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65章愛上把我掰彎的兄弟36

第165章愛上把我掰彎的兄弟36

2025-11-19 09:53:57 作者: 吃口忙果

  崔顥之卻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望著裴府的後門,輕聲道:「再等一會兒。」

  車夫按照他的要求將馬車緩緩退到街角的陰影里,車輪碾過青石板時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的明顯。

  崔顥之靠在車廂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白天給芷霧擦過腳的帕子,布料上似乎還殘留著少年皮膚上溫熱細膩的觸感。

  他望著裴府後門那盞昏黃的燈籠,目光沉沉的,像浸在夜色里的墨。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秦風說的話——「裴小公子最近幾日去青韶坊都會給林樂師送銀子送東西」「林樂師唯獨對裴小公子溫和」。

  那些話像細小的針,密密麻麻扎在心上,連呼吸都帶著疼。

  他不是沒見過雲舟對人好,在崔府時少年會把愛吃的糕點分給他一半,會在他辦案晚歸時留一盞燈。

  可那是對「兄長」的依賴,是純粹的親近。可對林清呢?送玉佩、送銀子,還天天往青韶坊跑,那是不一樣的吧……

  崔顥之喉結動了動,指尖攥得發白。他一遍遍告訴自己,雲舟還小再加上剛到上京城,或許只是覺得林清的曲子好聽,或許只是把人當成了在祖宅時照顧他的阿叔。

  他甚至願意相信,那些送出去的東西,只是少年不懂世事的大方。

  「只要他今晚不出去,只要他不去青韶坊找那個樂師……」他在心裡默念,像在給自己找一個妥協的理由,「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今天在莊院的時光多好啊。少年還是笑著喊他「顥之哥」,會因為抓到一條小魚而雀躍,會在他擦腳時臉紅。

  他甚至覺得只要再給點時間,只要他再主動些,雲舟對他的態度肯定能回到從前,甚至……能更進一步。

  他想像著以後的日子:休沐時帶雲舟去逛點心鋪,陪他練字,聽他講祖宅的趣事。

  或許等案子了結,還能請母親出面,讓雲舟多在崔府住些日子。

  只要雲舟眼裡還有他,只要那些關於林清的猜測都是假的,他願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街角的燈籠又換了一盞,裴府後門的那盞依舊亮著,卻始終沒有動靜。

  崔顥之提起的心緩緩放下,看來雲舟只是太無聊了才會去青韶坊找樂師聽曲,自己以後一定要多抽出時間陪他。

  他抬手按了按心口,那裡的悶痛消減一些。

  就在這時,那扇朱漆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崔顥之的呼吸瞬間頓住,目光死死鎖在門口。

  少年的身影出現在燈光下,換了一身黑色的衣衫,看上去沒了白天的張揚,多了幾分低調。

  他先探出半個腦袋,左右張望了片刻,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在。

  崔顥之的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動。

  隨後他看著少年輕輕推開大門,腳步輕快地走出來,朝著馬車的方向走來,而這也是去青韶坊的必經之路。

  「果然……還是要去見他嗎,等到明日都不行?」崔顥之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方才在莊院時的暖意瞬間消散,只剩下刺骨的冷。




  指尖的帕子被攥得變了形,布料上的褶皺像他此刻的心情,亂得一塌糊塗。

  就算雲舟對自己笑,喊自己「顥之哥」,也不耽誤他心裡真正惦記的是另一個人。

  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苦笑,帶著幾分自嘲。

  芷霧故意放慢了腳步,心裡清楚轉角的馬車裡,崔顥之正用怎樣的目光盯著自己。

  六六砸砸嘴,圓溜溜的貓瞳里滿是幸災樂禍:「宿主你悠著點奧,崔顥之現在的眼神好可怕呀。」

  芷霧勾了勾嘴角,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只有失控,才能讓他表明心意。」

  她繼續往前走,看到那輛藏在陰影里的馬車,也絲毫沒有多想,甚至還悠然地哼著在青韶坊聽來的小調,腳步輕快看來心情不錯。

  可就在她走過馬車,即將拐進東街時,崔顥之心底最後一絲僥倖也碎了。

  只聽見身後傳來清朗的男聲,很平靜很溫和,卻聽不出半分情緒:「雲舟。」


  芷霧的腳步猛地頓住,她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點驚訝甚至是驚恐,眼底帶著幾分茫然,仿佛才發現身後的馬車:「顥之哥?你……你怎麼還在這裡,還沒回府呀……」

  馬車的車簾被掀開,崔顥之走了下來。

  可臉上卻沒了往日的溫和,臉色蒼白得像紙,嘴角雖扯著一抹笑,卻比哭還難看。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芷霧的心上。

  在心裡輕笑一聲——來了:「六六,不得不說他這樣冷臉的樣子更帥了。」

  崔顥之在距離芷霧還有兩三步的距離停下,眼神緊緊的鎖定她,用沙啞的聲音詢問:「這麼晚了要去哪裡,白天還沒有玩盡興嗎?」

  芷霧臉上只一秒的不自然,隨後晃晃腰間的錢袋子,「去買點東西,很快就回來了,我能去哪呀?顥之哥你還不快點回府休息,明天一早還要去上值呢。」

  崔顥之聽到她的話,不知為何竟然有點想笑,忍不住嗤笑一聲:「買東西……原來是去買東西……」

  還不等芷霧點頭,他又繼續說道:「我很好奇青韶坊能賣給你什麼。」

  芷霧現在真的有種出軌被丈夫當場撞破的緊張感,根本不用演直接就嘴硬的說道:「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聽聽曲,只是和樂師談論一些詩詞歌賦與人生理想?」

  崔顥之看著她慌亂解釋的模樣,心口的疼痛越發明顯。

  芷霧似乎被他這副質問的語氣惹惱,臉上的心虛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惱火,「崔公子,去不去青韶坊是我的自由,就算我真的去做了什麼,又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