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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愛上把我掰彎的兄弟50

2025-11-19 09:54:37 作者: 吃口忙果

  他頓了頓,喉結動了動,聲音嘶啞裡帶著愧疚:「只是覺得對不起表哥,因為我的事,差點耽擱了英國公的案子,還讓崔家……讓您陷入輿論里。」

  蕭承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忽然一陣難受。

  他想起小時候,這個表弟就永遠是最優秀的那個——讀書比他快,騎射比他好,連父皇都常說「崔家小兒,有乃祖之風」。

  崔顥之從小就被教導「克己復禮」,一言一行都按著崔家的規矩來,從不敢有半分逾越,連笑都帶著幾分克制的溫和。

  他是崔家的嫡子,是太子的外戚,從出生起就被架在「忠良之後」「儲君助力」的位置上,活得比誰都累。

  或許正是這份長久的壓抑,才讓他在遇到鮮活跳脫的裴雲舟時,徹底陷進去,願意為了這份心意,賭上自己的一切。

  「顥之,」蕭承煜忍不住問出口,「你這輩子出生在崔家,做我的外戚,是不是很累?」

  崔顥之沉默了片刻,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供桌前的燭火,艱難且虛弱的開口:「表哥,我享受了崔家帶來的一切——身份、學識、仕途,這些都不是憑空來的。既然享受了便利,就該擔起這份責任,這是我作為崔家人的本分。」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溫柔:「只是雲舟……他是我唯一的例外。」

  祠堂門外,崔鶴齡站在陰影里,聽完了兩人的對話,背在身後的手指握緊,指節泛白。

  崔鶴齡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只留下祠堂里的燭火,在陰涼的空氣里,映著兩個沉默的身影。

  王弦站在裴府朱漆大門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兩封疊得整齊的信,鼻尖縈繞著街上傳來的陣陣甜香。

  這味道讓他想起前段時間和雲舟、小崔大人在福源樓吃早點的情景,那時少年還笑著說要帶他去嘗一嘗城西新開的點心鋪,怎麼轉眼就成了京中人人議論的「崔大人心上人」。

  「勞煩小哥再通傳一聲,就說戶部侍郎之子王弦求見裴小公子。」他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崔顥之自承龍陽之好』的流言就像長了翅膀,飛遍了上京的大街小巷,他心裡始終記掛著那兩封信,更擔心裴雲舟會因流言受委屈。

  門房卻依舊是那副疏離模樣,側身擋住他的去路,語氣敷衍:「王公子實在對不住,二少爺身子不適,染了風寒,夫人吩咐了,不見客。」

  「染了風寒?」王弦愣了愣,下意識追問,「幾日前我見他時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了?」

  門房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卻還是維持著表面客氣:「許是前些日子夜裡出去受了涼,具體的小的也不清楚。

  公子還是請回吧,等二少爺病好了,小的再替您通報。」說罷,不等王弦再開口,便微微躬身,做了個「請回」的手勢。

  王弦看著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心裡像堵了團棉花,悶得發慌。

  他覺得怕是裴夫人嫌雲舟丟了裴家的臉,故意把人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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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身往回走時,指尖觸到袖中那兩封信,紙張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讓他忽然福至心靈——難怪之前總覺得崔大人和雲舟之間「奇奇怪怪」,崔大人看雲舟的眼神,哪裡是看兄弟的模樣?

  分明是藏著化不開的溫柔與在意;雲舟對著崔大人時,雖偶爾跳脫,卻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依賴,連說話的語氣都比對旁人軟幾分。

  原來他們不是兄弟情深,是真的……心悅彼此。

  這個認知讓王弦心頭一震,隨即又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既覺得震驚,又隱隱覺得理所當然。

  回到王府,王弦徑直走進書房,從袖口中掏出信封,他指尖懸在信封上,猶豫了許久——雲舟說「到時候就知道該什麼時候看」,如今流言四起,崔大人被削職禁足,雲舟又被裴府禁足,這算不算「到時候了?」

  可他又隱隱覺得不對。

  裴雲舟託付他辦事時,眼底雖有憂慮,卻帶著篤定,不像是會在這種時候把難題丟給他的人。

  而且信里若是關乎崔大人或他自己的安危,雲舟定會說得更明白些,不會這般含糊。

  「罷了,再等等。」王弦把信重新塞回暗格,心裡暗暗打定主意——若是過幾日雲舟還沒消息,他就再去裴府一趟,哪怕硬闖他也要見上雲舟一面。


  而崔府的祠堂,燭火早已燃盡,只剩下滿地狼藉的燭淚,在地板上凝結成冰冷的琥珀色。

  崔顥之意識已經開始模糊,高熱讓他渾身發燙,嘴唇乾裂起皮,連睜開眼都費了極大的力氣。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少年穿著緋紅色錦袍,站在廊下對他笑。

  「雲舟……」他無意識地呢喃,指尖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蜷縮,像是想抓住什麼。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猛地一軟,重重栽倒在一旁發出沉悶的聲響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府醫匆匆趕來時,崔顥之已經被抬回了臥房。

  褪去染血的官袍,背上的傷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深紫色的棍痕縱橫交錯,有些地方已經發炎化膿,滲出的血水混著乾涸的血痂,看得人觸目驚心。

  府醫伸手搭脈,指尖觸到滾燙的皮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樣?」崔夫人抓著府醫的手腕,聲音帶著顫抖,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府醫收回手,嘆了口氣,語氣凝重:「大人這是傷口發炎引發的高熱,加上五日未進水米,體虛至極,怕是要兇險。背上的傷也得仔細處理,若是再耽誤,怕是會落下病根,以後陰雨天都會疼。」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公子這幾日怕是都在強撐,心神損耗太過,就算醒了,也需得好生靜養,萬萬不能再動氣勞心。」

  崔夫人聽得眼淚直流,連忙吩咐丫鬟準備溫水和乾淨的紗布,又讓人去廚房燉些清淡的粥品,務必讓兒子醒了就能吃上。

  崔顥之昏迷中,意識始終陷在混沌里。

  他一會兒看見少年在崔府的廊下練字,一會兒又看見兩人在浣月河邊放河燈,煙花炸開的瞬間,少年對他說「我心悅你」,眉眼亮得像盛了星光。

  可下一秒,畫面又變成裴府的冷院,少年穿著灰布短打,被裴文軒推搡著,眼底滿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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