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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愛上把我掰彎的兄弟26

2025-11-19 09:53:25 作者: 吃口忙果

  「崔顥之今日對我可是冷得很,看來他也是煩透了你。你以後還是少去招惹他,免得最後落得個顏面盡失的下場!」

  芷霧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了攥,臉上露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真的……真的是這樣嗎?顥之哥他……他煩我了?」

  見她這副模樣,裴文軒心裡的惡氣總算是出了,他得意地笑了笑:「不然呢,你以為崔顥之這樣的家世會和你這個外室生的做兄弟?裴雲舟別做夢了。」

  說完,他冷笑一聲後便轉身離開了西廂房。

  芷霧看著裴文軒的背影翻了個白眼,看來用不了多久她也就能離帶著林叔離開這裡了。

  西廂房的燭火燃到半夜,芷霧才將書信疊好,塞進素色信封里。

  指尖划過信封上「崔府大公子親啟」幾個字,她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這字跡是刻意練得和崔顥之很像,只是多了幾分生澀。

  第一頁紙里,隻字不提崔顥之避而不見的事,只撿著瑣碎話說:「前日送的糖糕不知顥之哥愛不愛吃。城南『福記』新出的桂花糕,下次若能見面,我帶給你嘗。」

  只在結尾筆鋒一轉,語氣變得侷促:「近日聽聞京中有些閒話都因我而起,若需我做些什麼澄清,顥之哥儘管開口。」

  第二封信更短,只有寥寥數語:「今日路過崔府見熱鬧依舊,顥之哥一切安好,雲舟便放心了。」

  她將信交給相熟的小廝,反覆叮囑:「務必親手交給崔府的秦風手上,別讓旁人接手。」

  

  小廝揣著信跑遠時,芷霧靠在門框上望著裴府幽深的長廊,輕輕嘆了口氣——這欲擒故縱的戲碼,總要演得像些。

  崔顥之收到第一封信時,正在處理孫啟命案的後續卷宗。秦風將信遞過來,他指尖頓了頓,還是拆開了。

  從少年的字跡可以看出私下沒少練習,那些瑣碎的話像小石子,輕輕砸在他心上。

  看到「擾了顥之哥清淨」時,他眉頭微蹙。

  他拿起筆,想寫些什麼,可筆尖懸了許久,只落下「無事,流言無需掛心」八個字。

  第二封信送到時,崔顥之正在和下屬議事。

  捏著信封,直到議事結束才拆開。他盯著信紙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只回了一句「安心待著,有我在」。

  這時的芷霧已經帶著一小包剛買的蜜餞,站在了崔府後門。

  「勞煩小哥通報一聲,就說裴雲舟求見崔大公子。」她仰著小臉,眼底帶著點期待,手裡的蜜餞包裝紙都被攥得發皺。

  門房認得她,卻還是搖了搖頭:「裴小公子實在對不住,我家公子今日有要事不見客。」

  芷霧臉上的期待淡了些,卻還是笑著說:「沒關係,那我改日再來。」

  第二次,她揣著從崔府借走的那本話本想還給他,門房還是那句「公子在忙」。

  再一次秦風正好從後門出去辦事,撞見了站在牆角的芷霧。

  少年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月白錦袍,不像前段時間那樣帶著期待,只安安靜靜地盯著那扇朱漆大門,眼神淡漠得像一潭深水。

  秦風上前兩步:「裴小公子,您又來了。」

  芷霧轉頭看他,眼底沒有波瀾,只輕輕「嗯」了一聲。

  「大人他……確實在忙,要不您改日再來?」秦風硬著頭皮說。

  芷霧盯著那扇門看了許久,忽然冷冷扯了扯嘴角,那抹笑裡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疏離。

  點點頭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就坐上了等候在一旁的馬車。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秦風回到府里,忍不住將這一幕告訴了崔顥之。

  「裴小公子今天沒帶東西,就站在牆角望著後門,眼神怪冷清的。我說您在忙,他笑了笑就走了,連一句追問都沒有。」

  崔顥之正在翻卷宗的手猛地一頓,指尖攥得發白。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悶又疼。他想說些什麼,可張了張嘴,只吐出一句「知道了」。

  那一夜,崔顥之又在書房坐了半宿。

  案上的兩封回信還壓在硯台下,他輕輕拿起仔細地翻看。

  明明想護著他,卻因為自己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把人拒之門外。


  芷霧剛回到西廂房,就被裴夫人身邊的丫鬟堵了個正著。

  「小公子,夫人讓您去祠堂跪著,您近日總往外跑,屬實是丟了裴家的臉面。」

  芷霧在心裡哦豁了一聲,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裴夫人不出手她都要去求求裴侍郎給自己點處罰了。

  一臉淡漠得跟著丫鬟去了祠堂。

  偏僻的祠堂陰暗滲人,供桌前的蒲團硬得硌人。周氏站在一旁語氣冰冷:「你不是能耐嗎,不是能攀附崔大人嗎,怎麼現在被人拒之門外了?」

  她頓了頓,居高臨下地看著芷霧:「我告訴你,裴雲舟你在裴府一天,就得守裴府的規矩。今天就跪在這裡,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身份!」

  隨後轉身離開,又有幾個婆子上前將蒲團移走。

  芷霧沒說話,只是默默跪了下去。

  膝蓋抵著冰冷的地面,她卻覺得心裡異常平靜。等所有人走後,祠堂的門被從外面關上,芷霧立馬翻身盤腿坐下。

  三日後,裴文軒在大理寺門口「偶遇」了崔顥之。

  他臉上堆著賤笑,上前一步:「崔大人,前些日子云舟不懂事總纏著您,給您添了不少麻煩。母親已經好好管教過他了,您放心,以後他絕對不會再去打擾您。」

  崔顥之腳步一頓,墨色的眸子裡瞬間掠過一絲冰冷的怒意,像淬了寒的刀。

  可裴文軒沒察覺,還在自顧自地說:「您也知道,他從小在祖宅長大,沒見過什麼世面,剛來上京就貪慕虛榮,總想著攀附權貴。我這做大哥的,總不能看著他誤入歧途……」

  「夠了。」崔顥之打斷他的話,聲音冷得像冰。

  裴文軒愣了愣,沒反應過來:「崔大人?」

  「裴雲舟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崔顥之轉過身,眼底的冷意幾乎要溢出來,「他救過我的命,是我的……朋友。」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裴文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崔顥之會突然動怒。

  「沒……沒什麼,只是在祠堂罰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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