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想要掙脫趙大的束縛,武青青的外衣都被扯了下來,她嘶吼哭嚎想要去抓謝允欽的衣服。
謝允欽嫌惡的踹出一去一腳,直接踢在了武青青的下巴上。
他向來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
武青青當即下巴上閃現半個腳印子,鮮紅的血水從口裡吐出來,疼的她差點翻白眼昏過去。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
這一刻她大腦一片混沌,實在不明白燕王為何這般對她。
「大庭廣眾之下冒充本王的未來王妃,還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看到武青青這麼狼狽,吳秀雲直接嚇傻了。
又聽到謝允欽的話,她更是徹底的慌了。
燕王真的不知道這事?武青青是騙人的?
天殺的,這種事她也敢騙人?
吳青青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不是的,我沒有胡說,是我娘說的,我娘是你的姨母啊,她是去燕王府與你說過這事的。」
謝允欽冷笑。
「姨母?本王還沒認這個姨母呢,她就敢做主本王的婚事了?」
武青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哈哈,我還以為燕王殿下真的要娶這個女子,原來是她自己在這裡做白日夢呢。」
「是啊,真是丟死人了,她都不知道丟人的嗎,怎麼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撒謊的。」
「最近很多人都在說永寧侯夫人是什麼燕王殿下姨母的事,還說燕王殿下對這位姨母十分敬重,看來都是假的。
人家都還沒認這個姨母呢。」
「姨母都不認,更別說這個表妹了。」
武青青此時終於明白謝允欽為何會對自己是這個態度了。
怪不得母親突然改了語氣,讓她不要著急,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沒得到燕王的認可。
「可是不管你認不認,我娘都是你的姨母,你們有血緣關係在,殿下怎麼能不認呢?」
謝允欽嘴角勾起,露出幾分涼薄之色。
「本王沒有找她算帳就已經念在血緣的關係上了,當初她是如何對待本王和本王的母妃的。
又在母妃死後如何對待本王的,她心知肚明,當初不念及親情血緣,如今還想拿著這種東西來要挾本王。
那本王就不介意與她好好算算帳。」
一瞬間武青青臉色鐵青,她好像幹了一件蠢事。
「燕王殿下當初剛回京的時候,也沒聽說過這個姨母啊。
如今燕王殿下得皇上重視,這姨母表妹的倒是蹦出來了。」
「就是,這永寧侯府啊,一看也都是趨炎附勢的。
既然是他們不仁,憑什麼怪燕王殿下不義。」
「燕王殿下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吧。」
砰的一聲,接著便是一道女子的慘叫聲。
有膽子小的都不敢睜眼去看,武青青就這麼被趙大直接給扔到了一樓大廳里。
樓梯並不高,摔下去頂多是摔殘了,估計連殘都不會,頂多是輕傷。
可是這種羞辱卻是比死都讓人難受。
永寧侯府的小姐,就這樣被人扔下了樓。
武青青一陣痛苦哀嚎,頭髮散亂,頭上的朱釵都掉到了地上。
小丫鬟驚叫一聲趕緊跑下樓去扶人。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
武青青意識異常的清晰,嘴唇在不停的打顫。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恐懼還沒有散去。
她真的被人扔下樓了,而且是燕王讓人幹的。
她還有什麼臉面活著,她為什麼沒有直接摔死。
酒樓的掌柜也怕人摔出個好歹來,趕緊讓小二上前去攙扶。
又讓人去請了大夫過來。
這燕王殿下他們惹不起,永寧侯府他們也惹不起啊!
看熱鬧的眾人也明白了燕王殿下的意思。
他對這個表妹是真的沒有半分的喜歡,甚至厭惡。
吳秀雲剛剛就站在武青青的身旁,知道武青青的話原來都是騙人的之後,她便緊張的不敢說話了,身體不自覺的後退一步與之拉開距離。
而此時看到武青青直接被扔下了樓,她整個人都嚇傻了,連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會被燕王看到自己。
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啊,剛剛她都幹了些啥?
感受到一道犀利冷肅的視線,吳秀雲有些驚恐的抬頭,正好對上謝允欽那雙似笑非笑卻讓人覺得滿是殺意的眸子。
她驚的一瞬,砰的一聲腿軟直接跪了下去。
「燕王殿下饒命,臣女也是被那武青青給矇騙了,她說她是未來的燕王妃,臣女信以為真了才鬧了這麼大的誤會,您就饒了臣女吧。」
謝允欽聲音懶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給沈將軍道歉。」
吳秀雲嚇得臉色慘白連連點頭,依舊跪著看向沈婉音。
「沈將軍你饒了我吧,我真的是被騙了,剛剛才對您說了不敬的話,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沈婉音擺了擺手,這吳秀雲也不過是個小丑罷了,今日這一鬧就足夠她丟臉的了。
「音音讓你滾了,你還不趕緊滾,別在這裡招人煩。」
吳秀雲的眼淚都止不住了,丟死人了,真是丟死人了!
她匆匆起身,佝僂著身子低著腦袋匆匆的下了樓,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趴在地上等著被人扶著起來的武青青,恨恨的瞪了一眼。
等到耳邊終於清淨了,謝允欽才有些擔憂的看向沈婉音。
他是真的害怕音音會信了那個武青青的話。
天地良心,他的王妃只能是音音,誰都不行。
「音音,你千萬不要相信那個女人的話,我都不知道他們能生出這樣的心思來。」
沈婉音根本就沒相信武青青的話,更不要說生氣了。
甚至她還有些替謝允欽擔憂,他直接把人扔下了樓,真的好嗎?
畢竟那可是他的表妹,就這麼撕破臉了?
沈婉音絲毫沒有注意到,不知不覺她都已經處處為謝允欽考慮了。
「沒事,我並沒有相信她說的話。」
聽到謝允欽如此說,沈知雲的臉色瞬間轉陰為晴。
尤其是謝允欽直接讓人把武青青扔下樓,他瞬間就覺得過癮了。
只是!
沈知雲默默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歐陽敬,忽然覺得此時的氛圍似乎更嚴峻。
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