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把心思放在自己兒子身上,倒是操心你的終身大事。」
謝允欽笑了笑。
「她是故意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罷了,只可惜本王不是隨便能被美色迷惑的人。
能迷惑本王的只有眼前人。」
沈婉音翻了個白眼,可是嘴角卻是壓不住的笑意。
「雖然是嘉妃提議的,但那畢竟是皇上賞賜的人,你就直接放到偏院去合適嗎?
到時候嘉妃肯定要藉機在皇上面前找你的麻煩。」
雷霆雨露皆是軍恩,皇上要殺你你都要謝恩,更別說皇上賞賜的美人了,晾在那裡可是對皇上的不敬。
「我管他合不合適,你都說了她應該操心的是自己兒子,我自然讓她無暇再分出心神來照顧我。
聽這話的意思,六皇子怕是有麻煩了。
「你幹啥了?」
謝允欽勾唇一笑湊到沈婉音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婉音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啊,真是一點虧都吃不得。」
謝允欽颳了刮沈婉音的鼻尖。
「婦唱夫隨,我這不是隨你嗎?」
此時的御書房內,皇上正在看宗人府提過來的請求給六皇子請封的褶子。
大夏規矩,皇子一般在十五歲欽定爵位,賜予府邸。
六皇子今年十五剛好到了年齡,也是因為如此,皇上最近吩咐了不少事情去歷練六皇子。
有了嘉妃的幫忙,一些事情六皇子倒是處理的無功無過。
念在他年紀好小,尚且需要鍛鍊,皇上也沒有說什麼。
只是嚴格說起來,比起當初的廢太子和老三,六皇子做的其實根本不盡人意。
皇上正在頭疼賜封六皇子什麼封號。
皇子賜予封號不是小事,這不僅是榮譽的象徵,更是皇權強化的體現。
甚至有的時候皇上會通過對皇子賜封封號來達到把皇子分配出京城的目的。
皇上正在頭疼的時候,外面響起劉德英的聲音。
「皇上,嘉妃娘娘送了甜湯過來。」
不用想皇上都知道嘉妃過來是為何事,肯定是為了六皇子封號的事。
有了封號就要賜府邸,由內務府管理配田產,商鋪,金銀珠寶這些東西自然是不必說了,總要給些家底的。
嘉妃在意的就是這些,別小看這些東西,牽扯到真金白銀的可都不是小事。
當初她冒險打那些軍需的主意,也是希望能給六皇子積攢點家底。
母親的愛子之心,大概都是如此。
那些銀子是冒著風險得來的,可是如今是正大光明德銀子的機會,嘉妃怎能不努力。
皇上隨便一揮手,多分兩個皇莊,那可都是無盡的財富。
再一個就是皇子的封號其實也很有講究,能看出皇上對此子的注重程度。
皇上重視的兒子,百官自然會更傾向於此人。
「讓她進來吧!」
嘉妃前幾日剛挨了打,那一巴掌不輕,現在臉上隱約都能看到之前留下的手印痕跡。
要不是因為兒子,她現在絕對不出門,後宮誰不知道她挨了打,這會出門她是真丟不起那人。
可是為了兒子的前途她拼了,臉面算什麼,為兒子爭取到切實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嘉妃臉上帶著溫柔的笑,雙手托著托盤慢慢慢進了御書房。
不得不說後宮的女子都是能隱忍的,此時的她好似已經忘了前幾日皇上對她動手的事。
「皇上,臣妾見您都忙了一下午了,特地去御膳房準備了些甜湯給您送過來,您休息一下喝口甜湯潤潤桑吧。」
說完,嘉妃把托盤放到桌子上,端起上面的甜湯攪動了起來,似是想把甜湯的熱度攪散。
夏帝疲憊的嗯了一聲,把手中的摺子放到一旁,嘉妃趁機看了一眼,好似正是宗人府遞過來的摺子。
若是宗人府的摺子,肯定說的是給六皇子賜封的事。
嘉妃臉上一喜,把手中的甜湯遞到了皇上的手裡。
「皇上您慢些用,臣妾剛做好就端過來了,溫度應該還沒這麼快涼下來。」
皇上拿著勺子喝了一小口。
忙了一下午,又喝了一下午的茶水,此時嘴裡有些苦澀,喝一口甜的東西的確挺舒服的。
「嗯,溫度正合適,你有心了。」
想起前幾日對嘉妃動了手,夏帝心裡也生出幾分不忍。
畢竟跟了自己近二十年的女人,哪怕不是日日在一起,可是同在宮中住著,時間長了也如親人一般了。
天子也是普通人,心腸再硬也不是怪物。
他抬頭看了看嘉妃的臉頰。
「看不太出來了,那日朕下手重了些。」
不說還好,一說這些嘉妃瞬間紅了眼眶。
「皇上教訓的是,臣妾知道皇上是對臣妾好,是臣妾目光短淺,做事太蠢笨了。」
夏帝深吸一口氣。
「你知道錯了就好,不要再耍那些小伎倆,你以為只有朕聰明,只有朕能看的出來。
滿朝文武誰看不出來,六皇子馬上就要封賞爵位,賜封府邸了,你別整些么蛾子,到時候讓他在眾位大臣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嘉妃趕緊再次認錯。
「是是是,臣妾知道了,臣妾以後定然不會再犯糊塗了。」
既然皇上提起了給六皇子賜封的事,嘉妃也順勢開口。
「臣妾千盼萬盼終於盼到六皇子長大了,只是一想到他很快就要賜封府邸搬出皇宮去,臣妾這心裡便忍不住有些難受。」
夏帝笑了笑。
「你應該為他感到高興,朕既然要賞賜他府邸,那就說明他到了能獨擋一面的時候,總不能一直在皇宮的庇佑下生活,做個長不大的孩子。」
嘉妃欣慰的笑了笑。
「嗯,皇上說的是,六皇子以後還要多鍛鍊自己,慢慢的為皇上你分憂,讓您也少操勞一些。
只是臣妾娘家勢力薄弱,藺家家境普通,實在幫不上六皇子什麼。
如今六皇子馬上要開府,臣妾發現臣妾竟然沒有什麼能貼補六皇子的,心中實在愧疚。」
夏帝眉眼一挑,神色淡了幾分。
「這些不是你能操心的,朕還能讓老六分家之後吃不飽飯?」
嘉妃眼珠轉了轉,吃不飽飯不至於,可是金銀珠寶總要多給一些吧。
「那自是不會的,只是臣妾就這麼一個兒子,所以才忍不住多操心幾分。
臣妾還記得當初燕王賜封府邸的時候,皇上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呢。」
夏帝目光一轉把手裡的湯碗放到桌子上。