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成宴看著沈衛峰意氣風發的樣子,心中便十分不爽,加上身上的傷痛,總是忍不住火急火燎想要發火。
周圍的人見他如此,一個個更不敢靠近,生怕惹著這位祖宗不小心被罵。
趙鐵子怕肖成宴再讓自己帶著他出恭,嚇得跑的更遠。
肖成宴見人人看見自己都避之不及,怒罵一聲自己撐著木棍起身去小解。
剛走到後邊的一棵大樹旁。忽然眼前有人影閃過。
他神色一驚剛想叫出來,卻被人把嘴給捂住。
只見一女子,身高竟不低於自己,匕首抵在自己脖頸間,肖成宴半點不敢亂動。
他尿才尿到一半,褲子都沒提好。
肖成宴瞪大眼睛,眼中有害怕也有屈辱。
他怎麼這麼倒霉每次想要解決問題的時候都不順。
肖成宴想提上褲子,最起碼別這麼尷尬的樣子站在這裡,這可是個女人啊!
「別動,要不然割了你的脖子。」
肖成宴只覺得脖子處一陣刺痛。
不讓他提褲子,難道這個女人是來劫色的?那他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根本無法反抗。
肖成宴擺手求饒,他很想說別傷害自己,不管讓他做什麼他都答應。
可是嘴巴被捂著,根本就什麼都說不出來。
紅纓拉著人又往隱蔽處躲了躲,直到覺得這邊相對來說還算安全才放開捂著肖成宴的手。
肖成宴本來腳上和腿上就有傷,這一拉一扯,傷口又開了,疼的他臉色都變了。
看著被自己拉過來的人還沒問幾句話都要死了,紅纓趕緊把人放開。
肖成宴這才恢復了幾分血色,他此時有氣無力,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驚懼的看向紅纓。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紅纓眼睛微微眯起帶著幾分殺意眸光滿是威脅。
「只要你配合我,我便不會殺你。」
肖成宴眼珠轉了轉似乎一下想到了對方的身份
「你......你是西周人?」
紅纓嘴角泛起冷笑,算是默認。
一聽是西周人,肖成宴本能的害怕,西周人天性兇殘,殺人不眨眼。
「你想讓我做什麼?」
紅纓眼底生出鄙夷之色,沒用的軟骨頭,這便是大夏人。
「我要知道你們的計劃。」
計劃?
肖成宴反應了一瞬眼神才一個激靈。
是沈副使與他說的那些話。
他眼底生出抗拒之色,與西周人說了這些,那他豈不就是大夏的叛徒。
到時候糧草運不過去,護送糧草的隊伍也要都死在這裡。
紅纓拿起自己的長刀,用刀柄摁在肖成宴的傷腿上。
肖成宴瞬間瞪大眼睛,想要痛呼出聲,卻被紅纓捂著嘴巴,根本發不出半點聲音。
只是傷口疼的他額頭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滑落,看向紅纓的眼中滿是哀求。
紅纓見肖成宴苦頭吃的差不多了,才把自己的刀柄抬起來,然後冷笑看向肖成宴。
「怎麼樣,想說嘛?」
嘴巴被放開,肖成宴大口的喘著粗氣,雙腿更是因為疼痛不停的顫抖。
紅纓拍了拍肖成宴的臉。
「我知道你很討厭那個副使,這次你們若是用他的辦法順利度過沉耳谷,等到回京,他可是立了大功,而你......」
紅纓欲言又止有些同情的看向肖成宴。
「你應該會成為一個笑話。」
肖成宴死死的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
一個在軍中多年沒有建樹的老男人,憑什麼能踩著他往上爬。
若是沈副使的計劃成功,糧食順利送到戰場,等到回京瀋副使一定會被論功行賞。
而自己呢不但成為一個笑話,還有可能被六皇子和嘉妃娘娘責罰。
「我......可是......」
雖然如此他也不想做大夏的叛徒,若是這事被人知曉,那自己會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什麼?你告訴我也沒人會懷疑到你的頭上。
而且就算你不告訴我,你覺得那男人的計劃就能成功嗎?
他能保證你們都安然無恙的過去嗎?
你受這麼嚴重的傷,他完全可以找機會把你扔下。
與其如此你還不如跟我合作,至少我會留你一命,你還能活著回到你們大夏都城。」
這話算是說到肖成宴的心裡去了。
他如今受傷嚴重,到了危機關頭誰還會管自己,他如今上個茅廁都成問題。
等到突圍那日,說不定那些人就會把自己給扔了。
「你......你真的能保我不死?」
紅纓歪嘴笑的陰鷙。
「當然,你只要說出他們的計劃,我自然會保你一命。」
肖成宴手掌慢慢攥緊又鬆開,眼底的神色從遲疑慢慢變成堅定。
「好,反正這些人如今也不把本官當回事!」
他不說現在就得死,若是非要有人死,當然最好死的是別人。
沈副使昨天救了自己又怎麼樣,他不過有些本事在身,想在那些人面前表現罷了。
他哪裡是真心救自己,若不是因為跟他賭氣,自己也不會如此無所顧忌的去過沉耳谷。
也就不會這麼容易遭受埋伏了。
紅纓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容。
沈衛峰那人的確有些本事,只可惜身邊的人都是些廢物。
想要過沉耳谷,沒有太后的命令他們誰也別想過去。
肖成宴再無所顧忌,把沈衛峰告訴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就是這些,他要在今晚帶著人突襲,給你們來個出其不意。」
紅纓眼底閃過不屑。
「就這?就憑他帶的那些人也想突襲我們,不自量力。」
知道了所有的信息,紅纓便對肖成宴沒了興趣,之所以留著這人的性命是怕打草驚蛇。
紅纓起身,不屑的看了躺在地上的肖成宴一眼,目光恰好停留在肖成宴沒有來得及提上去的褲子上。
目光倏然變冷,她差點有拿刀把那處給削掉的衝動。
肖成宴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根本沒來的及提褲子,又加上剛剛的驚懼和害怕,真的把這事給忘了。
命都要沒了,誰還能顧得上廉恥這東西。
就是這女人剛才要強 了他,他也認命了。
見紅纓臉色突變似要起了殺心,肖成宴趕緊求饒。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剛剛出現的太突然了,根本沒給我提褲子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