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撞港先搶活口
「老高，底艙準備好了沒有。」
「好了。」
「引信呢。」
「物理定時器已經咬死。就算船被打穿，線也不會亂。」
「鍵盤，航向。」
「前方二十九海里。外港信標已經進視距了。老大，再往前十分鐘，港口值班塔就能看到我們。」
林楓站在船尾甲板，海風把他衣角吹得貼在腿側。
雨還沒停。
甲板上的五十名老兵已經全部到位。
貨輪沒有開燈。
只有艦橋里壓著一層冷白的儀表光。
「都聽著。」
林楓按下全頻通話器。
「撞港只是開門。誰都別把今晚當成衝進去狠狠干一場。」
「我們的第一目標，不是殺人。」
「是搶人，搶帳，搶時間。」
侯勇咧嘴。
「老大，你就下令吧。今晚到底先切哪兒。」
「先切港口的眼睛和嗓子。」
林楓抬手點了點前方。
「幽瞳，上三號吊機頂。等進港後先壓燈塔，後壓塔台。」
「收到。」
「鍵盤，等會兒撞進去，第一時間找調度內網和離岸結算樓的接口。」
「明白。只要我進去，他們今晚一半命都得交代。」
「老高，你帶侯勇和王大力，去底層機艙外待命。撞港後立刻分人控住主動力艙和燃油泵站。誰都不能讓這船提前炸。」
「懂了。」
「陳默。」
「在。」
「港口一亂，你盯兩樣東西。重機槍位，還有高頻通訊塔。」
「知道。」
林楓說完，目光掃過眾人。
「我再說一遍。今晚不戀戰。誰敢殺紅眼，老子第一個把他拖回來。」
高建軍樂了。
「聽見沒。今晚是搶，不是拼命耍橫。」
王大力把一箱彈藥扔到腳邊。
「這話你最該聽。」
「滾。」
貨輪繼續向前。
前方海平面上，港口輪廓終於從雨幕里擠了出來。
一排燈。
兩座塔。
還有外港那幾條長長的浮橋。
徐天龍忽然開口。
「老大，收到明碼問詢了。」
「念。」
「來船立刻通報編號。立刻減速接受引導。重複，立刻減速接受引導。」
「不理。」
「明白。」
五秒後。
「第二遍來了。態度硬了點。」
「還是不理。」
侯勇看著越來越近的港口。
「他們會不會直接開火。」
「不會。」
林楓說道。
「這艘船掛著他們自己的識別碼。沒人會先朝自家船動主炮。最多派艇來查。」
「那正好撞一起。」
徐天龍盯著屏幕。
「外港巡邏艇已經起了兩條。左側拖輪也動了。港口值班燈正在轉向。」
林楓抬手。
「所有人準備。」
「三分鐘後，撞港。」
甲板上，眾人同時檢查武器。
子彈上膛聲接連響起。
雨砸在鋼板上。
船頭越來越近。
港口廣播也越來越尖。
「不明船隻，立即減速。立即減速。」
「你娘的，喊個沒完。」
高建軍罵了一句。
林楓卻沒動，只盯著前方那兩條浮橋之間最窄的通道。
「鍵盤，左三度。」
「左三度完成。」
「再左一度。」
「完成。」
「穩住。」
徐天龍握著舵盤，額頭全是汗。
「老大，這個角度撞進去，船頭能掀翻浮橋。右舷也會直接擦上港區補給棧道。」
「要的就是這個。」
林楓冷聲說道。
「今晚先把他們的門拆了。」
港口一側終於亮起探照燈。
強光穿過雨幕，照向貨輪艦橋。
下一秒。
林楓開口。
「幽瞳，打燈。」
「收到。」
砰的一聲。
左側探照燈炸碎。
港口警報頓時拉響。
「現在。」
林楓猛地吼出一聲。
「撞進去。」
徐天龍把油門推到底。
巨大的貨輪在浪里發出低沉咆哮，像頭失控的鋼鐵野獸，硬生生頂進外港。
轟的一聲巨響。
船頭先撞斷第一條浮橋。
木樁和鋼纜被拽得四處亂飛。
港口上的人群當場炸開。
「快閃開。」
「停船。」
「開火，開火。」
第二聲巨響跟著炸開。
貨輪右舷狠狠刮上補給棧道，把整條棧道掀得翹起，連著上面的油桶和吊機一起翻進海里。
火花四濺。
人被撞飛。
港口徹底亂了。
「巡邏艇衝過來了。」
「不用管。」
林楓轉身就走。
「全員按預案。」
「侯勇，跟我去結算樓。」
「王大力，帶人清甲板右側，給後續下船開路。」
「老高，去燃油泵站。」
「鍵盤，跟我下去。」
貨輪剛卡進港區，林楓已經跳下舷梯。
雙腳落地時，地面還在震。
一群港口守衛剛端槍抬頭。
林楓抬手就是一梭子。
「左邊兩個。」
「看到了。」
侯勇壓槍補射，直接清掉門口火力。
王大力帶著人從另一側散開。
「把叉車推過去。堵路。」
「明白。」
一輛重型叉車被搶過來，轟鳴著橫在港區路口。
另一邊，陳默已經爬上港區吊塔。
「塔台右側機槍位一個。」
「打掉。」
槍聲一閃。
機槍手翻了下去。
「通訊塔有兩個人在搶發信號。」
「繼續壓。」
「知道。」
林楓帶著侯勇和徐天龍一路貼著牆根沖向離岸結算樓。
雨里不斷有人亂跑。
有人喊港口失火。
有人喊敵襲。
還有人喊快去保護帳房。
林楓聽見這句，眼神一沉。
「人在下面。」
「老大，門鎖是電子的。」
「你幾秒。」
「十秒。」
徐天龍蹲在門邊，手指飛快插線。
侯勇守在門外，連續放倒兩個衝來的守衛。
「快點。」
「好了。」
門鎖啪的一聲彈開。
林楓一腳踹門進去。
一樓大廳空著。
但電梯全鎖了。
徐天龍掃一眼指示燈。
「地下兩層有獨立權限。帳房和機房都在下面。」
「樓梯。」
三人直接從安全通道往下壓。
剛到地下一層，轉角就撞上一隊黑衣安保。
對方也沒想到會有人這麼快殺到這裡。
林楓先開的槍。
火舌壓過去，最前面兩人當場倒下。
侯勇貼牆側步，抬手點掉後方持盾位。
剩下的人剛想退。
林楓已經衝進去，一腳踹翻領頭的，把人按在牆上。
「地下二層幾個人。」
對方咬牙不說。
林楓槍口一頂。
「說。」
「八個。還有財務主管。」
「保險庫呢。」
「在更裡面。」
林楓抬手把人敲暈。
「繼續。」
三人剛壓到地下二層，徐天龍忽然頓了一下。
「不對。」
「怎麼了。」
「這裡不光有帳務系統。還有封存權限。」
「什麼意思。」
「像是長期拘押區。」
林楓眼神更冷。
「開門。」
徐天龍迅速解鎖。
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打開。
裡面先傳出一股難聞的潮味。
然後是壓得極低的喘息聲。
侯勇先看見裡面的人。
「老大，這兒關著人。」
燈光一照進去，狹長的封存層里蹲著十幾個人。
有男有女。
有人手腕還扣著塑料束帶。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看見槍，第一反應不是求救，而是往後縮。
「別救我。」
他聲音發抖。
「求你們，別把我帶出去。」
林楓站在門口，沒急著往前。
「你叫什麼。」
「你別問。」
「你是這兒做帳的。」
那人肩膀一顫。
「我說了會死。不說也會死。你們來晚了。」
徐天龍已經沖向側面的終端。
「老大，這裡全是離岸帳戶和代持協議。還有港航保險假帳。」
侯勇罵了一句。
「真讓咱們摸到心臟了。」
林楓看著那中年男人，聲音壓得很低。
「你家人在哪。」
對方猛地抬頭。
「你問這個幹什麼。」
「先救你家人。再談帳。」
那人嘴唇動了動，眼圈一下紅了。
他像是不信。
又像是不敢信。
過了幾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南口舊倉區。三號冷鏈樓。」
徐天龍把一塊硬碟拔下來，臉色徹底變了。
「老大，名單里有個華裔代理人權限，比這裡的主管還高。」
「誰。」
徐天龍盯著屏幕。
「周硯衡。」
林楓接過那塊硬碟，沒再說話。
外面忽然傳來一連串爆炸聲。
陳默的聲音同時切進頻道。
「老高那邊得手了。燃油泵站起火。港區通訊也斷了半截。」
高建軍吼了一句。
「老大，外港已經徹底亂了。要不要現在撤。」
林楓看著封存層里那群人，又看了眼滿屏的帳。
「不撤。」
「先把人帶走。」
「帳也帶走。」
「今夜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