀懷打電話發信息,在一天下午突然被通知沈硯答應和他們見一面。
走進會客廳,沈硯已經坐在裡面神情專注的看著手機,他在給芷霧挑選禮物,還有兩天又到了可以去看她的時間。
兄妹兩人坐下,雙方都沒有率先開口。
確定好項鍊的款式,沈硯收起手機抬頭看向他們:「找我什麼事。」
「沈硯這麼多年你是不是一直都沒有把我當成過兄弟,也沒有想過和今禾在一起?」這麼多天,宋今朝已經想明白沈硯突然翻臉的原因,恐怕那時他並不希望他們將他帶走。
「呵。」沈硯實在沒忍住冷笑一聲,真的好奇他們的腦迴路,「你似乎已經忘記是誰讓你來接近我的,而且我為什麼要娶她?」
「不是她一直無緣無故出現在我身邊嗎,雖然很煩但我總不能隨意限制別人的自由吧。」
這幾句話將宋今朝和宋今禾說得臉色一白,順便將兩人年少時期的記憶勾起,是沈老爺子安排他們和沈硯做朋友的,而沈硯從始至終都是無所謂的漠視態度。
宋今禾已經明白這麼多年都是自己一廂情願,沈硯對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特殊。
不死心的追問:「你是不是喜歡上周芷霧那個……了。」
那兩個字直接在沈硯冰冷異常的目光逼視下咽了回去,後怕的往宋今朝身旁縮了縮。
「我愛她。」收回視線,沈硯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腕錶上,「芷霧肯定還沒有消氣,你們還有留著的必要。如果不想讓宋家在京市消失,最好安分一點。」
這句話讓兩人心底最後一絲僥倖澆滅,回想起周芷霧發瘋時的恐怖模樣,竟然開始不自覺的發抖,最後渾渾噩噩得被請了出去。
「哥咱們可怎麼辦,周芷霧那個瘋子可是會殺人的。」宋今禾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她太害怕了。
宋今朝也沒好到哪去,他可是眼睜睜看著那把匕首扎進自己身體裡,現在偶爾還會夢見當時的畫面。
「能怎麼辦……公司還在沈硯手裡。」
芷霧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沒事就喜歡纏著達米亞諾追問:「父親阿硯下次什麼時候來呀,我有點想他了。」
非常愜意得喝一口女兒親手沖的咖啡,達米亞諾白了她一眼,自動將自己不愛聽的話過濾掉。
亞歷克斯被芷霧狠狠拒絕後出去談了一趟生意,回來就聽周圍的人說起這件事,不少嫉妒他從小因為大小姐的原因獲得了更好資源的人對他冷嘲熱諷道:
「看來某人上位的想法泡湯了,大小姐有了相愛的人。」
「是呀,也不知道一天天有什麼可高傲的……」
芷霧見達米亞諾一直不理她,小脾氣上來端起那杯咖啡就倒在一旁的古董花瓶里。
故意超級用力的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亞歷克斯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暗了暗,垂下眼帘遮住那抹苦澀。
「你可以再去試一試,我還是很看好你的亞歷克斯。」
達米亞諾將書輕輕地放在一旁,眼神溫柔得望著女兒離開的方向。
「不了先生,我想大小姐不會想聽這些沒有意義的話。」他的嗓音很乾澀,聽上去倒有幾分可憐的意味。
這句話說完,室內安靜了好一會。
「那就不要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如果你敢傷害羅塞拉我不會留你的。」
達米亞諾站起身,冷冷的瞥了一眼站在身側的人。
亞歷克斯只感覺脊背發涼,手心處冒出些許冷汗,恭敬的彎腰:「先生……屬下不敢。」
手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清脆聲響,達米亞諾走到窗前,雙手懶懶得插在西褲口袋,「你跟在我身邊八年的時間,你是什麼心思我清楚,不要不自量力。」
「下去,以後不要出現在羅塞拉面前。」
亞歷克斯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他也不敢不聽:「是,先生。」
沈硯從開始一個月去Y國一次,到一個月去兩次,只是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和芷霧見過面,距離最近的一次也隔著厚重的鐵門。
芷霧抱著箱子往樓上走,路過客廳的時候看見達米亞諾在那裝模作樣的喝咖啡。
走到他身旁坐下,「父親我什麼時候可以回Z國上學呀,我真是太想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